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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四章 第三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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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见,就是敌人了。”
听者有意,说者有心。
“我去找点吃的。”康一从昏暗破败的房屋中起身,那里的老鼠还在寻找食物。华月靠在起灰生锈的炊具旁边,捂住正在流血的腹部。
自己以前的死因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华月的意识开始渐渐地模糊,血根本止不住,老鼠聚集过来,胡须上沾满了血迹。老鼠越来越多,华月扶着边上的墙缓慢的向长满青苔的里屋走去。走到一半,便倒在了地板上,老鼠全部躲开。
那些人竟然把追踪放在那么深的地方,真的是处心积虑。绝对不能暴露行踪,像乱落那样可怕的能力,还是小心点为好。他靠在门框上,经过那么一摔,出血量更加的大了。
他环顾里屋,就像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布置,看起来里面没有酒,他很失望。
这时,康一进来了,但华月听着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他侧脸看去,康一带着陈明,陈明带着一大包。陈明在华月身边蹲下,揭开包的乱七八糟的止血带,里面的肠子还在蠕动。陈明看了康一一眼,“谁做的手术?”
“他切开的我取的。”
“已经彻底感染了,那些人竟然在死因旁边放置跟踪仪。”
当华月再醒来的时候,陈明正在开着车,自己的伤口已经止血。虽然周围的山路崎岖,但是陈明开的很快,时间紧迫,这件事是谁都知道的。为什么康一能够接受转生的灵魂,这一切都扑朔迷离。必须要在乱落他们之前搞清楚这件事,虽然成功微乎其微,但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
北京广家。
“华月哥,你醒了?”
“嗯…….我认识你?”
“对,你失忆了。”
康一没有说话,华月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中,他不知道取走记忆后会发生什么。
“康一。”华月这一声将康一从愣神中带了出来。
“啊,怎么了?”
“你必须要和我们说实话。”
“什么实话?”
“这肯定不是个偶然。”
“什么偶然啊!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一般人是不会干这一行的对吗,一般人也不会接受更多的灵魂对吗。快到北京了,我们最好冷静一下,你是重要的纽扣,康一。”这段话完全颠覆了从华月记忆里那个犯傻大哭的女孩,现在在开车的,已经不是熟悉的陈明了。不,自己与他们的联系只是华月与广清生还有广清生众多转生的那些人的记忆中看到的,自己说白了不过是个容器。他不敢让他们找到广清生复活的方法,说不定,他真的会占据自己的所有。
“我不想他复活。”
康一只是这么说,他没有看向那两个人,而是看向窗外那已经腻烦的风景。
“我们明白。我们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们想要阻止的,只有二十年计划吧”
“那样的话,只要杀了你就可以了。”康一看到后视镜里面血红的双眼,那句话的语调不像是威胁,而像是无奈。
不能杀掉自己而简单解决的无奈。
“我只能与他共享记忆,而不能与他共享思考。”
“我们知道的。我们想知道的是你与广家的关系。”
“同样的血。”
“什么?”
“我是广家的后人。”
“血誓?”
“古老的术,”吸血鬼将下巴靠在乱冥的肩上,“吸血鬼一生只能用一次的术,为了防止其他吸血鬼来吸你的血。”
“是吗……”乱冥捂住自己正在流血的咬痕。
“那一定是认为你很重要的人。”
“他没有理由会觉得我重要。”
“不过,血誓并不完全。我还是可以留下咬痕,你们肯定没有经历云雨。”吸血鬼悄无声息的伏在了南宫的肩膀上,却被南宫一把推开。
“抱歉啊,我可不想和你定那个什么所谓的血誓。”
“失礼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吸血鬼的手略过沙发背,走到了正中央,电视台转向了昏暗的好莱坞影片,“无论过了多少年,我的传说从未停止,我的暴行还在演绎,他们拍了或者写下我的赞歌,但那终不是我。”
他停顿了一下,道:“德拉库拉,那些哥特恐惧下笼罩着的人们,总是对我的名字抱有尊敬。”
弗兰肯斯坦翻了个白眼,克瑟斯特巴尔在旁边怼了他一下,倩契在傍边超小声的说:“好歹也鼓鼓掌吧。他这个改来改去已经两百多年来,稍微鼓励一下。”
德拉库拉弯下腰,在弗兰肯斯坦的耳边道,“你说啊,是抱有还是持有比较好?”
