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字母Y

16、第十五章

　　徐朗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王小川从厕所回来后并未就坐，站在他身后朝他笑着，说道：“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也没等徐朗回答，王小川自己回答道：“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们院有个跟我一样姓王的副院长么？他就坐在东南边最后面那个卡座里！”
　　徐朗：“他也是······”
　　王小川没等他把他说完，继续说：“没有，来gay吧也不都是gay，他女儿已经上初中了。估计是陪朋友来喝酒，你先坐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
　　“哎——”徐朗赶紧站起来拉住他：“你就这么跑过去啊！你们院长万一不愿意别人知道他来玩呢！”
　　“哎呀，谁去看他啊！”王小川掰开徐朗的手，回头上身前倾，对着徐朗耳朵小声说道：“他陪着的朋友，禁欲系高冷帅，是我特别欣赏那一种！懂了么？”
　　说罢王小川还伸手整理了下衣服，拢了拢发型，头也不回地走了。

　　东南角卡座

　　王小川法官口中的——禁欲系高冷帅——扈明州律师，正一脸阴沉说道：“这个事能查。但是，团队里都是些很有前途的年轻律师。”
　　言下之意是，查得出来，但是不想查。
　　毕竟这种两面三刀的事一旦捅破，这个律师在深市就很难混了。这种事情在行业里面是比较忌讳的。
　　王副院长轻蔑一笑：“你给人留活路，就是把自己逼死。”

　　这年头，年轻有为又能干的律师一抓一把，真正能混出头的有多少？
　　每年有多少高分过了法考的学生，很多连个好律所都进不去。
　　更别说是进行健律所，跟扈明州这样的大律师做案子。
　　王副院显然心思已经不在“金科案”上，看着扈明州他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念旧。
　　“当初你去瑞泰房产做顾问律师我就劝过你，瑞泰里面高层斗争太严重。“郢都名城”这个楼盘也是乱七八糟什么关系都搅和在一起。你现在这个案子明显不只是行健律所内部出了叛徒，瑞泰公司那边肯定有人里应外合。”

　　两人正说这话，王小川凑着脸就过来了。
　　他是常在这种场合里混的人，十分能看脸色，也会搭话说话自来熟。
　　王小川一来就往王院长旁边一座，几人本就是同行，就几句话的事，马上能聊起来。
　　酒吧的顶上的灯光一直在不定时的晃动着，王小川虽然算不上什么帅哥，但生来条件优越，经常出入各种酒色场合，脱掉法官袍，一身官二代的气质暴露无遗。
　　他像开了屏的孔雀，带着他美丽的硕大的尾巴在王院长和扈明州之间两处摇摆。
　　眼睛贼溜溜亮看着扈明州，又怂恿王院长给介绍，又好话说尽请喝酒，最后还厚着脸皮留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王小川听到扈明州的全名时，总觉得有些耳熟。
　　直到几人聊了十来分钟，王小川准备起身回去，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不就是刚才吃饭时宁天说的行健律所的老大嘛！
　　而泰瑞房产公司，是行健律师事务所的顾问单位，顾问律师便是扈明州啊！

　　“扈律师是泰瑞房产的顾问律师吧？”王小川明知故问。
　　“恩。”扈明州对于这种闲撩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了。自己年轻那会儿也常来酒吧喝酒，每次都遇到一堆对他感兴趣的各路牛鬼蛇神。
　　“我今天跟我朋友出来喝酒，他恰巧在泰瑞房产做法务。可不能让他久等，我这先回去了，回头请你喝酒啊，扈律师！”王小川扬了扬手，朝着扈明州一笑。
　　扈明州没什么表情和表示，略点了点头。
　　视线随着王小川的身影一直向前，在舞台前方的卡座里，看到那个短发年轻人的侧脸清晰可见。
　　舞台正面亮起白色灯光，从扈明州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徐朗背光的侧脸。
　　俊俏的侧脸轮廓线，挺直的鼻梁和有些钝圆的鼻头，自然上翘的嘴角，和漂亮的脖颈曲线，一路没入圆领长衫之中。
　　看不清眼神，但这样一个带着些寂寞的侧面，看起来像极了就一个忧郁和烦恼的少年人，在喝酒思考着人生大事。

　　扈明州盯着这个侧脸看了一会儿，听到王副院跟他说话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刚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热情。这会儿倒是一直盯着人看。”王副院长调侃道。
　　扈明州想说我又没看他，我在看小法务好嘛！
　　“你哥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你。”王副院长一把年纪，结婚十多年，儿女双全，没心思管扈明州这个大龄男青年的终身大事，显得太八卦不着调。
　　不过刚见到王小川的主动和热情，让他这个老年人的心被撩起了一把火，就像老父亲嫁女儿的心情，琢磨着是不是要给扈明州介绍下资源？
　　“你哥说，家里无所谓你喜欢男人女人，但你年纪大了，希望你找个靠谱的伴。”王副院长如实转达扈家家长的殷切希望。
　　扈明州哼笑一声，伸手夺过王副院长手上的酒瓶：“别喝了大法官，喝醉了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