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坠玄天（霹雳布袋戏日月同人）》一霎年塵

3、第三章

　　第三章
　　所谓

　　素还真的发比谈无欲全白的时间早了许多，看着撑着脸颊在石桌上睡着的素还真，谈无欲轻轻来到他身边，看着那全部白了的头发，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间蔓延开来。
　　悄悄绕到素还真身后，小心挑起一缕白发细细看着，真是白的让人心寒。素还真的脸上，何时多出了残酷的冷清表情，那原本轻扬的嘴角何时只会抿紧着，双眼温和却又犀利地看透一切……
　　这江湖凡尘，是什么让他变成如此？抿着双唇，谈无欲想着也要出行走一着，素还真经历过的，他也想相同的经历过。这样，也许他就懂了，这样，也许他们还在一个地方，会思考着相同方向的事情……
　　“无欲，你是在心疼师兄的白发么？”不知何时醒来的素还真看着久久拿着他白发发呆的人，戏谑的笑问。
　　无欲……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谈无欲听着素还真唤他的称呼，直直盯着素还真，忽然眉头一紧，竟是没有任何反驳的转身离去。
　　不一样了，虽然依旧是那声音，可是唤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素还真，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师兄么？
　　心乱了，为了无法预计的未来，无法猜透的人心。
　　如果是这样，那我就要变得比你更加强大。风拂乱乌丝，他知道，他的发，也快白了……

　　“诶！素还真啊，谈无欲呢？”看着只身回到琉璃仙境的素还真，屈世途忙上去询问。
　　“好友，怎么看上去你比我还担心谈无欲。”素还真笑着坐下，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沉凝的眸子黯着光辉。
　　屈世途一听，顿时郁闷地说道：“我是比不过某人的啦，我还以为你会强势一点把人绑回来。”
　　闻言，素还真只是一笑，这一笑，心头又沉下几分……
　　那样的谈无欲他面对不起，那样的谈无欲，他不知道该用何种的感情去抚慰。
　　他知道谈无欲并不需要他为他做什么，更不需要其他特别的言语，他已经不能同儿时一般再无顾忌的将那清瘦的身影纳入怀中，哈，这心，无奈的疲堪。
　　“晚点我会再去无欲天。”素还真放下手中茶杯，似是思索了一下，“屈世途，我是不是不应找回无欲，留他在此？”
　　“我说素还真你今天是怎么了？”屈世途看着和平常不太一样的素还真，不禁也忧心地询问道，“是说你把谈无欲邀来只是要他居住在此？”
　　“为了逆天，谈无欲已是攻体受创，我只是不想再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了……”难得说着心里话，“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他陪我闯魔界，说到底，素还真不过是个自私的人。”
　　现下，依旧是自己奔波于江湖，琉璃仙境说到底不过也是个众人眼中的靶子，着实他是不该……
　　叹了口气，屈世途又给他倒上杯茶：“我说素还真，仙灵地界的事刚结束，鬼夜母也已伏诛，东瀛那边不是省油的灯，那个什么轩辕不败我看又是一个麻烦，还有怎么打也打不死的魔界，又得分心在谈无欲身上，你自己可要好好顾着自己，至于谈无欲，你也得好生想想，我看得出……他的心事闷在心里，你现在是无暇顾及他，不如让他好生安顿着，也算你这个做师兄的尽到该尽的责任。”
　　抿着双唇，素还真看着屈世途，淡淡笑问：“屈大军师，你这意思可是说我待师弟太差，替他抱怨啊。”
　　“哎呀，我只是替某人想而已，素还真吶，你别冤枉我啊！”屈世途连忙说道，又叹了口气，“唉，明明自己又担心又心急，就是不肯好好说清楚，其实谈无欲，有时候，就算是真正了解彼此的人，如果总是嘴上不说，终究是会多想，更何况他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那么个犟脾气的人，不过只是对你争着个面子，你的话，他是会听进心底去的，总好过他自己迷惘。”突然想到了什么，屈世途又连忙说出那番话。
　　迷惘吗？他一直认为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谈无欲总是那么直挺的背脊，迷茫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但是也许，他是错了……
　　没有迷惘过，也许就不会有他们那些不愿再去多想的过往……
　　撑着下巴，素还真莞尔：“今天屈大军师好大的高见，素还真真是得多谢军师了。”
　　“哎哟，素还真吶，拜托你别再叫那个称呼了，老人家心脏不好。”屈世途连摆着手，只差没后退走上几步。
　　“但是……”素还真看着茶杯，缓缓说道，“素还真现在还只是素还真。”如果没有了这名字的枷锁，素还真不再是素还真，那么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将那人牢牢揽在身边，绝不想再见到那人清冷伤彻的容颜。
　　“唉……是说你们，既不像缘也不像债……”
　　“是孽，情孽……”素还真微笑着，却是难得一见的温柔深切……

　　看着自家师弟白了的头发，素还真微微一愣，在谈无欲背后露出苦涩的微笑。
　　“几许韶光，师弟竟也白头了……”素还真轻轻一语，让月下的人转回头，狭长的凤眼快速闪过一丝晶亮的异样神采。
　　“素还真，我和你相差并不大，你都白了头，更何况是我？”
　　“哈，这可谓是我和师弟的白头到老么？”
　　“哼，要称老别算上我。”谈无欲轻轻一擡手，竟被身旁的人抓住握在手中。
　　为什么只有你？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素还真望着谈无欲的脸发呆，这一怔竟也是自己久未显露的内心。
　　看见素还真难得的失神，谈无欲抽回自己的手，淡笑，一如往常的带着稍许讥讽：“素还真，若是让他人见到你这副失神模样，估计都会猜你又在算计什么。”
　　扬眉，一如现今般的精明神采，素还真微笑：“无欲明白我不就足矣。”
　　敛去笑容，谈无欲撇开视线，在石桌旁坐下：“来一盘么，素还真？”
　　“师弟所邀，自然。”
　　看着散着白发的素还真，谈无欲望着他脸上的自信昂然，心——又沉。
　　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挣不开，郁结萦绕……
　　而我，又真的了解你多少？
　　我自己以为的，以及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