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夜坠玄天（霹雳布袋戏日月同人）》一霎年塵

2、第二章

　　第二章
　　雨幕
　　吃饭的时候，雨淅淅沥沥地渐停，八趾麒麟看着竟然会下厨的素还真，不时地投去好奇的眼神。
　　素还真被那视线盯得浑身不舒服，抬起头扬起笑容，天真的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最近眼睛不适，要不要徒儿看看~”
　　“哈哈，没事没事！为师刚只是发呆啊~发呆~”说完，赶紧低头吃饭。
　　身旁的谈无欲放下手中碗筷：“我吃完了，先离开了。”说完，奔离了饭桌。
　　“二师兄这么急是怎么？吃的好快哦！”无忌奇怪的问着。
　　“恩~无忌乖，吃饭。”素还真夹菜放进无忌碗内，望着早已不见背影的方向。难道身体不舒服？
　　雨后的空气总是有别于其他时候的清新，谈无欲看着没有云彩遮掩的天空，银月光华飞泄大地，让他看着出了神，自己是喜欢月光的，也许因为没有太阳光芒的炽烈，有丝冷清却温柔的月光让人能平心安神，夜色也因月光而变得熠熠生辉……
　　回过神，谈无欲端着木盆来到小河边，开始清洗衣服。
　　素还真收拾好碗筷，匆忙去了谈无欲房间，却没在房中看见人影，纳闷之余，环视了下房间，转了转眼珠子，恍然大悟地又走了出去。
　　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放进木盆，谈无欲伸了下懒腰，脱下鞋子，坐在岸边，双腿伸进河水中拍打着，擡头看着皎月，心情极好地弯起唇角。
　　站在不远处的素还真看着自家师弟总是不禁意流出的微笑，也笑开：他家师弟应该常常笑的，别扭的师弟固然可爱，只是，果然还是笑着的好……咳咳，不过自己这么爱逗他的习惯是改不掉了，但是，谁叫他的师弟这么可爱呢？独一无二的……
　　“师弟？”素还真可不甘愿做个只能在后方望着背影的人，轻轻走过去唤着他。
　　“素还真？”小小惊异了下，谈无欲随即转头没再看他。
　　“不是说好，衣服也让我洗么？”看着木盆里洗好的衣服，素还真玩味地弯着嘴角。
　　“我不想看着湿衣服放在房间。”嘟着嘴巴，谈无欲别扭地说着，素还真看着盆内自己的衣服，笑了下在他身边坐下。
　　“那师兄回去后给你晒衣服。”
　　“恩，你自然也是要出力。”浅浅笑了下，谈无欲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说着。
　　月色笼罩，素还真小心翼翼地珍惜着他脸上的表情，没再说话，感受着冰凉的河水以及洒在他们身上的光华……
　　“哈，师弟快看，好多萤火虫。”欢快的唤着谈无欲，两人看着缓缓出现飘荡在河面的点点荧光，飞舞在夜色中，欢喜地看着夜中美景，眨也不眨……

　　无欲天内，谈无欲站在雨中发呆，如今只剩他一人的无欲天如此孤寂，想要回到从前那种根本想都不应去想的念头硬生生地蹦了出来。
　　谈无欲皱眉，自嘲地笑了出来，历尘百年，原来自己还是那么眷恋过往，这百年来只对一个人的执着追逐，原因早就不重要了，也许只是习惯，变成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习惯。
　　他心底真正想要的，没人给的起……给的起的人，却是不可能……
　　看着眼前池中的白莲，谈无欲伸手想去触摸，扑通一下跌进了莲池，呛了几口水，素还真奔进无欲天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谈无欲失魂落魄地摔进莲池，赶忙奔去扶起，焦急地唤着。
　　“无欲，你这是怎么了？”
　　听到素还真的呼声，谈无欲转脸定定地出神，转头伸手摘下那朵白莲，放在胸前，望向素还真担忧的神色，忽然绽出一抹笑靥，轻轻唤道：
　　“师兄？”
　　“！？”惊讶地看着怀里的人，素还真并不为那句师兄而觉得欣喜，只是害怕地拧紧着眉，象是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一样……
　　大雨没有停的趋势，素还真看着那是记忆中的笑容，心头一紧，赶忙抱起谈无欲回到屋中。
　　拿着大块毛巾擦拭着谈无欲淋湿的身子，素还真看着他发呆的表情，如此安静的谈无欲变得很不真实。
　　“无欲，快把衣服换掉。”找出干净的衣物，素还真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谈无欲忽然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抓住却又微微颤抖。
　　“无欲？”
　　“你是谈无欲一个人的师兄么？”迷茫的眼中，慢慢滑出两行泪水。
　　“……”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素还真只是擦着他的泪水
　　“你是谈无欲一个人的素还真么？”哑着喉咙，谈无欲眨了眨眼，漫出更多的泪水。
　　抿紧着双唇，温润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素还真看紧紧抓住他的人，他知道要这么一个骄矜的人问出心中真正所想，不是到了快被自己逼疯的时候，是绝不会这样的，只是，自己真能给出他想要的答案么？
　　“我想回去半斗坪……”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的人，谈无欲缓缓说着，“回去小时候……”
　　“无欲……”我们都不可能回到那样无拘无束的童年了啊，“先把衣服换了。”
　　谈无欲接过衣服，低垂着头闷声不响，终是叹出一口气：“失态了，素还真，你回去吧。”
　　轻轻扯开湿冷的外衣，谈无欲下了逐客令，闭紧着双眸不肯开启。
　　素还真伸手想触碰那张苍白清冷的面容，却是缩回了手：“好好歇息，晚点我来看你。”说完，走出了屋子，留下寂丽的身影在他所要的空间里平静。
　　素还真，我需要的，唯有月才能与日争辉相映。但是，我更希望的是——看到的是如儿时般不负枷锁，没有为了做成一个领头人的沉重枷锁，没有为了击垮对方的深沉心机，没有为了这个世界，历经万般死劫，承受着太多的失去痛楚。
　　我们都遗忘了太多，得到的，真要细数，却发现是哑然。
　　为了你，这经过恒河洗净的灵魂，只为了早日见到你还真一日，真离了这纷乱红尘。
　　年少的争闹原来成了回忆中甜美的奢侈。
　　闭上眼，谈无欲就这样直直躺在床上，不管那还在身上的湿衣，他想睡一觉，抛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