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续文:赤子之心》舒and燮

4、救治

　　后来只听闻，静贵妃病倒了，太子前去侍疾，无诏不见。
　　见到母妃的时候，堂堂太子，一国储君，伏在地上，竟哭地如同孩子，“母妃，小殊，小殊他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静贵妃也早已哭地泣不成声，跪在地上，握住萧景琰的手，坚定而执着地说:“景琰，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发誓，要你发誓，完成他的遗愿，这也是你的心愿。”
　　“母亲……”
　　外人不知道芷萝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天太子殿下来了，屏退了左右，剩下的，便是阵阵椎心泣血的呜咽。
　　话说那日，蔺晨将梅长苏尸首带回了琅琊阁。“爹……”一向清高傲骨的少阁主跪在地上，红着眼，拉扯着老阁主的衣角，“爹，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混账东西！”老阁主一脚踢开了蔺晨，一时气血攻心，怒骂道，“谁让你给他服冰续丹的！不知不知道，一旦服下，别说我，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你……你让我来日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故友！”
　　“爹，长苏他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蔺晨急道，“现在耽误之急，赶紧想办法救长苏吧！”
　　“你封住他全身穴道，强调他最后一口气，又有何用？”老阁主余怒未消，冷哼道，“你既知长苏的性子，当初为何就这般由着他这般胡来？”
　　“爹……”
　　其实，梅长苏的选择，他父子二人又如何不清楚？在当初选择拔毒的时候便已了然了，只不过，终究于心不忍罢了。
　　“爹，如果……再去寻一株冰续草，还有用吗？”沉默了半响，终究还是不甘，蔺晨微微抬头，试探性地问道。
　　老阁主一脸沉郁地摇了摇头，“之前尚且不知是否可行，现在更是不可能了，现在别说十命换一命，就是百命换一命也不可能了。以你现在的医道，不会不知道吧？”又叹了口气道，“你是最懂长苏的人，又何必执拗于此呢？当初他便不愿意，如今怕是更不愿意了吧？”
　　蔺晨默然坐在地方，如果说沉冤昭雪是梅长苏的执念，海晏清河，清平盛世是林殊的执念，那么，自打认识梅长苏起，保住梅长苏的性命，大概就是蔺晨的执念了吧？蔺晨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他醒来，看到自己这幅模样，会不会调侃一句，“没想到一贯洒脱的蔺少阁主也有今天啊”。
　　见蔺晨这般，老阁主也心有不忍，道:“你封住他全身穴道，他即便还活着，也如植物一般无二，这对他而言，不比死了强。与其这般枯竭而死，还不如战死沙场来的痛快。”说着叹了口气，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这样的人中豪杰，我生平只见过两个。”说着便往门外走。
　　“爹……”
　　“七天，七天后会醒。”老阁主略略停了停脚步，“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就让他最后做回林殊吧。”
　　林氏宗祠，还是一如往昔的庄严肃穆。
　　萧景琰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拖着这沉重的脚步走到那块用红布遮住的牌位，又是如何亲手将那块红布掀开的。只知道，贡在牌位上的那颗鸽子般大的珍珠还在，小殊却已经不在了，亦如十三年前一般。不，已经过年了，是十四年了，十四年了。那年奉命去东海，临行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