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鳞者谁》马洛安

16、月君

　　傍晚时分，突然从宫中传来，已经２５年没有上过朝的月君突然要上朝。让文武百官速去皇宫面圣。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萧丞相显然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我好好呆着没有其他的事情不要出这个院子。青龙临走前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奇怪，那么多人之中就他稍显得镇静，似乎一切的事情他都知晓一般。朱雀临走前有些害怕的拉着我的衣角，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她现在想的和我一样。怕是这次入宫就是为了早晨我出去的那件事情。而其他几人听到月君突然要上朝有些楞住了，二话没有说直接离开饭桌回各自的府穿朝服进宫。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日落已很久，一直到夜深了，大家都没有回来。我也不好冒失的出去，就只能在宅子里担心的等着。这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那么担心人。或许在大家相处的那么多时间里，我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这段日子，虽然没有多少自由，但是却是很愉快，让我回到了小时候的感觉，大家一起闹一起学习，一起分享所看到的快乐，让我有些空虚的心得到了一些满足。
　　突然，有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就直接拉着我的手朝前厅跑去。一到前厅，我才意识到事情真的被闹大了。月国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聚集在丞相府内，把原本很宽敞的丞相府挤得有些狭窄。那么多的人从前厅一直排到府邸的大门口。我粗粗的看了一眼只有其他三位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神官和有脸色发青的萧丞相，却不见朱雀的身影。
　　身后一双手拉了拉我，回过头刚才拉我跑出来的下人意识我跪下。我这才看到就我一人那么唐突的站着，连忙也跟着跪下。
　　“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声庸懒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而他应该就是月君，月国的皇帝，我这次任务的主角。
　　“都抬起头来。”
　　我见其他几人都抬头，无奈也跟着抬头。反正我脸上戴着人皮面具，也不怕他认出来。的确，我承认现在做在我面前的这个叫做月君的男人是个完美的男子，面部的结构和我们平常的人似乎有些不同，但是又说不上来。似乎很像以前见过的那些西域人，高鼻梁，大眼睛，完美的不像话。那个样子或许也只能在画上看到过，特别是那双略显棕色的眼眸，深邃的让人跌进去便再也爬不出来，以前一直住在落情谷内，我天真的以为我的师父是世界上最最最完美无暇的人，不可能还存在比他还要好看的了。可是这一年多来，我不断的遇到一个个绝美的人，虽然不能说他们比师父好看，或者师父比他们好看。但是我能说，这些美人各有千秋，各有各独特的美丽。就如现在这个人一般，永有着神一般的尊容。
　　“…………”月君看了我们一眼，眼里已是止不住的失望，“李将军，你亲眼看见玄如大人走进丞相府的吗？”
　　“是，下官的确是亲眼看见朱雀大人和玄如大人二人手拉着手进入丞相府的。”身后是李天虎那独特的声音。
　　听完李天虎的话我看到月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随后将嘴角上扬，“几位神官，还要继续的否认玄如没有回来吗？”
　　“皇上明鉴，”青龙一眼扫过来，意识我要冷静万不能冲动，“在下如知道玄如大人在此不可能不跟皇上申明此事，而皇上也看到了，萧丞相的府邸中的确没有玄如大人。”
　　“皇上，玄如大人已经消失了２５年了。”玄武低下眼眉，声音不大但有着不可回绝的威严，“当年也是皇上承认玄如大人失踪了。而今日里将军称见过玄如大人，在下敢问到底是不是真的见过？”
　　“李将军，这等事情不可胡言乱愈，事关朱雀神官的性命还请将军您好好的想想。”白虎挑着眉毛略有庸懒之貌，但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和他相处这几日已知道他的习惯了。
　　“白虎大人！下官今天真的和玄如大人说话了。玄如大人说他还有些事情要办不能同在下长谈，说完便走人了在下绝对不可能看走眼。如今玄如大人当真回来了，做什么不要让他见皇上啊！难道还要让皇上继续这样思念下去吗？”身后李将军那愣头青还觉得很正确的继续说，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他给毒哑了。真是哪壶不开就爱提哪壶，他这么冒失的说知道会害了多少人嘛！！
　　“那可就奇怪了，为何本官不曾看见呢？就连朱雀也称今日出门的就她一个人。”白虎立刻回击道。
　　“李将军，您念玄如大人我们也知晓，只希望不要胡乱声势。”青龙的声音微凉，仿佛一道凉水将我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
　　李天虎正想说些什么，只见一个小太监的从外面跑了进来，然后对着月君说了几句话。听闻太监的话，月君那张美丽的容貌上的笑意更加大了，但是那个笑容却是极其的残忍。