德拉库拉嘴角的血迹流了下来,弗兰肯斯坦从西装中拿出手绢,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还是持有比较好。”
“抱歉啊,”德拉库拉看向已经迷惑的乱冥和南宫,“可以从新开始吗…….哈…….哈。”
“你说会复活她!”马尔兹站在乱落旁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莫吉托,“可你在干什么。”
“微醺,阳光,海风。我爱死西班牙的沙滩了。”乱落戴着太阳镜,穿着海滩度假的性感泳衣,打着太阳伞躺在沙滩上。马尔兹将莫吉托泼在乱落身上。
“你答应我的。”
“莫吉托浴~”她起身,拉住马尔兹的手,“马尔兹小姐,如此美好的沙滩,不享受就太可惜了。”
“现在不是享受的时间。”
“她还需要最后一点时间,复活一个人,是讲究天时的。嗯……这是中式的表达方法。也就是说,她只有在固定的时间才能复活。这是我无法左右的。”
“原……”
“来吧,不要辜负这美好的沙滩。”
乱落拉住马尔兹的手向海洋跑去。
“令爱的名字啊,叫乱栢裳有些不妥。这名字啊,怕是承担不住你的血液啊,怕会为殇。”
“请您指点。”
“这倒有一个名字。只不过…….”
“先生请说吧。”
“人生的选择会让她变为拯救世界的大圣人,她会是我们与人类之间的救世主。还有可能,错一步千般错,成为只为一人而毁灭的混沌与暴虐,是只为一人的妖魔。她值得这个名字。夫人您一定要好好想想,只有这个名字才能配得上她,其余的,只会让她英年早逝。”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圣人也好,妖魔也罢,我都一样爱她。其他人,我管不到。先生请讲。”
“乱落。”
“乱落?”
“啊?”
“在海中你也会发呆吗?”
“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怎么了,马尔兹小姐?”
“放着华月与康一不管真的好吗?”
“华月只是诱饵了,用来拴住乱冥的诱饵。康一看来坚持不住太长时间,总有一天会被广清生吞噬。不急,好戏还没开始。一直拘泥于的事情,总有一天都会链接起来。”
民国时期,这位学历较高,家世较好,容貌姣美,举止大方得体的新时代民国美人广荷生同意与郭家四少爷结婚时,大家也都吃了一惊。这位少爷,长相可怖,四肢粗壮,又有软骨病在身,头部智力不全,家世远非广家。这件事,也曾成为京城大家小户饭后杂谈的谈资。
事实的真相或许只有这位民国佳人广荷生了解了。广荷生千般万般的好也只是在表面上,背地里却是一个流连在洋租界里面的风流人,有时候更甚者带着牛郎来家中过夜。母亲去世的早,大哥在天津发展学业,二哥与青帮来往过密,只有自己的父亲在不停的骂自己不知廉耻,当然也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
一次,听到天津的洋租界又几个绝色的男子,不惜连夜坐车前往。嫁此丈夫也不会碰她,也不懂世故,甚是合心。婆家也说不了什么,广家在京城的地位,那是数一数二的。正好,那老爷子也再骂不了自己了,更加没有人管束自己了!
婚后五年,广荷生有孕,京城的报纸也报了一小栏,家家来人庆祝。其实,只有广荷生知道,周先生从未碰过自己,这孩子也是上海来的当铺老板所有的。直到当铺老板的船开走,她也没有说出这件事来。
十月已过,广荷生有了个女婴,美貌异常,都说是随母亲,但女婴却一点也不像荷生,反倒是像极了那上海的当铺老板。女儿叫作郭海,随后与一个中学教师私奔,那人足足大了她21岁。
“我的父亲叫作康南玉,母亲叫作周海。他们私奔去了重庆,是外祖母放她走的。而我的外祖母就叫作广荷生。”
康一的目光向下方斜去,“其实我也不叫康一,我叫康海嵋。”
“那个高考状元?”
康一点了点头。
华月在后面,没有看向前方,而是望向窗外。
陈明点燃一支白沙,这次她没有打响指,而是规矩的用Zippo点火。她降下车窗,烟雾涌向自然。
“曾经有人说过我的经历十分的精彩,但是我见过广先生与其诸多转生者的一生后,我真的…..真的是…..”
康一将身体靠在车上,双手捂住他的脸颊,泪水滑落。
他在啜泣,像一个孩子,不敢哭出来。
“我真的是太差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