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四章 第三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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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一个外人。
不，他连外人都不算。他只是我众多敌人中的一个。
从浴室中水气的镜中我用大拇指拉起上嘴唇，检查我的獠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它们最近一直很疼，自从我醒来以后，它们如肌肉撕裂般那样疼痛。或许不是在醒来以后，而是在更早的时候，获取康一血液的时候？
上一个的话，就是他了。
之前也吸过其他人的血液，都无事发生。那个家伙一定是给我下了什么咒了，才让我现在如此。我果然和他合不来啊。
康一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不得而知。我不想知道其他人经历了什么，就像我不想知道那些人的所谓的杀人动机，不接受无谓的洗白一样，那就是一具尸体，只有那才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我坐在没有干净到哪里去的郊外旅店的床上，上面泛白的床单让人也无法相信经历过什么消毒。我揭开我腹部伤口上面的止血带，新肉已经长成，边缘地方已经结痂。我实在是佩服自己的修复能力，这样的伤口若是对于人类来说，是必死无疑的。
这家旅馆中只有那价格高昂的劣质啤酒，这里也不是什么景点，距离市区又那么遥远。来这里过夜的，大多数是在路上的旅人。我打开电视，上面只有两个台，中央一和电视购物频道。我靠在枕头上，并不那么舒服，这家店里面只有凉水。我打了一个哈欠，着实无聊。
外面的凉风吹来很舒服，却无法令人入眠。有人在敲我的门。我透过防盗链看去，是康一。他进来，我注意到他平时的不同，他坐到床上，我的旁边。他拿起了一瓶我的劣质啤酒，握在手上迟迟没有喝。
“有人想和你聊聊。”他看向我，“他想询问你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谁。康一逐渐广化，眼眸变为绿色。他喝了一口那啤酒，转过来看向我。
“我们见过。”我说。
“我知道你的过去。”他说。
“可惜，现在我不想知道。”我拿起其他一瓶啤酒，“干杯。”
他与我碰杯，却放下。
“抱歉，这不是我的身体。”
“如果只是想告诉我我的过去，就不必费口舌了。”
“我是本不该存在于此的人，我说的太多对这个时空有影响，我过来，是…..是来……”我只见他的神情昏暗。
“怎么……”我问。
“这件事，是康一深思熟虑后与我讨论后得来的，希望你不要当玩笑话。”
“嗯。”
“杀了我们。连同我所知的一切，埋在深渊里。”
所以他才问我过去！他要将所有的事埋葬，这的确是解决的方法。“这样你们都无法转世。”
“千万不要有来生了。”他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似曾也相识。
“那我们怎么去阻止乱落。二十年计划呢，没有一件事能够一死来解决。”陈明推开门，嘴上叼着一支未点燃的白沙。
“只要我魂飞播散，一切都会解决，这场闹剧，我不想排了。”
“不想排？”陈明揪住广清生的领子，“那你写下这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究竟有什么错，你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的！所有人张口闭口都是那些计划！”
他的脸侧到一边，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我能听出来他很没有底气。“你们没有错，这其实是我一生最大的错误。”
陈明松开，靠在墙上。
“怎么才能让你魂飞破散。”
“京城有一妖魔道士，久居烟袋斜街。”
我们一夜都没有睡好，早早的就起来了。窗外是四点多钟的光景，天还没有微微亮。看来康一是把身体的使用权交给广清生了，这明明是他最不想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康一大哭后，他是怎么想的，他是怎样去和广清生说这件事的。
我同样不想知道。
虽然有着康一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与神情，始终让人带入不到。我不知道他原来是什么样子，我对他知之甚少，可以说，我对整个世界都知之甚少。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交谈。
即使是工作日的上午，烟袋斜街人也同样的多。我们穿过了一个根本没有北京特色的小吃街，出来是一家有名的特色餐馆。
“你说的道士在哪？”我问他。