　　“手拉着手对吗？看来玄如和朱雀很是亲密嘛！！”月君低低的念叨着，声音不大但是我却听得十分的清楚，心中更是一惊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是做什么“那么多年来没有出现，一出现却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无间。萧玄如！你还是和２５年前一样红颜知己一大堆，我不相信我还逼不出你。”说完手一挥，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填充进了我的鼻间。
　　对于这个味道，我实在太过的熟。一年前我继续天天沉浸在这样味道里，鲜红色的血顺着我的手指向下流淌着，我的衣服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嘴角还带着无所谓的笑容。风淡云清的看了看躺在我身边的尸体。每次杀人，我都可以闻到这味道。这个让人恶心的味道。
　　两个太监从外面抬进一个血红色的身体，然后重重的扔在了我们面前。从那个已被拷打得面目全非的身体，我认出是朱雀，我认得她出门前那套火红色的衣服，衣服上还绣着精致的朱雀图案。此时眼前这个已经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人就是那几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朱雀吗？看着满地流着的血，从来都没有感觉到那么悲伤那么难受，痛苦从四面八方的延续过来，这嫣红色的颜色刺得我睁不开眼睛。仿佛拷打她的是我，而不是她，全身更是冷的发抖，我该怎么办？时间再这么下去，朱雀一定会死的。我抬头看看青龙，发现他低着头没有反应。
　　“来人！朱雀欺君犯上，拉出去挂在城门口三日，我就不相信萧玄如不管这贱人！”
　　“皇上，万万不可！！您这么做会引起民怨的。朱雀虽然得罪圣上但她毕竟是神官，是上天派下来的，皇上那么做更会得到神的指责。”萧丞相首先跪在地上。
　　“皇上，请您三思啊！”随后几人也跟着跪下。
　　“请皇上三思！！”接着四周的人全部跪下。
　　“等等…………”月君似乎没有听见周围人的说话声音一般从侍卫身上抽出一把刀来，用刀面轻拍着手心，一边拍一边来回走动着，“朕要在她的脸上划花，玄如，朕要你的爱人更加美丽。”说着得意的一下，抬起刀…………
　　“啪！”他的动作被我给挡住了。反手敲击月君的手，刀落下。幸好没有伤到朱雀。我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我承认我可能是有点太过的冲动，用眼角看了一眼青龙和白虎二人，他们点点头，意识我做得很好。最后青龙摸了摸脸，意识我只能将脸上的那层面具摘下，否则眼前这个人是不会如此简单的善罢甘休的。完后，二人未经过允许直接将朱雀抱了进去。看着那红色的血我的心就很痛很痛，可是我却对眼前的人恨不起来，因为我在月君的身上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我，为了那渺茫的爱情做了一件又一件的傻事情。难道真的要等到做错了才返回吗？
　　“皇上好雅兴啊。”我没有撕面具就那么看着他，嘴里含笑，手起落下，是两巴掌。清脆的声音在这里响起。
　　“玄……如？”月君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叫我。
　　“皇上以为呢？”又是一巴掌，我满意的看着那张白色的脸上印着红色的五指印记心中一阵舒服。然后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撕去。
　　这些是小惩你对朱雀所做的事情。
　　“你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明明回来了，却宁可和别的女人手拉着手出去，也不要进宫见我一面？”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受伤的表情，让人有些于心不忍。眼泪滑落，人却不敢上前半步，他那么做又是何苦，为了一个男人苦等了２５年，值得吗？
　　“臣以为，皇上已经忘记微臣了。”
　　“不！那么多年来我一直记的你，我一直记得你。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让我找也找不到你？玄如，我不在乎你比我老，真的不在乎。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萧玄如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的心！难道２５年的春夏秋冬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你走的那年说我还太小，可是现在呢？我都３３了！！我爱你从没有改变过！完全不是因为我幼稚无知！”身体一暖，一张温热的唇印了上来，随后一条舌头翘开我牙齿直闯入内，那么霸道的吻着。仿佛要把我活生生的撕碎了，我没有反抗，而是尝试着去回应他。月君楞了片刻，随后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的眼睛，眼泪送那精致的眼睛里滑落，然后落在我颈间滚烫的仿佛是火苗一般。粗鲁的动作开始有了点温柔，淫腻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
　　“来人，将萧玄如打入大牢听后发落。”一声命令打断了我的思绪，回过头我看到月君那张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