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落幕》东南偏西北

9、第九章 第二部

　　“华振东先生，我期待与您的合作。”高楼上的阳光泛滥到皮质的沙发上，也照到了她的脸上。现在的办公室里，有两个完全一样的华会长，声音也完全一样。
　　“既然是一个目的，自然是多一个合作伙伴更好。但是．．．”
　　“抱歉打断您，”她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为了她的梦想，我连毁灭自己也在所不惜。所以，不要问关于信任之类的问题。”
　　“在所不惜，有趣。”
　　“别误会了，我与您不同，我们只是目的相同。”
　　“那好，为了共同的目的。”
　　“为了共同的目的。”

　　传说中的那位大人，她褪下了伪装，她可以转换为任何的人，这样被其他人认为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能力，也能运用的如此巧妙。她走在不知名的街上，叼着烟穿着华丽的黑色晚礼服，她遮住了一只右眼，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原因。
　　她推开一扇门，高跟鞋的声音在房中空荡荡的回荡，后门那里开始有着血迹，她顺着血迹进了一间明亮的房间。房间里林正伦正在给华月包扎，康一在一边口吐白沫。那房间和医院的病房一样，她拿起旁边的口罩，戴上，那口罩上留下了她深红的唇印。
　　“把康一放上去。然后带着华月出去。”
　　林正伦照做，偌大的房间中，冷气很足，甚至于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她打开储物柜，冷气传来，周围冒出了白气。她先是注视着那一具女尸，那眼神充满了温柔。那女尸的右眼缺失。之后她拿起来了一个罐子，上面写着一串字母。她合上柜子，小声的讲。
　　“这个计划，还有很多不足与疑问，只有，作者大人才能解释吧。现在，与这位作者有着相同血液的你，能否配得上转生的灵魂呢。”

　　“你醒了？”
　　“感觉有什么重物砸到了我。”
　　“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啦哈哈。”林正伦苦笑几声。

　　在地下的一家黑色医院里，乱冥醒来了，而头部也还在流血。陈明因为体质原因并没有事，南宫在这里看守，王鸿煊一开始来送宵夜，每次都因为康一的事而把外卖撒一地，别的医院都消毒水味，这家是外卖味的。
　　最后只能伪装着送。贴上大胡子装作圣诞老人来送，可笑的是现在六月三伏。之后屋里都是麻辣烫和烤肉饭的味道。至于为什么王鸿煊能够准确保护南宫的问题，南宫还是知道答案的，无论何时，他就在自己身边，从没有离开过。这里没有走十步杀一人的魔头，只有满身外卖的黑发圣诞老人。
　　这时，有人在敲门，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金发白人握着自己的嗓子倒地，脸色发青，不停的咳嗽。之后捶着地，不停的吐出唾液。医生护士尽力的赶他来走，甚至踢他。“你们干什么？”南宫道。旁边的护士脸色已经惨白，给乱冥输液的手在颤抖，“不，不能让他．．．”护士甚至咬到了舌头，血液顺着嘴角低落。
　　“为什么。”陈明抱着一碗麻辣烫，放下了筷子上的鱼丸。
　　“他他他，”护士捂着嘴，“肯定是人体运送毒品了！”
　　“也就是说，他肚子里都是毒品？”
　　王鸿煊本来不愿意管这件事，但看见南宫的态度，他起身，放下手中的热茶，拨开护士与医生，“给他洗胃。”
　　“这件事太危险了，他后面还不知道有谁啊！”医生瞪大了眼睛，眼睛中充满了血丝与恐惧。
　　王鸿煊回头看了一眼南宫。“有什么事，我负责，给他洗胃。我不会说第三遍。”
　　从胃里洗出了许多的胶囊，里面都是很高纯度的□□。在那个人还在昏迷的时候，门被人咣咣咣的砸着，透过猫眼一看，是几个穿着比较正规的人。
　　王鸿煊打开门，那里其中一个人举着枪顶在王鸿煊的脑袋上。陈明向站起来，但被南宫按了回去。“吃你的鱼丸，看好戏。”
　　“把人交出来。”那个人歪着头看着王鸿煊。这时，那些人开始碎片化，手里的枪掉在地上，陈明打起响指，衣服烧成灰烬，地上的血液蒸发。
　　“教父不会放过你们的。”最后的平仄声也没有发出来，那人滋着血液消失了。
　　“其实不用的，我能解决。”王鸿煊捡起那枪。
　　“我知道，别把你的能力用在这些人身上。”
　　“人醒了。”

