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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 我说我啊 明人不说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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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说暗话,我叫余酲。清纯三好小少年,今年十一岁,住在广州。
不是单纯说肤色白,我是一名白化症患者。这种奇怪的病让我的外貌看起来巨奇怪。你玩过cosplay么,所有人乍一看都以为我正要匆匆赶往那场漫展。纯白的短发,稍微偏浅黄的白色睫毛,以及粉紫色的瞳色,还有那真的白得一批的皮肤……五官并不算好看,单眼皮,厚嘴唇,但走在街上就是回头率惊人地高达百分之百。
从我开始记事起我就知道我与别人不同,因为妈妈根本不允许我出去玩,连幼儿园都没让我上。平时的消遣内容大概就是听她念书,讲故事和古欧洲历史,倒也听得饶有趣味。然后请钢琴老师教我弹琴,教教我写写画画什么的,过得比较无聊。至于和我一样大的男孩子的日常娱乐,比如射弹弓啊玩射枪啊,大概是一辈子没法碰了。
她总是告诫我很多东西。比如说千万不能晒太阳,不能动她桌上的化妆品,不能吃零食,不能在十点后睡着,不能看电视等等。虽然过春节的时候总是给我看啦,但是还是会让我坐的远远的。其实这样我根本就看不见,因为我左眼似乎只能分辨出一些色块,右眼勉强能看清人和眼前的书本。妈妈说我的眼睛是天生这样,和什么黑色素的有关,我也弄不大清,我只是很好奇正常人的视力到底能看到多远的东西。每当我问妈妈,她就会用手机拍一张照片给我瞧,告诉我正常视力大概是这种清晰度,但是我自己看看还是想象不到。哎,我也就不管啦。
我以前有一只小鸟,妈妈给他取名叫扎里。后来他从铁笼里逃脱了,等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得意洋洋地飞上了天空,沐浴在阳光之下。我抓着阳台的铁栏杆仰着头,突然心中有什么东西翻涌而出,我超羡慕那只小鸟的,连自己违背了妈妈的话都没发现。过了一小会我发现手臂和脸颊的皮肤刺痛难忍,连忙跑过去找妈妈,她训了我一顿,然后把阳台锁上了,反正平时晾衣服都是挂厕所外面的衣架上。
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阳台了。
我们住在城中村,每天上学要穿过好几条阴暗的巷子,天气好的时候少许阳光会从错综纠缠的电线团之中洒落在满是青苔和水坑的石板上。妈妈每天就这样送我回家。说起我家,就是一间在八楼的小出租房,隔壁正在装修,每天都能听见阵阵嘈杂声。
说起朋友,我没几个,有些人偶尔会和我玩玩。前桌那个总是教我画画的李胖子因为成绩太差调到三班了,我好些时日没有见过他,我还等着他教我画兔子呢。我上周梦到了一个提着兔子耳朵的男孩,小兔子的腿在空气中乱蹬,嘟着嘴生气,滑稽极了。
这笔快没水了。妈妈在叫我吃饭了,就先不写了吧。下午卡波妮老师还要来教我学幽默曲,有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