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悲惨人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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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早伤得不严重，加之家又在本地，照顾也方便，养了一周就回去上课了，苏澄是失血过多，好在送来得早，不然小命都没了，年轻人恢复得快，基本上也没什么大事了。
期间莫问又去看了她们一次，吩咐了宫长张那天说的事情，就没再跟她们以及宫长张联系过。
宫长张硬挺了一个礼拜，觉得一个刑警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查不出来，那他还真是要为海城的人民感到忧心。
刚从“午夜女郎”的心理阴影缓过来的莫问正悠闲地倚在沙发上看电影，手机铃声不适时地响了起来，莫问拿起手机，见不是局里打来的，一口气还没放下，看清了号码，他立刻就给挂了。
宫长张听着意料之中的忙音，转手就又拨了过去，莫问盯着电视屏幕，拿起手机，眼神都没赏，修长的手指干脆利落地一划，直接把这个号码拉进了免打扰名单。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
宫长张似是轻笑了一声，这年头，这么不顾社交礼仪的成年人已经不多了，宫长张在楼宇门前随便按了一家的门铃，楼门咔哒一声打开，他慢步上楼，停在301门口，手指按在门铃上。
莫问有些诧异地皱起眉头，心想那个神经病总不至于找上门来，顺着猫眼看了一眼，莫问转头就走。宫长张听着脚步声，叫道：“莫警官，不至于吧，磨还没卸就要杀驴。”
这形容倒很贴切，莫问顿住脚步，宫长张说：“我脚着做人不能这样。”
莫问：“哦。”
“那你倒是开门啊。”宫长张说。
莫问没动静。
多年以来宫长张阴阳两道通吃，还没见过这么个厚颜无耻的，怎么跟个狗似的。
宫长张在心里数了三个数，说：“行，别怪我没警告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莫问好奇地去看猫眼，想看宫长张能耍出什么幺蛾子。
之间宫长张伸手进怀里一掏，掏出一个小小的二锅头的瓶子，朝门伸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低头一抹脸，再一抬头，泪流满面，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莫问！”
莫问：“！”
“你他妈的……不是人！吊着老子这么……”宫长张演技出众地打了个酒嗝的同时，莫问一把打开了门，嘴唇抿得紧紧的，眉毛蹙得就差没飞到天上去。
隔壁偷偷咧开了一点的门缝啪地合上了。
宫长张咧嘴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
“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莫问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宫长张从地上站起来，拍拍灰，朝莫问展颜一笑。
莫问冷着脸从门口让开，宫长张刚走到门口，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揪住他的领子把他甩进了屋。
宫长张不怒反笑，拇指抚了一下下唇，轻佻地说：“这么暴力？”
莫问板着脸，说：“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他掏出手铐往茶几上一扔，铁质的手铐落在茶几的书上，发出一声闷响：“严重点说信不信我直接以性骚扰为名把你拘到局里？”
他气急了口不择言，宫长张这时候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的沙发上，抬头看向他，说：“是吗，拘呗。”
宫长张勾起嘴角朝他笑笑，嘴角显得有点僵硬，他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不过莫警官言过了吧，我这顶多算骚扰。”
他说完这句后一时没有说话，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橘子的眼神倒好似看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似的，仔细看去，宫长张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竟然有点泛白，也不知道在跟什么东西较着劲。
别这样，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别这样。宫长张深呼吸了一会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莫问这时也自觉自己有点反应过激，这人虽然精神确实不太正常，却是刚刚帮了他一个大忙，救了他的妹妹的命，自己虽然不喜欢生活总是被这样无端打扰，可这样也确实是有些过了。