“就在那里。”他向烤肉季大门前走过，站在价钱表前面。我和陈明只是远远地观瞧，只见他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便推开大门，走到里面去。我们跟上，进到二楼包间，里面果真坐了一个道士般模样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道士服的人，旁边的地上放着写着卦字的行李。他的头发眉毛都是红色，嘴上却是青的。这让我想起了山海经里的鴒鴁，传说可以驱邪避妖。
他看到了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可还认得我？”
他这一句话吓到了我，一个失忆的人最怕听到这句话。
“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抱歉，我真的没有印象。”
他向上翻了翻眼，坐下点菜。我看了一眼陈明，她有点不耐烦，我知道她是那种希望被别人注意的人，但这种节骨眼上，她什么也没说。包厢里的是六人座，间隔不是很远，她在最边上坐了下来。
只见广清生与那道士悄悄交谈，那道士的说话声音略大。
“是那个方向？好……”
只见他起身，冲着陈明的方向拱手赔罪。
“失礼了！姑娘，贫道看不见你，失礼了！”
陈明转过头来，只听那道士说：“人有三魂，贫道在千年来，双目只看得到人的三魂，不见其肉身，还望姑娘见谅。”
“果真没有灵魂，那人竟然是正确的。受教了。”
广清生将陈明的话原封不动的给道士说，道士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只叹息道：“没想到你也有来找我魂飞破散的一天，张鹏。”
他说的这个名字我们都不熟悉，甚至是都没有听说过，想来肯定是广清生去看其他转生者或者是前人的记忆了。说了半天，还是要在子时进行，而且仪式复杂。
他看着我。那眼神竟然有些令人害怕。
等等，三魂？
我的三魂不是移入到康一的体内，照理来说他看不见我的啊。
“当真不记得我。”
我沉默。
“没想到你长那么大了，乱冥。上次见你，还是你母亲来找我改名的时候。”
在场所有人都很惊讶，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嗯，我明白了。”道士点了点头，“是吸血鬼的血誓，把你的灵魂和乱冥的灵魂连接在一起了。”
“血誓”原来不是那个家伙给我下的咒，错怪他了。
“看来是其他人创造你时附加的。这我无能为力。”
我的牙齿在疼痛。
“你现在可能吸不了除了乱冥以外其他人的血液了。你要小心，再过大概四五个月，你就会因为缺少血液而变成干尸。据我所知，四位吸血鬼……”他看向我，“抱歉，五位吸血鬼中的巴托里伊丽莎白就因为坚持不吸血而现在保持干尸状态。”
我确实不想与那人有什么瓜葛。
子时，在无人的空旷的郊外草地上，有微微的凉风吹过。广清生带着康一的魂灵，一同进入了一个玻璃罩子里。
“一直以来的消失，都是怕康一再也回不来了。没想到，不但真的回不来了，而且还连累了他。”
仪式一旦开始了就无法结束。仪式开始，他用抹了不知名毒药的匕首，刺向了自己，血缓缓流下，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都不会停下。时间紧迫，他在自己的身上刺破了更多的口子，血如泉涌。我们把这个景象深深的雕刻在脑海中。
“千万不要再有来生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们已经能够感受到他的痛苦了，这让我越发觉得离开那些人是正确的选择。
陈明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抽烟。
最后一滴血流尽，他已经魂飞破散。没有向武侠小说魂飞破散那般的惨状，他只是倚在玻璃上面。若不是他身上的伤口和嘴角溢出的鲜血，真的让人误以为他是睡去了一般。
我甚至在想，若是广二少写的是那些平常的文学，而不是这般偏激的计划会发生什么。可能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拥有我的记忆，康一也不会白白死去。这里最大的受害者，我仍然觉得是康一。我这具身体已经是在生死场上来来回回的人了，而他，只是个夜总会的少爷，没有任何理由要去经历这些。
在我愣神去想这些根本就毫无意义的事情，那道士向我走过来。
“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他看向那边，“我知道，他并不是张鹏对吗，他只是众多利用我的人的其中一个，对吗？即使他们的三魂一样，可我能够准确地感受到他不是。”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我在匕首里加了点东西，我知道了，他叫广清生对吗。”
同样的沉默。
“我看到了他的记忆，和另一个人的记忆。我没有去看其他人的，所以，我有一句话没有冲他的面对你说。”
“什么”
他清了清嗓音。
“血誓只能对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人使用，即使是下咒，也不会谁都可以的。”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爱上了你口中的外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