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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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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夏若一针见血,“你当‘盛宴’是什么地方到了那里,我们的生死就在别人手里了。想拍下‘杜康’,经费够吗这次的任务,本来就是地狱级的难度。”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林行他们去死”夏若对第七局本有成见,一路都是淡淡的,贺峤再好的脾气也被夏若嘲讽出了火气。更何况他出身高贵,从来只有别人顺从他的,早看不惯夏若了,此刻气血昏头,一时失言,有些懊恼,面上也带出来了些情绪。
果不其然,一听林行,夏若瞬间沉了脸,眼神像是要择人而噬般黑沉,语气阴森,每一个字都带着锋芒:“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两个人。”
何默远、林行,是李清河中毒的罪魁祸首,夏若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及了那两个人了。
夏若勾起一抹笑,语气神情都温和亲切极了,好的让人毛骨悚然。
她慢慢道:“贺峤,你放明白一点。”
贺峤知道戳了夏若心窝。而夏若常年混迹国外,接的至少都是A级的任务,各种场面见得比他多,也比他更游刃有余,要完成任务决计离不开她的。想明白了,他倒是能屈能伸,很痛快地低头:“对不起。”
夏若唇边溢出一丝冷笑,不接他的话。
“关于这次任务,你有什么看法吗?”贺峤见她不理睬,迅速转移话题,语气诚恳,“这很重要。第七局固然有人身负罪孽,却是该死,可不该是这种死法。”
“当然。”夏若微笑,毫不避讳,“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了。他们必须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才可解我一点心头之恨。”
“那夏小姐可有提议”贺峤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温和极了。
夏若深知贺峤的本性,这些年也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与事,对于人心亦参透了几分,心知肚明贺峤是为了任务才忍气吞声,根本不吃他那套,依旧冷冷的,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你是个棒槌吗最后一天过去,谨言慎行,尽量保住命,打听清楚谁拍走了‘杜康’,看看有没有什么温和的手段可以交换过来,谈不妥的话就硬抢。”
她凝视着贺峤,眼神深幽:“这是提交给阑中将的方案。你有什么异议?”
贺峤乍听此言,饶是下定决心暂不翻脸,一时之间心态也彻底崩了,又惊又怒,几乎要原地爆炸:“提交给阑中将的方案我怎么不知道!”
“阑中将没告诉你”夏若假模假样地疑惑道。
其实她心里清楚,阑中将以为方案是她和贺峤共同想出来的,自然不会再告诉贺峤一遍。估计阑中将也不会想到她什么都没有告诉贺峤。
“夏若,你到底什么意思什么都不告诉我,你难不成想一个人去吗?!”贺峤怒道。
他说完就怔住了,迟疑道:“你该不会,真的想一个人去吧?”
“对啊。”夏若淡定极了,“我还准备了特质的迷药了,大约够昏迷一个小时的。”
“你……”贺峤简直要疯了。
他毫不怀疑那药是给他准备的,这分明是打定了注意要甩了他单干。两个人尚且勉强,她一个人是准备去送死吗!这不是胡闹吗!
“这就是ZF的银纹执法者我还真是开了眼了。”贺峤咬牙切齿。
“那两个人过去送死”夏若反唇相讥,毫不在意道,“送死这种事情,一个人就够了。”
她去过冷香园,见到过一个女人,是白氏的高层,据说白氏少主,相当恣意妄为。上行下效,仅仅从此,便能看出白氏作风如何了。“盛宴”之行,危机重重,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何必把两个人都赔进去。
她憎恨何默远不假,连带着也厌恶第七局,但既然成为执法者,还不至于置整个第七局于不顾。其中固然有该死的,但也有无辜的。她的报复,不须搭上别人。
“到时候,你在外面,我给你发消息。”夏若平静道,“若是我出了事,好歹还有你能把消息传回去。”
贺峤完全跟不上夏若跳跃的思路,有些懵,但敏锐地觉得不对,顾不得生气,竭力安抚道:“说什么丧气话。你不是银纹执法者吗怎么可能会轻易死掉。”
“你也说了,是银纹。”夏若笑了笑,“其实这种级别的任务,该出动的是金纹。”
“那怎么……”贺峤不由大惊,勉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斟酌着问。
“大概是他们认为我会更尽心吧,况且我与金纹相差的也实在有限。在有限的差距里,更具决定力量的,是用心的程度。”夏若平淡道,“他们以为的也没错。最开始我确实想着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拿到‘杜康’,后来想明白了,既然‘将离’有解药,那个人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依她的权势,轻而易举,那清河一定是没有事了。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
“你不必这样。”贺峤绞尽脑汁地想词劝慰夏若。
“那我可以安心地去死了。虽然没有见到她,有些遗憾,不过只要清河好好的,也无所谓了。”夏若洒脱地笑了笑。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去,你接应”贺峤提问。
“你就那么想去死”夏若看他一眼。
贺峤坦然道:“能活着谁想死。不过我还不会为了活着让一个女孩替我趟雷。”
“那还真是抱歉了,剥夺了你做英雄的机会。”夏若道,“只是我去的话成功的机会比你大。”
“为什么?”贺峤不解,也有些不忿,感觉受到了侮辱,“我专业素质怎么比不上你了”
夏若却不说话了。
这不是专业素质的问题,也并非是她多有奉献精神,只是她最合适罢了。
她见过纪芊芊,去过冷香园,知晓白氏的行事风格,关键时刻或许能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而贺峤不能。而且这些事情,也不能让他知道。
她亦有私心,想着见一见清河。她们已经很久没见了,她很想她。白氏在旧金山举办“盛宴”,纪芊芊有很大可能出席。纪芊芊若出现,清河或许也会出现。她想要再见一见清河,就远远地看一眼,看看她是不是还好。
既如此,这般如此安排,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