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洛萨

13、暑假之约

　　“今天是见不到吴同学的第十五天。”张一夏趴在窗子上看着外面，语气中满满的丧气。
　　早知道就应该问他要个电话号码咯。后悔啊后悔！都说好要一起去看电影的，这下好了，都没人提醒他，他肯定装忘记。
　　我们的一夏同学似乎忘记了某个小前提。
　　成绩被送到了家里。
　　孙嘉嘉随手拿起一个苹果，“你们成绩才出来啊。”
　　“嗯，”张一夏用手遮着一行一行地挪着着看的，看到名次17才放心心中的大石头，高兴得蹦了起来。
　　她一边跳一边说：“来年开学一定要他补回来，请我看电影，耶耶耶！”正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喂，哪位？”
　　“喂。”电话那头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声音。
　　孙嘉嘉随口问了声“谁啊。”
　　一夏没有正面回答她，而且对着电话那头说：“吴同学，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嘉嘉一听，立马凑了过来。
　　“问我姐要的。”
　　“你姐？”
　　“她和陆安还有你哥都有联系。”
　　“哦哦，对啦吴同学，我考了十七名，你要请我看电影。”语气中盛满了欢快。
　　“好，明天下午两点，学校见。”
　　“学校？”
　　“因为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先在学校见最保守。”那边难得地解释。
　　挂了电话，一夏马上跑去衣柜前挑了挑，“穿什么好呢？衣服怎么这么少呀。”也不知道嘉禾喜欢什么颜色，他穿黑色和深蓝色穿得比较多，应该是喜欢这两种颜色吧，可第一次和他出去想穿得朝气活泼一点，“嘉嘉，我穿哪件好看。”她取了一堆衣服出来比。
　　“这件衣服太古板了pass，这件太冷色调了，这件太粉嫩了。”孙嘉嘉为她一个个地排除，“这件和这件还可以。”她留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和一套浅蓝的淑女风套装。
　　越是期待就越是觉得时间难熬，她几乎是数着秒过的。第二天她一早起来就在打扮，她穿了那套浅蓝的淑女风套装，还特地弄了下头发，化了点小淡妆。她家到学校坐车只要四十几分钟，但她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与其在家里干等着，不如先去学校，万一嘉禾也早到了呢？
　　可她没想到的是兴业大道修路，不通行，公交车只能走临时路线，倒也经过学校，但得绕路，还堵车，她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七分钟了。她几乎不顾形象地朝校门口奔过去。
　　吴嘉禾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嘿，”她偷偷从后面拍了下他，试图吓吓他，没想到她还没拍到，面前之人却缓缓转过身来，她尴尬地收回差点碰到他肩膀的手，假装打招呼，“吴同学，你好像能未卜先知啊。”
　　“你走路的声音太重了。”他帮她捋了捋额前的刘海。
　　吴嘉禾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一条灰色围巾，他将围巾解了下来，随手搭在一夏脖子上，“你穿得有点少。”
　　她小声嘟囔，“这还不是为了显得不那么肿。”
　　却不料他的听力极好，“你什么肿样子我没见过。”语气中有几分无奈。
　　“对不起，我迟到了，让你久等了。”她心里有些忐忑，知道嘉禾很讨厌不守时的人，不过他现在心情貌似不错。
　　“也没很久，”他挑眉，道：“如果你实在心怀愧疚，可以考虑请我吃东西。”
　　她忙答应下来，“好啊好啊。”
　　学校有公交车直达市中心，现在不是高峰期，人很少。两人并排坐在了靠后门的位置，一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周围的风景飞速地从她眼前掠过，她的心也“扑通扑通”地乱跳着，想着嘉禾坐自己旁边，更是连手都不敢动一下。偶尔她忍不住偷看一眼他，总是能被他“逮到”，一段简短的对视后总是她先撑不住，别过头假装看风景，只是悄悄蔓延到耳根的红出卖了她。
　　“你的脸很红。”他用的不是疑问也不是感叹，是陈述。
　　她的脸更红了，他像恶作剧得逞般笑了笑。他的那点隐藏在禁欲外表下的小坏正一点一点地袒露在她面前。
　　市中心有这个城市最大的影院，两人进去，倒是没有怎么排队。
　　他问：“想看什么？”
　　“嗯～”一夏反复研究着，最终目光锁定在了一部恐怖片，之前嘉嘉好像说过，恐怖片是暧昧催化剂，“就这部。”她指了指那部恐怖片。
　　“确定你想了很久的是这部？”语气中却几乎没有疑惑，拖长的尾音更是让这个问题显得充满诱惑性。
　　“是啊。”她心虚地点点头。
　　“可这部是空降片，没有预热，保密程度好到今天上映，大家昨天才知道它。”吴嘉禾的语气有几分悠扬，这倒是少有的情况。
　　“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
　　两人最终敲定了这部电影，买票入场。看这部电影的人不多，偏巧两人旁边都有人坐。
　　电影色调偏暗，一开场就是一片寂静而又略显幽冷的环境。
　　“鬼”总是神出鬼没的，电影院里时不时传出尖叫，一夏也吓得抓紧了嘉禾的手。
　　“别怕，有我在。”他反倒握紧了一夏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忘记了电影，忘记了影院，忘记了所有，只剩下他们彼此，慢慢地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当然，以上都是一夏的个人脑补。真是情况是——她右边地这人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能想象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一只手半遮住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紧抓着身旁路人的衣袖吗？
　　一夏尝试着收回衣袖，却被他拽得更紧了。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假装害怕的抓紧了他的衣袖，小声说：“好怕。”
　　“你自己选的电影。”他倒也没移开她的手，只是他的眼光移到她另一只手的时候，隐没在黑暗中的眉头皱了皱，“我跟你换个位子。”
　　恐怖电影从鬼片变成了悬疑，一切的鬼神作祟都是人心不正。
　　“吴同学，我真是太愧疚了，耽误了吴同学好几分钟呢。”一夏夸张的说：“明天吴同学有空吗？我请你吃饭补偿补偿。”
　　“就今天吧。”
　　“啊？”她想多一天的时间见面，“是明天没时间吗？也不一定是明天，吴同学什么时候有空？”
　　他失笑，“明天有空倒是有空，不过你还是今天请了吧。”
　　一夏有些沮丧，果真人都是贪心的吗？本来就应该很满足了，不是吗？
　　“吴同学，想吃什么呀？”
　　“就这个。”他指了指路旁的一家面馆。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他们是和别人拼桌的，这就让一夏有点不高兴了。接连的两件事让她的心情有点儿沮丧。
　　“怎么？不饿？”
　　“没有。”她又象征性地趴了两口。
　　“明天有空吗？”
　　有空吗？有空吗！“有空有空！”为了不显得自己不矜持，她将剩下那句超级有空咽回了肚子里。
　　“明天上午九点，这里的麦当劳见，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