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剧变(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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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警察来我们餐厅，开始一个个找我们谈话。内容自然是关于卡列妮一家的死，还有莉莉的失踪——莉莉失去音讯已经超过48小时了，已经可以立案了。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回答的，但是我确实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知道的部分。没错，是“避开”，我只是“忽略”了“我认为不重要的事”，不是故意隐瞒，也不是作伪证。这只是必要的“狡猾”。小人物生存的智慧。
我知道，那些事，如果我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将成为关键的证据，但是我真的不想为了虚无缥缈的正义付出一切。只要想像一下，如果老板那天的杀气是对着我放的……天哪，太可怕了。只是想象就背后冒冷汗。
一边接受着讯问，一边庆幸今天露娜休息，不然她又要触景生情了。虽然跟她说莱特先生可能没事，但是这有多少可能性我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而已。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重新树立起希望，才能在漫长的时间中等待奇迹的降临。
只能等待。
手中可以使用的力量太少，一旦开始寻找莱特先生的踪迹，甚至可能暴露自己，而成为敌人的猎物。
我们是如此的弱小。
今天又是星期六。
那群“高级人才”又要开始聚会了。一如既往，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服务，直到我被问话结束，都没有人去。从领班开始，所有人都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所有同事似乎都认定，招待那群客人就是我的义务之一。只是我一个人的义务。
“今天怎么搞的？我都在这里坐了快15分钟了，你怎么才来？”女人从报纸里面抬起头，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干啦？”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如果您确实需要服务的话，可以召唤其他服务生为您服务。”虽然心里很不耐烦，但是谁让他们是“上帝”呢？即使再怎么被刁难，还是只能赔着笑脸。
“你们不是号称提供一流的服务么？难道不该是你们为顾客设想到所有的一切，然后主动提供？”女人越发得寸进尺。其实，对其他客人我们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他们就不行，因为每个人都对他们没有好感，都在回避为他们服务。
“实在很抱歉，因为今天有些特殊情况。”继续在脸上拉开公式化的笑容。
说话间，其他10个男人也到了。
女人开始絮絮叨叨诉说今天受到的不公正对待，男人开始义愤填膺地朝我发难。
诸多侮辱性的字眼从这些“读书人”嘴里吐了出来，开始问候我的所有亲属……及其□□官。
心里越来越狂躁。我最讨厌的就是嘈杂的声音，以及尖锐的侮辱性的词汇。努力放空思想，不让自己去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你们不去死，为什么你们不去死！”意识朦胧中，这句话不断地重复着。
“嗯？你在说什么？”一个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忽然中止了他仿佛无休止的“问候”，问道。
“没什么，先生。”又来了，刚才的一切感觉都很模糊，而现在，就像忽然打破了一个肥皂泡一样，世界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男人很不爽地看着我，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正在我想挣开的时候，用手上的烟头狠狠地烫了下去。
猛地用力挣开，我捂住伤口。“您想干什么，先生？”
男人很轻松地说：“我只是想看你变脸而已。服务员小姐似乎一直对我们都很冷淡嘛，从来也不笑，我们问什么都是顾左而言他。”他重新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一个烟圈。“就连向我们道歉，也没有道歉应该有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这样的话，你会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的表现呢？”
“是吗？”我看了眼手上的伤，估计是要留疤的了。我是伤痕体制，如果不是族里面的密药，现在估计身上的伤疤早就多得不能出门了。
只是为了看看“特殊的表现”，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么？这个社会虽然名义上有法制，但是那只是让普通人遵守的，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可以无视。为什么，我们就一定要忍受这些呢？
父母的冷漠，同事们的幸灾乐祸，朋友的背弃，鲁特先生的纠缠，莱特先生的失踪，还有露娜的眼泪……
还有多少痛苦的事情，悲伤的事情？
还要忍受多久才能解脱呢？
我真的好累了。
一瞬间，压抑至今的情绪忽然爆发。
扬起手，果断地给了他一个巴掌。一旦犹豫，这个巴掌就再也挥不出去了。一旦这次不挥出这一巴掌，我还要忍受多久？
干脆，全部结束吧……
男人脸上很快就肿了。
“现在您知道会有什么‘特殊表现’了吧？”我保持着以往的表情，以往的语调，慢慢地说。
我说完就走了。扔下他们11个人。
我再也不想考虑以后会怎么样了。忍耐了这么久，还是爆发了。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委曲求全，既受了苦，又讨不到好？
我也真是蠢，明明知道想讨所有人喜欢是不可能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更多的爱。
经理后来叫我去了他办公室，发了一通火之后，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这种性质的客人，又作出这样过分的事情，按理是不必从重处罚的，不过最近莉莉失踪对他造成了很大影响，所以把邪火都发在了我身上而已。
不过我拒绝继续为“11人组”服务。
“想开除我就开除吧，反正我拒绝。还有，这个伤属于工伤，我有权要求补助。”如果是以前的我，这样的话肯定是说不出口的吧？不过现在我也不在乎了。反正现在处境已经很糟了，我也不介意更糟一点。
本来除了我之外就没有服务员愿意为“11人组”服务，现在最后的我也拒绝了，所以经理只能亲自过去，向对方解释，并给了对方免单的许诺。不过对方仍然紧咬不放，要求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还要以后每次前来都给以五折优惠。
经理原本心情就不好，再被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终于放出了狠话“以后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回来之后就把他们全部都列入了客户黑名单，一旦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出现，那他所在的那个集体的订餐就不接受。
据说经理那天吼得声音特别的大，最后回办公室的时候，门甚至是狠狠甩上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