　　近看那人脸上有些雀斑，但的确是时间少有的美貌，他的身上有一种贵族的气质。他用他深邃的琥珀色和深蓝色的眼睛看向他们，他的嘴唇发白，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你们。”他用蹩脚的中文讲。
　　“怎么想起干这个。”
　　“来钱快。急需要路费。我来到中国已经．．．”他扶着脸，明亮的白色灯光照向那骨骼分明的手，皮肤明显是被晒得发红，“大概啊３年了吧。我从中国的最北边开始寻找一个人。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下一步准备直接去香港，我需要钱，我需要买机票。”
　　“你等等，”王鸿煊把南宫别到后面，“我不关心那个你要找谁，你告诉我，教父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
　　“是吗。”

　　“教父。”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放下了手中燃烧的雪茄，雪茄上还留有那冷淡的紫色口红。
　　“我知道了。这样的小事不用告诉我。”
　　“这件事好像涉及黑莲会。”
　　“黑莲会的人很多，干那些事的时候啊，总会遇上那么两三个。”
　　“这次的人，好像是那个叫王鸿煊的。”
　　“有趣。”
　　无论哪个城市的夜景，都那么寂寞，寂寞到阳台上的女人的裙摆在随风轻轻地飘动。她摔碎酒杯，红酒撒了那白色老虎皮的一片，在这夜景下，那老虎仿佛流血一般。
　　她仰起头望着星辰，在星空下她随着风不去管那凌乱的发型，在风中，她换回了他原来的样子，那位大人。
　　“看着这世间，远没有这星辰美妙。难道是她眼中的星辰陨落以后，流落到了人间，幻化为星辰。”她永远觉得她不属于人间，所以，毁灭人间，以及人间的自己，同类，是对她的一种回应。

　　康一再醒来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问向自己：“你醒啦。”那男声深沉而陌生。
　　“你是？”他四周围都看了看，好像是一辆车上，这里有个牌子，上面写着旺角。他又看了看自己，照了照车前的镜子，还是自己，只是自己的眼睛，变成了绿宝石的颜色。
　　“闭上眼。”
　　康一闭上眼后，是一片漆黑，在漆黑中，有一个高挑的男子。穿着衬衫马甲西装裤，头发是少见的浅棕色，眼睛就是自己刚刚见过的那种在自己眼睛出现的绿色。
　　“自我介绍一下，”他咳嗽了两声，“我叫广清生，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死于１９４０年。”
　　“死于？”
　　“没错，也就是说我现在以灵体状态寄生于你的身体里。”
　　“那么．．．你会窥伺我的记忆吗．．．”
　　“额，也不叫窥伺啦，我们的记忆是共享的。话说你的人生还真的是刺激啊。”
　　“过奖过奖．．．不对啊，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记忆？”
　　“使劲去想。”
　　这时，一幅一幅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的过去，到了最后，只剩下血肉横飞。康一指向一副图片。
　　“这个人，我见过。”
　　“乱冥吗，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可是，”他的神情有一些低落，“到了最后，还不是不辞而别。”
　　“别难过啦，这毕竟不是你的意愿。”
　　“康一？”他听见有人在叫他，他突然地睁开眼，车后面是一个头上绷着绷带的人，旁边的驾驶上坐着一个拿着奶茶戴着老夫子墨镜的男人。
　　“交谈的如何？你先休息一会，把那个作者叫出来。”
　　还是同样的面貌，但声音完全不同。
　　“林正伦。久仰久仰。”
　　“广清生。好了，步入正题。”
　　“就喜欢广先生这样的人，不啰嗦。我想问一下，关于二十年计划中神的标准。”
　　“我不想回答关于任何二十年计划的事。”
　　“权当请教。”
　　“真的，在我死后，我也在想，那些人与我们一样，我原来是错误的，非常错误的想出来了这个计划。死人无法开口，我无法反驳这个计划了。”
　　“这样真的很不负责任。您知道有人为了您的计划而为之疯狂？她的疯狂并没有影响这个世界，而爱她的人，为了实现这个计划在影响这个世界。”
　　“那我反而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加入到这个计划中，看起来，你好像还是那些生物，不出意外的话，是异能兽人吧。会毁灭的，也有你。”
　　“作者就是作者，猜中了一半，我的确是兽人。我渴望毁灭我自己啊，这样冗长的生命实在是太无聊了，说实话，我才活了４０多年啊，太无聊了。”
　　“无聊？也是。不失为一种理由。”他转过头，看向华月，“那你呢？你看起来不是很无聊
　　啊。”
　　“我？”华月有一些惊讶，“我．．．不是很清楚。”
　　“嗯。”康一（广二少）转过头来。他的灵魂是从华月身体里抽出来的，灵魂代表着记忆，自然华月的记忆广清生也是知道的。
　　“林先生。”
　　“想好了吗广ｓｉｒ。”
　　“嗯，你知道古希腊的哲学家泰勒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