莫问正犹豫着要不要道个歉，反过来又觉得，这人擅自闯进他家，他凭什么道歉，便梗着嗓子说：“你来找我做什么？那两个小姑娘还没找到什么。”
宫长张抬头看他笑笑，好似刚才略有些阴沉的人不是他似的，轻快地说：“她们找不到，你也找不到吗，这是在大学里出的事，你们应该是有出警记录的。”
“我为什么要为了你翻档案？”
“莫警官不是属狗的吧？怎么你这么狗呢。”宫长张促狭地说，“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万一她将来再害别人去呢？”
“那只能说明你办事不力。”莫问淡淡地说。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是从手铐压着的那本书里抽出一张纸来，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的复印件，空空如也，只有少女的一张照片，他弯腰时，宫长张的目光跟着他，落在他右耳耳后的那颗痣上。纸张被递到他面前，宫长张定睛一看，正是那天笔仙游戏召唤来的女鬼。
“她叫齐欢，12级的，死的时候刚上大三，在护栏上摔下来，摔断了脖子。”莫问说着话眉头一皱，宫长张看着齐欢的照片，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莫问感觉头皮发麻，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宫长张摆摆手，“小姑娘长得确实挺好看。”
他拿着这张纸站起来，朝莫问走了两步，问：“就这么点东西？”
“你不是警方内部人员，其它文件不能给你看。”莫问说。
“你哪天找到的？”宫长张晃了一下白纸，问。
“前天。”莫问的眉头蹙得更深，“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宫长张一个字拐出了九曲十八弯，稍往前探身说，“你早就找到了，却没联系我，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找你？”
“依你的性格来看，这很难猜吗？”莫问反问。
“那你刚才不开门算怎么回事，我可以当成你是在撒娇吗？”宫长张说。
莫问震惊地看着宫长张，不自觉地嗤笑了两声，宫长张旋即就是眼神一暗，低声说：“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烦我呢？”
这句话声音太低，莫问一时间没有听清，反应过来时他愣怔了一下——一直？两个人认识才一周，哪来的一直？
如果说他为什么对宫长张这般态度，宫长张不由分说打乱他的生活节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却也是知道，以宫长张的性格，不论他反应如何恶劣，那人插科打诨也就过去了，所以他才会……
莫问想起宫长张上一句话，不由一阵恶寒。
宫长张恢复了常态，说：“其他资料不能打印，说总能说吧，死亡现场在哪？当时是怎么回事？”
“现场就在她们学校北门的一处栅栏，她跟她同学抄近路，翻墙的时候摔死的，颈椎断裂，当场毙命。”
宫长张咂舌。
“她那个同学呢，能联系上吗？”宫长张一转身，又坐在沙发上，手指在纸张上弹了一下，“我得看看这小姑娘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能，不过要费些周张。”莫问回答。
“啧。”宫长张看向莫问，“你怎么了，怎么一转眼这么痛快？”
真是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不明白。
莫问噎了一下，白了宫长张一眼，心想还他妈不是怕你再说什么骚话。
既然当事人暂时联系不到，两个人只好选择先去现场看一看，记了上次宫长张的仇，莫问这次非常长记性地开车过去，车子围绕着偌大的大学校园开了好几圈，总算找到了小北门。
学校这两年做过不少改建，宫长张来这里不过是碰碰运气，车子停在小北门门口，两个人四处转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可供翻的栅栏。
因为当时只是出警，并非立案，所以可供查看的相片资料很难找到，莫问正要放弃，只见宫长张站在停车杆旁边的小矮门旁，满脸复杂。
他把手搭在比他还要矮个半头的小门上，对莫问说：“这个门，想摔死，我看是有点难啊……”
……这下苏澄和秦早为什么那么作死似乎是可以解释得通了。
确认过死亡现场，宫长张却没有更多的举动，说是要了解了齐欢的生平之后再去与她一会，莫问还没见到捉鬼捉得这么磨叽的，不知道是被看的鬼片欺骗了还是被宫长张给欺骗了。当下无话，二人回到市区，分道扬镳。
是夜，莫问在微博上逛了一圈，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般，他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如何判断自己到底是弯是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悲惨人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