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年少》洛萨

12、阳光正好

　　张一夏来学校的时候发现抽屉里多了一个白色袋子，“××润肠丸？这不是治便秘的吗？谁放的？”她也没多想就塞进抽屉了，如果谁丢了的话再还给他。估计是有人匆忙放错了位子。
　　今天是圣诞节，过节的气氛却远不如昨天那么浓。张一夏很开心，因为今天来给吴同学送情书的人比昨天少了。
　　作为“拜读”过吴同学散文水平的人，张一夏双手托腮，道：“吴同学，给你送请书的人那么多，怎么不见你作文水平提高啊。”
　　“看这个不能增加作文水平。”
　　“是吗？我以为吴同学看了这么多锦囊佳句也会有感而发呢？”语气中有着她都不自知的酸味。
　　吴嘉禾索性将静静躺在抽屉里的还未开封的承载着一个个少女小秘密的请求一股脑地放到了她桌子上。
　　一旁喝水喝到一半的杨海逸被眼前这位少爷地做法震到一呛，而一夏也一脸懵逼。
　　“我没看过。”
　　“我这里可不收二手情书。”
　　“你处理。”说完他就转过身继续学习了。
　　一夏看着眼前这堆请求有点发愁。
　　“给我给我。”杨海逸忙拦过去。
　　一夏拦了一下，“不好吧，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心意，而且可能有些人只是暗恋，不想让别人知道。”
　　“都送请书了，还暗恋呢？”杨海逸呛道：“我再打探下，如果长得正，我再帮她助攻一把，哪个妹子不愿意我看？”
　　一夏心想：那就更不能给你看了。
　　杨海逸就乘着她这一晃神的功夫把请求一箩筐地收过去了，“这样吧，把名字都撕掉不就成了。”
　　乘吴嘉禾去倒水的时候，许可诺凑到张一夏身旁，问：“你和嘉禾什么关系？”
　　她心下一慌，大声笑着说：“别闹，就普通同学关系啊。”
　　“这我就放心了，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许可诺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夏看她笑的样子，都快要以为她已经追到吴嘉禾了。一夏索性不理他了，开始收拾东西，背着书包走到门口的时候正逢吴嘉禾倒水回来了。
　　“等我。”
　　“嘉禾，我可以等你啊。”许可诺恢复了甜美的笑容，“一夏挺赶时间的，让她先走吧。”
　　吴嘉禾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我就拿个书包。”
　　“那你等等我，我收拾收拾。”
　　吴嘉禾没再理她，和张一夏一起离开了。两人并排走着，C城天气比较极端，热的时候堪比火炉，冷的时候就像是待在了冰窖里，张一夏穿成了个球，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她往两只手哈气，看了眼一旁的吴嘉禾，只穿了件比较薄的棉袄，“你不冷吗？”
　　他摇摇头。
　　她不信，“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吧，你这样会感冒的，一定要记得多穿点。”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了。不行，要等到手了再这么唠叨，不然嘉禾会觉得自己烦的，反正到手了他想甩也甩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抓了下她的手，“你才要多穿点。”她的手很冰。
　　“欸？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果然是体质问题吗？老天爷不公平啊！”
　　“多锻炼。”
　　张一夏撇撇嘴，“知道了，吴教练。”
　　他苦笑着摇摇头，“今天圣诞节。”
　　“啊，你不说我还忘了，”她从书包里翻出了一个小礼盒，“吴同学，圣诞快乐。”
　　“我可没准备礼物。”
　　“我这个人呢，大方，送礼不要求回礼，当然能回礼是最好的了。”
　　“跟我来。”他带着她七拐八拐走进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咖啡店。店子从外面看很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店家把它布置得很温馨。
　　吴嘉禾问：“你要什么？”
　　一夏看了眼菜单，都是咖啡。她对咖啡的了解仅限于苦。正如她现在的表情。
　　吴嘉禾看她眉毛都拧到一起了，便擅自做主，“你好，一杯意式特浓，一杯卡布奇诺。”
　　一夏问：“这么不起眼的一家店你是怎么找到的？”
　　“偶然经过看到的。”
　　他轻抿一小口咖啡，白净修长的手指偶尔在咖啡杯身上摩挲。
　　张一夏也喝了一小口，味道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些，又看了眼对面半边脸被笼罩在阳光中的人，有种很温暖的感觉，忍不住感慨道：“真好。”
　　“嗯？”
　　她傻笑一声，没有回答。
　　这个下午她收到一份意外的圣诞礼物。
　　“叮铃铃～”上课铃响起，班主任缓步走向教室，在她后面的同学则赶忙跑了起来，誓要比她先进教室。
　　“同学们，上课前先说一下，这次元旦主题班级黑板报评比，我们班获得了第一名，为我们班级加了两分。感谢三位同学为我们班的荣誉做出的贡献。”
　　班主任带头鼓掌，很快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和一夏没有做什么，都是嘉禾的功劳啦。”许可诺罢罢手。
　　杨海逸听到这话笑了出来，带着看好戏的心情看了看张一夏的脸色，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他的这位同桌在这件事上花费了多少心思。每天下课都在构思，还参考了很多个板面。果不其然，张一夏的手紧紧抓住了桌角，她的脸慢慢变青，而后恢复常色，对正在看戏的杨海逸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微笑”让他感觉背后发麻。
　　众人也纷纷起哄，“知道啦，所有的功劳都是嘉禾的。”
　　“那还真是辛苦嘉禾同学了。”老师并没有理解号下面同学的言外之意。
　　“不用，我没做什么，构思，资料，图画都是张一夏做的。”
　　“你们也别互相谦让了，三位都有功劳。”
　　一夏心想：问我呀，我绝对不谦让。绝对！我一定独揽功劳，再得体地说声谢谢夸奖。
　　俗话说得好：元旦过去了，考试还会远吗？
　　临近期末的日子，时间过得格外地快。张一夏每天都会将自己不会的题目标记出来，到放学的时候问吴嘉禾。她问的有些问题大概在学神眼里就跟1+1=2那样简单吧，一种类型的问题能问好几次，有时候她自己去问都觉自己烦，而吴学神总是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解。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得在心里感慨一句：吴学神还真是个好人啊。
　　考试前两人除学术外的交流几乎没有，张一夏只在考试前跟他说了句“吴同学，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