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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团团吾妻,荣幸之至 “桃花…… ...

  •   “桃花……都谢了啊。”
      白小梅抬头望着碧油油一片,如是喃喃道,转身就看到阮柯冲着她招手,呼喊着她的小名。
      “团团,你且静坐片刻,我抓几条鱼来,咱们烤鱼吃!”
      继上午的抓鹅事件,阮家小少爷又开始了抓鱼。真真是……太不顾形象,只为博得白小梅的开心。
      白小梅轻叹,不由又皱了眉头,这般不要形象的讨好她,感动之余她会很心疼的。他当是阮家的小少爷,娇养着便是,哪用得做这些活计。
      果然玉冠再次散落,阮柯却是一条鱼儿都未抓到,正万分懊恼着呢。
      “阮郎。”
      阮柯敛了郁闷的神色,抬眼便又是笑嘻嘻的模样。
      “团团我真笨手笨脚的,一条鱼都抓不上来……咦,团团?”
      阮柯诧异地看着就在身旁的白小梅――她脱了鞋袜,挽了裙摆,就站在溪流中,同他一样。不同的是她手中还拿了个枝丫。
      只见得她凝神静气,专注地盯着不住从脚边游过的鱼儿,说时迟那时快,手起枝落,然后就见得一条鱼儿被白小梅甩上了岸――那鱼儿张合着嘴,残喘地呼吸着,眼中还不忘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阮柯开始郁郁寡欢,并且这种情绪持续到他们傍晚回到阮家府邸。
      白小梅去询问阮家老爷子和阮和可是吃过晚饭没有――她和阮柯已经在郊外别庄吃过了。
      阮柯靠在窗口,从阁楼上望着楼下白小梅慢慢离开院落的身影。
      “越越,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询问隐在暗处的楚越。
      楚越抬眼望着阮柯。屋内没有点灯,天色渐晚,夜色的朦胧浸透进了屋里,模糊了阮柯的背影,淡漠了阮柯的神情――他瞧不真切。
      “主子又在妄自菲薄了。”
      “又?”
      阮柯皱了皱眉头,觉得纳闷。
      “自打主子娶了白姑娘就时常这般谓叹,说着自己的无力与孱弱。”
      “难道不是么?”
      “自然不是,主子的辉煌与骄傲,想必白姑娘还不知晓吧?”
      “辉煌与骄傲?”阮柯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哂笑,他微侧首,神色寡然,仿佛方才那个郁郁寡欢,彷徨无措的人儿并不是他一般,“今天那家伙又派人过来了?”
      “……是。”
      “又找了什么借口?”
      楚越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提起了您的母亲……”
      ――――――
      阮柯还无睡意,他侧卧着,盯着背对着他躺着的白小梅,伸手轻轻绕过她的丝发。
      “阮郎,我在父亲院落里看到二伯母了。”
      白小梅轻声说道,闭着双眸,并不排斥阮柯的轻抚。
      “高氏?”
      “难为你记得二伯母姓氏了。”
      阮柯皱了眉,随后又松开,他凑近白小梅,伸手搂住白小梅的腰肢,将她搂入怀中。
      “高氏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团团你离她远些。”
      手中是柔嫩顺滑的感觉,这让阮柯忍不住顺着白小梅的腰肢慢慢往上抚摸。
      白小梅轻呼一声,拍了下阮柯不乖的双手:“二伯母为何总是去寻父亲?”
      “她那点小心思团团不知道?”
      “知道什么?”
      “见不得光的东西。”
      “……”
      阮柯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瓣,凑近白小梅亲吻上她的肩头。
      “团团……”
      白小梅微低了头,嘴角忽的轻微扬起:“阮郎,你可能要当父亲了……”
      “嗯?”
      阮柯一时没回神,待意识过来后瞬间怔愣了,随后蹭地就坐了起来,呆呆望着白小梅的后背――傻了。
      白小梅微侧了个身,微笑地看着阮柯傻愣的模样,抓过他的手轻轻搁在她的小腹之上。
      阮柯似才回神一般,赶忙又躺了下来,将白小梅用被子包裹好,再小心翼翼地抱着她,然后不吭声了。
      白小梅微低首,她能感觉到阮柯此刻的紧张与喜悦,他的手还是轻抚在她的小腹上,微微颤抖着。
      白小梅微笑着,却也故意询问道:“阮郎不喜欢孩子?”
      “怎么会!”
      阮柯赶忙反驳,可是又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会吓到白小梅此刻腹中的胎儿,就赶忙压低声音,嘟嘟喃喃着。
      “团团就是生阿猫阿狗我都喜欢!”
      白小梅无语,觉得阮柯一定是傻了。
      “说的什么胡话!”
      阮柯似乎也才反应过来,又赶忙道歉:“对对对,是胡话!团团怎么会生阿猫阿狗呢,我又不是阿猫阿狗!”
      “……”
      多半是傻了。
      白小梅不由笑出声来,她附上阮柯的手,轻轻拍着,安心窝在阮柯怀里,只觉得温柔得很,她看不到的是阮柯微扬的嘴角,目光柔和得好似月光。
      “团团。”
      “嗯?”
      “团团吾妻,荣幸之至。”
      白小梅敛了眉目,不吭声了。
      我呀,没有那般美好,怎的总是成了你所说的幸运?可这份感觉过于美好,美好得只想让它走得再慢一点。
      ――――――
      阮柯突然忙碌起来,忙碌了近三个月也不停歇。
      他东奔西走,请婆子请厨子还请曲闲曲道长。
      “《清水月传》?”
