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坠玄天（霹雳布袋戏日月同人）》一霎年塵

9、第九章

　　第九章
　　交战

　　“素还真……”屈世途端上清茶，却只见他的眉头深锁，深叹一口气，他明白他在想什么。
　　明日，不管结果如何，终究成殇。
　　“素还真你……”屈世途开口，“明日不论如何……”
　　如何？怎样？
　　素还真回神，淡然一笑：“好友不必如此，素某一向知道何该为。”
　　沉默，屈世途只有叹气，白莲血路，这条血路漫长而无止尽，而蜕变成如今素还真的素还真，又是何人能明了的刻进心底的烂疤。
　　素某，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师兄你怎么了？”把饭碗放在素还真的面前，谈无欲动着筷子,“师兄你不饿么？”
　　前几天找到了这一处僻静无人的居处，弃废的小屋倒是正好容身，谈无欲甚是满意的留住在此，但却是一直见到素还真紧皱的双眉。
　　“无事，吃饭吧、”素还真微笑。
　　“……”谈无欲低沉了一会，“师兄你，是不是有挂心的事情需要去做。”
　　素还真放下碗筷摇摇头：“师兄只是担心无欲的身体。”
　　迎着眼前人不自然的笑脸，谈无欲也放下碗筷:”师兄你在我面前需要如此吗？”一双明澈的眸子看着他，谈无欲缓缓道，“我知道师兄你有事情在心头，我现在已无事了，师兄你不应该留在这里的。”
　　说完，含笑的嘴角牵动素还真的一颗心。素还真伸手抚摸上谈无欲的发，缓缓笑开：“无欲，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师兄有你这个师弟很开心。”
　　你，就如同了这自己的半身，缺少不可。
　　谈无欲歪着脑袋，忽而道：“现在知道不也一样么？”秀眉一皱，眼前的身影仿佛就是要消失一般。
　　“我和你都是不诚实的人。”素还真失神的顺着他的黑发，“也许对着原先的你，有些话是永远都无法完全的表达出来。有些话虽然也许你很明了，但是你也期待着我亲口说，不是么？”
　　“师兄……”谈无欲唤他，静声，只由得那人进尺的抚上自己的肌肤。
　　“无欲，不管你恢复以前记忆后是否还记得，素还真现在只想对谈无欲说，待到素某完成天命，定当携着师弟，海角天涯。”
　　盯着他认真的眼神，谈无欲的胸口浮上的是一阵阵的抽疼。
　　这承诺许下的让人觉得不真实，不是么？不是那个人不真实，而是，遥不可期的未来……
　　“时间宝贵，师兄还是早日离开吧……”谈无欲微笑着看着他，“师兄，不管如何，就依照你所想的做吧。”
　　“……”看着谈无欲变深沉的眼神，那一瞬间，他察觉到的是稍有变化的气息。“暂别了，师弟……”
　　“恩……”轻应一声，看着素还真在自己面前消失，身上霎时气劲消散，披散的华发尽显光阴沧桑。
　　谈无欲张眸，隐去了唇边的笑意，独留一声轻叹在空气中慢散开来……

　　每个人都让他要作抉择，从开始到现在，自己所作的抉择，把自己的心一点一滴的侵蚀干凈，都说他是踩着朋友的尸体走过来的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做出这些抉择。
　　有人相信他，有人质疑他，有人高歌他，也有人不齿他。
　　对他而言，众人的眼光，这些不重要，他也从未质疑过自己所做的决定，只是一个人站在静谧的夜里仰望夜空的时候，胸口蔓延，席卷全身的失落是自己再也找不回的一切……
　　四非凡人说着不论做抉择与否，都会遭来非议，还不如作出一个将伤亡降到最低的抉择，素还真叹气，与自己并肩走过来的人，他无法如此狠心。
　　那谈无欲怎么说也是和你并肩走过的人，你就如此的狠心么。
　　……
　　这是多久前，某人问过的问题，也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是心底最想保存住的，却又狠心的将他推了出去，看着他疯狂，看着他一步步失去以往的平静，他早忘了，他到底是想从那人身上看到什么、得到什么……
　　执迷的人，又何止是他谈无欲一人啊……

　　沉眸，看着昔日故友如今是敌对之人，素还真明眸一抬，紫华剑化去袭来刀气，旋转飘飞而至，抡起紫华，率先攻向叶小钗，素还真看着他不复往日情感的双眸，心下一叹，凌厉攻势间带着无奈、犹豫。
　　转眼刀剑交错，擦出明亮火花，剑，本是利器，毫不留情，一刀一剑来往之间，已是过了数招，越战，魔性越狂，杀意，从来都是毫无遮掩。
　　尘埃漫漫，毫不留情的相拼，处处逼命，素还真转手为攻，近身逼战，剑挑狂意，剎那间，魔燄翻腾，宛如无尽浪潮，叶小钗狂，素还真心下一颤，止不住的丹红。
　　我，是该如何做，才能挽救你？
　　争端，从来都是无奈的让人窒息，血汗交织，却停止不了持续的激战……
　　无情无心无义，刀光剑影之间，从未余地，从未留情，毫无休止……
　　“这一剑，是绝情之剑……”素还真闭上眼，沉痛的无奈。
　　“这一剑，是断义之剑……”飘散的发犹如自己散乱的心，无法平息。
　　“这一剑，是伤心之剑……”
　　沉眸，凝上的却依旧是心寒，毫无转寰的对方，注定，心痛……
　　凝气成剑，挑上叶小钗蓄势待发的狂意。
　　“千雨破初阳！”机招冲击，瞬间天地轰响，地陷五尺，大雨倾盆，被波及震退的两人却又站起，坚定的眸子，无法磨灭的战意，是思及过往的默契，念及过往的同生共死。
　　素还真在心底笑，多少岁月前，他与叶小钗也有这样的激战，而如今，确是更让人手指发颤。
　　这一战，只有战到一人倒下……
　　凝眸，再次交手，回转刀剑之间，迷离红血飘散，光影轮回，只一瞬，叶小钗抡剑在手，冷寒的眸，毫无迟疑——
　　疼痛，终比不过心寒……
　　一掌击向叶小钗肩胛，素还真感受着疼痛的腹部，连连后退，逐渐消散的意识，是自己的不悔……
　　眼前浮现的是过往，编织着自己叹息的过往，耳边响起当初那人的轻轻一语：
　　“素还真，何时你才会记得偿还欠我的……”
　　无欲……

　　夜风深沉，孤星闪耀之夜，手中琴弦断落，凝视着从手指淌落的血滴，谈无欲轻叹：“笑谈词穷醉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