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隐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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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对上阿括好看的笑脸，言夙愿怔住，缓过神来暗自腹诽：这姑娘咧着嘴怎么看起来有点傻？
不过，阿括这个名字真好听。神子大人才不会承认，自己觉得这阿括的笑容好看极了。心里眼巴巴想要唤她一声阿括，可是迫于端着架子只能称她为姑娘。
“少东家尚未用膳吧，不如在这里歇下。”曲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像是没看到之前的突兀，可又笑得暧昧，让人捉摸不透。
“甚好。”言夙愿微微颔首。礼貌疏离的人设，与修长脖颈上的伪装一般，依旧牢固。
站起身来，曲桑笑意更深，推开门走了出去。少东家喜欢美人，可真是与天杀的楚璇玑一模一样。
屋里剩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言夙愿如老僧坐定，阿括先坐不住了，用手撑住脸庞，问道：“我叫阿括，你叫什么名字呀。”少女略带青涩的笑容，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明眸皓齿让人欢喜极了。
言夙愿被少女明亮笑容触动，恍惚不过一瞬间，极快的回答道：“吾姓言，名夙愿。”神子大人极为严肃端正的介绍了自己的姓名。
“真好呀。”阿括眨巴一下眼睛，莞尔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叫作什么。”少女收在桌下的手无意识的纠缠起来，局促不安的心态显露些许。
触到雷区的神子大人丝毫不慌，甚至还想垂死挣扎一番。“阿括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言夙愿伸手拿过紫砂壶，斟了一杯茶，轻轻放在阿括前面的桌上，又慢条斯理的将自己的杯子续满。
捧起温度恰好的茶水，手中的温热似乎暖到心底，阿括多了几分神采说道：“这是曲桑姐姐替我取的，曲桑姐姐说我脾气好，能包容一切，因此称之为‘括’。”
话音刚落忽然门被推开，六名穿着翠色衣裳的丫鬟，各提着一方食盒，相继掀开食盒开始布菜。言夙愿抬头望着阿括，原本打算接着说的话，犹豫再三又咽了回去。
看到这番‘郎有情妾无意’的场景，脑袋里瞬间脑补出少东家不学无术、风流成性、见色起意，拿整个待君归来胁迫阿括，阿括不得不从的故事。刚脑补一出大戏的丫鬟一边布菜，一边悄悄的恶狠狠瞪言夙愿。
顺着凶恶的目光望去，是方才高台上侍候的翠衣丫鬟，两人对视，那丫鬟被发觉了，便丝毫不加掩饰一直瞪着。言夙愿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初来乍到怎么遭人嫌弃了。
甚至有些担心那丫鬟，会不会实诚的瞪到眼抽筋。
若是言夙愿知道自己与阿括，在旁人眼里不明不白，只怕是会笑出声来，道一声：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而后毫不在意的权当听了个笑话。
“绿萝，少东家人很好的。”阿括眨眨眼，不施粉黛的秀丽面容尤为精致，一双秋水剪瞳让人不由沉浸其中，实在是诱人极了。
食、色，性也。先人诚不欺我。言夙愿如是想到。
是故不学无术是假的，风流成性是假的，见色起意倒是真的，只是皆未察觉罢了。
绿萝尚未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曲桑提着几坛酒便回来了。六人匆匆收拾食盒，绿萝望着阿括有些担忧，却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一同退了出去。
“上好的桃花酿，后劲极小，试试？”曲桑掩不住笑意，带着几分调侃，自说自话斟满了三杯。
而后的记忆言夙愿便记不清了，她只记得除去第一杯酒是桃花酿，剩下的全被曲桑换成别的酒。曲桑一人喝翻她与阿括，正应了一醉方休。
一阵清风从窗外吹进来，言夙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入目是一桌残羹剩饭，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想不起身处何地。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言夙愿站起身来打量四下，一转身却看到身后的床上，阿括和衣而眠睡的正香。
言夙愿：“……”
忽然间心情有些不太美妙，四下望去也不见曲桑的身影。于是言夙愿审视被收在角落的那壶茶，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一杯凉茶，慢慢品着，配着窗外吹进来的冷风，真是何等凄凉。
拢了拢衣襟，言夙愿迟疑片刻，便走过去合上窗户，像是为了阿括一般。恰巧曲桑端着早饭推门而入，曲桑便学着阿括眨眨眼，带着几分揶揄。
“曲桑姐姐早啊。”阿括被推门声惊醒，揉了揉眼睛，软糯乖巧的问了声早。
“阿括乖。”曲桑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而后又笑得轻快，道：“实在是抬不动少东家。不知睡得可好？”
“甚好。”言夙愿又伸手揉了揉脖颈，昧着良心说道。
约莫是守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相顾无言。才收拾过一席酒菜的丫鬟，又被唤上来收拾残局。
冒出一个念头来，言夙愿几番犹豫，终是按耐不住，道：“你可知南楚…”尚未说完，曲桑忽的靠近，带着阵阵幽香，伸出食指按住言夙愿的唇，盯住言夙愿的双眼，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
那声音极轻，让言夙愿有些恍惚。但旁人看来，是言夙愿被勾了目光，痴痴望着曲桑。
阿括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不知何时敛去了笑。
只听得曲桑又说：“少东家有这份心就够了，奴家不敢奢望。”神情有些哀怨。
“？？？”言夙愿表示每个字她都懂，怎么连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屋内沉默良久，阿括突然仓皇站起身，推开门跑了。因得阿括听言夙愿说：你可知我难处。再加上她二人互动，发觉自己真是多余。
那种感觉让人压抑极了，阿括慌不择路随便进了一间屋子。所幸的是，清晨尚未开门没有客人。
空荡荡的屋子中，阿括捏住的衣襟慢慢松开，她蹲在墙角，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阿括终是低头把脑袋埋在腿间，两手抱膝，呜呜痛哭起来。
一晚和衣而睡，身上的衣裳显得皱巴巴，再加上被泪水浸染，仪态全失。可是，阿括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隐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