《那时年少》洛萨

24、当年真相

　　“小心点，小心点。”同事想要扶住一夏，谁知喝醉了酒的张一夏过分活泼，抓都抓不住。
　　张一夏端着个酒瓶，踉踉跄跄地走着，很快便撞入了一个怀里，她抬头，“这哪里来的人，好俊啊，跟我回家好不好。”
　　吴嘉禾看着自己怀里醉醺醺的人，难得的没有嫌弃她一声的酒味，一旁的杨海逸他们听了笑成一团，“好久不见一夏，是越来越会玩了啊。”
　　同事来了便是见到这幅情景，他准备将一夏接过去。
　　吴嘉禾下意识地将挡在前面，将怀里的她一下搂紧了，对她同事说：“男女授受不亲。”
　　怀里的张一夏一听，含糊着说：“什么授受不亲，”用食指轻轻地戳吴嘉禾，“我就碰你怎么了。”
　　一旁地杨海逸他们平时哪见过有人对吴嘉禾这样，好不容易得着了机会，狠狠地笑了番。吴嘉禾也嘴角扬了扬。
　　“你也是男的，再说这什么年头了还男女授受不亲。”同事见一个横出来的陌生人搂着张一夏，“等下她朋友就来了，你先放开她，不要乘机揩油。”
　　正僵持的时候李硕来了，见吴嘉禾也在，楞了一下。同事见他来了，便说：“行吧，你来了我就走了，这个人一直缠着她。”
　　“小夏。”李硕准备把她扶过来，一夏跟个树袋熊一样死死地攀着吴嘉禾，还拼命地摇头，“谁都别想分开我和我的样子。哼，你这个恶毒的皇后。”
　　几人笑作一团，刘江笑到扶墙，苏和趴在刘江背上，杨海逸也笑到蹲下来，“哈哈哈一夏怕不是最近老多了童话故事。”
　　吴嘉禾拍掉李硕伸过来的手挑了挑眉。
　　“行吧，”李硕也不强求，“我看得出，这些年她还是放不下你。你好好照顾她，她喝醉了酒喜欢胡言乱语。”吴嘉禾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也相信吴嘉禾不会越雷池。
　　“跟他们说一声，我先走了。”吴嘉禾转身跟杨海逸说了声，就扶着一夏走了。
　　他脱了一夏的外套，扶她到床上，乘着酒醉问她：“你是谁？”
　　“我是白雪公主，嘿嘿嘿。”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我的王冠呢。”
　　吴嘉禾将她不安分的手重新放进了被子里，难得有耐心地问：“好的，白雪公主，你叫什么。”
　　“张，一，夏”她一字一句地说。
　　“那我是谁？”
　　“小矮人儿。”
　　……吴嘉禾扶额，继续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谁？”他忐忑极了，既期待又紧张。那个人还会是他吗？
　　“王子，吻醒我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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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奈却又庆幸，庆幸至少没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只好扶她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喜欢了十年的王子，但我不是她的白雪公主。”她的声音渐渐小去。
　　但还是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他心疼地看着她，“你就是我的白雪公主。”
　　第二天，张一夏睁眼醒来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随之而来的是头痛，她心里不由得紧张，当初就应该克制点喝的。打开房门看见下面正在做菜的吴嘉禾反倒松了一口气。
　　“醒来了？”
　　她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记得你昨天做了什么吗？”
　　她摇摇头，都说断片不可怕，就怕第二天朋友给你讲故事。
　　“你说你喜欢我。”
　　她低头，脸上的红直蔓延到耳根。
　　他像是没看到她的囧样，“你说想做我女朋友。”
　　“喝醉了，都说胡话了，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
　　“我同意了。”
　　她僵住，“对不起，我先走了，喝醉了的话你就忘了吧。”她落荒而逃，她怕了，她怕这次的在一起又是因为她不麻烦，或者这次可以多个理由了，不想重新磨合，和她在一起是最省时省力的。她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心碎了。
　　没想到出门就撞见了姜灵。
　　“一夏，”她说：“好巧。”
　　“好巧。”一夏笑得有些僵，她实在不想见到她。
　　“一起去喝杯？”也不等一夏答话，她就连拉带脱地将她拐去了咖啡馆。
　　“你别误会，我父母住这，我这次回来看他们。”
　　一夏握住杯子，“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知道吗？我曾经问过嘉禾，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她没说话，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也是，你当然知道，就是我约你去听的。”
　　那时候姜灵约她吃饭，她前去赴约，看到的却是她和吴嘉禾在一起。她还清楚地记得他的答案，“因为她不麻烦。”用着近乎不耐烦的语气，那些冷冰冰地字像一支支箭直插入她心口。
　　她转过去背靠着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不想被他发现。带着她仅存的骄傲。
　　那时候她提出分手，吴嘉禾很快就同意了，不带一点儿挽留，她就更加认定了他同自己在一起是因为不麻烦。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
　　“那你应该没有听到他后半句吧，”姜灵接着说：“我跟他说，我可以更加不麻烦。他说——”姜灵带着些自嘲的笑，“因为喜欢，所以不麻烦。”
　　原来如此，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没想到你这么好骗，更没想到，即便你离开了，嘉禾心里也还是你。我曾问过他，如果先遇见我，他喜欢的会不会是我。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多晚遇上你，他就多晚才有女朋友。”姜灵说完便起了身，“对了，当初那些你嘉禾只是玩玩你的言论也是我放出去的。”
　　她还记得那段时间她总是喜欢问：“嘉禾，你为什么选择跟我在一起啊，我这么平凡，这么普通，你这么优秀，这……”或许是自卑，那段时间身边的人老是问她，是怎么让吴嘉禾看上她的，更有人问，是不是吴禾只是玩玩，玩腻了就会甩了。
　　吴嘉禾打断她，“别乱想。”
　　“你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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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坚持要个答案，“喜不喜欢嘛？”
　　“嗯”他像是没辙了。
　　“那你说你喜欢我，完整的。”她偷偷打开了录音功能，想着以后不开心了就听听，大概世界都会暖起来吧。
　　他便不再说话，继续看书了。
　　她一直知道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是那时周围的人都在这样说，她急于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现在想想，与其说周围的人影响了她，不如说她本来就不自信，对自己的不自信，对这段感情的不自信。
　　只是知道真相了又怎样？这么多年都过去他，更何况就在刚才她还拒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