      曲闲扬着手中的书,一脸懵逼地看着低着头不住摘录着笔记的阮柯――天知道他在记录着什么。
      “噢,前朝之事嘛,这是本野史,不考究的。”
      阮柯连头都不抬一下。
      “你还看这个?”
      “清水月这个女人怀胎六月还跟着那杀胚东奔西走,我想看看她怎么做到的。”
      “……”
      曲闲无语地瞅着阮柯,只觉得这家伙魔怔了。
      “啊,团团该醒了,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阮柯就麻利地跑楼上去了,曲闲撇了撇嘴,伸手就拿过阮柯一直摘录的笔记瞅,只见得上面写了一堆的注意事项还有滋补汤,全是关于怀胎妇女的。
      “傻了傻了,绝对傻了。”
      这是曲闲得出的结论。
      请婆子和厨子是为了不让白小梅再受累,那为的什么还要请他呢?
      阮柯说了,放着当吉祥物。
      气得他反手……就鼓掌叫好!
      小友终于意识到我曲闲的价值了啊!
      呸呸呸!
      曲闲撇着嘴,直嫌弃地不行。
      “越越。”
      曲闲突然喊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曲闲眉头一跳,搁下笔记开始在屋里到处瞎转:“越越?”
      依旧没有应答。
      曲闲郁闷,鼓了下腮帮子,悄悄凑近屏风,然后从侧面跳了进去:“我知道你在这儿!”
      然而屏风后空空如也。
      “不在?”
      曲闲纳闷了,从屏风后面灰溜溜地走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静靠在桌案旁低头翻着书的楚越,瞬间就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时气愤便冲上去想夺过楚越手里的书。
      曲闲哪是楚越的对手?
      楚越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顺手还将书本轻轻地搁回了桌案上。
      曲闲一个踉跄,随即稳住身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向楚越。
      “这次又藏哪儿了?”
      楚越翻了个白眼。
      曲闲语噎,痛心疾首地看着楚越:“你居然白我!”
      楚越斜了曲闲一眼:“我是说在上面。”
      曲闲随即抬头望了望,这屋中果然有一横梁,挺宽的,可以躲人……
      一时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曲闲觉得耳朵有点烧,他虚咳一声就准备转移话题。
      “你察觉不到我。”楚越根本不给曲闲转移话题的机会。
      “我……”
      “你说知道我在这儿是在故弄玄虚?”
      “……”
      “神棍。”
      “喂!”
      曲闲炸毛了,楚越却并不想理会,转身就打算往楼上走。
      “小友在哄白姑娘,你这么上去打扰不好吧?”
      曲闲双臂环抱,凉凉地开口,看到楚越真的就止步在了楼梯口,嘚瑟得笑了,慢慢走至楚越身旁,凑近他悄悄说道:“楚越小哥,那家伙又派人来知会你啦?”
      楚越推开曲闲的头,轻声开口:“你去把主子叫下来。”
      曲闲退后了好几步,瞪着楚越:“我疯了才上去叫他下来!”
      楚越沉默了。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后果会如何,最后他还是转身回到了桌案旁,开始整理桌案上那堆被放得乱七八糟的杂书。
      曲闲瞪着楚越,不甘心地贝齿咬了下下唇,随即就理直气壮地跑过去,双手一撑,阻止楚越继续理桌案:“你说是不说!”
      楚越盯着被曲闲拿双手摁住的书籍,皱了下眉头:“把手拿开。”
      “不管!”
      “你挡到我了。”
      “如何!”
      死鸭子嘴硬。
      楚越淡淡抬眼瞅着炸毛的曲闲,轻声道:“他这次派了左将军来。”
      “慕容家的?”
      “嗯。”
      “怎么说?”
      “左将军希望同主子见上一面。”
      “啧。”
      曲闲松开了双手,双臂环胸靠着桌案,眉头紧锁:“这就派慕容家的来了?这是急着要做什么?”
      楚越赶忙低头继续整理桌案:“不晓得。”
      “那另一边呢,有动静没?”
      “左将军说他在来的路上顺手解决了一些家伙。”
      “……”
      曲闲开始咬手指。
      楚越暼了眼神色显得不耐的曲闲:“刚摸过土的手你也下得去嘴?”
      曲闲一怔,盯着自己的手,赶忙放下了,回头瞪向依旧若无其事整理着书的楚越。
      其实他手挺干净的,真的,就算摸过土也是很干净的,可是他的确在不久前摸过土还没洗手!
      “你倒是看得清楚!”
      曲闲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淡然自若的楚越,后者却可能觉得逗曲闲玩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至少比天天听那些人唠叨着让主子回去要有趣得多。
      曲闲瞪了半天,楚越也不过继续自顾自地理着桌案,曲闲觉得有些无趣。
      “来的是左将军又如何,就算是那位大人来了,主子也是不会回去的。”
      曲闲哂笑:“你在替小友做决定?”
      楚越敛眸:“大胆的推测罢了。”
      曲闲忽然饶有兴趣地瞧着楚越:“越越是楚姓?”
      “是。”
      “若是我记得没错,在东丹,楚家的地位不低,你怎么成了小友的暗卫?”
      楚越抬眼盯着曲闲:“楚家是楚家,楚越是楚越。楚家如何,与我无关。”
      “无关?”
      “楚越所追随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
      “曲道长放着闲云野鹤不做,掺和进来做什么?”
      曲闲抓了抓头发,无奈地瞅向楚越,叹息道:“这就是命数,我小道人没那本事去违背天命。”
      楚越不置可否,觉得曲闲不过就是太闲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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