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young》手有点冷

46、烧烤(二)

　　“拿点肉来。”张兴民把烧烤架上最后一批韭菜清走，重新刷了一遍油，开始往上面铺肉串。
　　“有点咸啊……”周烨忙了一波，到现在才终于吃上自己的劳动成果，只是半凉的素菜就着重口味的孜然和辣椒粉，吃的他口干。
　　张兴民这才想起来了，原来是没有买水，赶紧让肖禾带几个男生去小店买点回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回来时，手里提满了大瓶的可乐橙汁。
　　“……”辛桃看向黄妤梨，一切都在她们意料之中，果然对男生来说，饮料等于水。
　　黄妤梨也无奈地摇摇头，打算跟辛桃回教室拿水杯泡点水回来时，肖禾那边把饮料都堆在主席台的旗杆脚下，见底的塑料袋里滚出了几瓶矿泉水。
　　“有人要喝水吗？”肖禾把矿泉水瓶捡起来，站在主席台上向下面的人问道。
　　女生们大多犹豫了一下，心中纠结，还是想喝饮料吧，这边辛桃赶紧朝肖禾伸出了双手，示意自己要。
　　肖禾手臂垂下，在原地摇摆几下，作势要砸她，眼见着辛桃举手挡脸了，才笑着往辛桃那边轻轻抛过去。
　　幼稚。
　　辛桃无奈地接过，左手握住瓶身，右手去拧瓶盖，皮都捏红了，也拧不开，又丢给一旁的黄妤梨。
　　黄妤梨默默接过，拎起衣摆一角包住瓶盖，用力一拧，只见指骨与青筋爆出，一下子便开开了。她拿起来咕嘟咕嘟就往嘴里灌，喝了几口才扔给辛桃。
　　辛桃也见怪不怪地直接对嘴喝了，却听见周烨默默说道:“老妖……我们好像把这个栏杆给熏黑了……”
　　一群人一下子围过去看，果然，烧烤架一旁的栏杆和垂落在烧烤架前面的银链都像在墨水中浸染过一番，泛着黑光。
　　鹿静怡用餐巾纸擦了擦，不见效果，又用吃奶的力气使劲蹭了蹭，还是黑得一塌糊涂。
　　齐梧倒是一个跨步蹲在栏杆边上，直接捏着校服的衣袖就搓，栏杆没搓干净，校服倒是染了一片灰色。
　　鹿静怡又去一边的水龙头那将餐巾纸浸湿了回来擦拭，却也没有效果。
　　“算了吧，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张兴民无所谓地说道，倒是把原来距离围栏还有一段距离的烧烤架往主席台里面推了推，直接杵在了栏杆上，用手怼了怼，点点头道，“这样子就不会滑开了。”
　　好吧。
　　……
　　下课铃声响起，惊起了一片飞鸟，香樟树的树叶簌簌地落下来，飘散在枯黄的草地上，归于尘土。
　　不同于肉食性的男生，女生们吃了几口垫了肚子，便不再围着烧烤架了，只是偶尔过来蹭几块肉，大多走到了树林中去，围坐在一起，继续她们之间的秘密话题。还闹着减肥的郁婷拉着张萌萌去绕着操场走圈了，生怕今天吃进去的一点点油水转化成脂肪。
　　秦晋坐在塑胶跑道上，还在和其他人聊着天，目光却总是飘到遥远的人影上去，被齐梧揶揄地锤了锤胸口，戏谑他重色轻友。
　　“没有没有，我听着呢。真的，真听着呢。”秦晋被齐梧推到地上，赶紧求饶，脸上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于是又被一群人围起来，不让他看了。
　　小三轮上的食物小山渐渐被拿平了，张兴民和周烨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把主厨的位置让给了对烧烤跃跃欲试的李虎和辛桃。他们端起尹思宁为他们一点点攒下的食物，坐到主席台前的小楼梯上去，在别人都差不多吃完以后，终于开始了自己的午餐。
　　“我想吃这个。”缪妙凑过来，拎起一串黄金糕，递给辛桃。她刚刚错过了黄金糕，现在又想吃了。
　　辛桃正不知道，先从哪个下手，这时“临危受命”，十分幸福，赶紧接过来，开启自己的支线任务——烧烤新手。
　　李虎和束手束脚先辛桃不同，他一上手就摞了一叠里脊肉，在烧烤架上摆了一排，阵势很大。
　　辛桃一个人在角落里，左手一片黄金糕，右手一串香肠，心里掐着时间翻面。她正集中精神干活，鼻子吸吸，闻到了一股糊味，一转头，果然是李虎搞出来的，他正手忙脚乱地给里脊翻着面，无奈已经拔不起来了，红里泛黑的肉片像在铁丝网上打了结，串着里脊的竹签也化作了黑灰落入炭火中。
　　“李虎！你在干嘛啊？”辛桃皱着眉跳开，她不会中毒吧？
　　张兴民也抛下了手里的食物，翻过栏杆过来处理一片狼藉的烧烤架。
　　李虎默默退开，挠挠脑袋，不说话了。
　　于是辛桃的烧烤半成品也被没收回去，全权交付给了周烨，她的支线任务因为猪队友的捣乱以失败告终。
　　等到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尹思宁拿了空的塑料袋，组织大家把垃圾收起来，清理完现场后，把垃圾都堆到小三轮上去。
　　“作案现场整理完毕！”张兴民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站在熏黑的栏杆面前，对这次行动发表了最终谈话后，赶紧推着小三轮去销赃了，等回来时，又叫大家坐下来，又有什么事情要说。
　　“来来来，男生坐过来一点。”张兴民坐在主席台小楼梯的最高一节台阶上，脚随意地拖在台前的跑道上，倒是显得他原本的五短身材变得性感起来，一双小短腿也变成了大长腿。
　　“什么呀，女孩子就不能听了吗？”尹思宁代表广大女同学提出抗议。
　　“这个嘛，你们可能没什么兴趣。”张兴民似有保留道。
　　一般这种情况下，张兴民肯定要开车了，女生们怎么可能不凑热闹，都叫嚷着也要听，却看张兴民拿出了一包烟说道:“我要教男生们抽烟，你们也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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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缪妙眼中的兴味一下子消散了，她最讨厌抽烟喝酒的男生，屁股往后挪了挪，退出了人圈。
　　大部分女生也往外挪了挪，不参与这个话题，只有穆青十分向往地举手，嚷道:“啊！老师，我要学！”
　　张兴民一脸惊疑，再三问过穆青，穆青都满目憧憬地点点头。他心里想想穆青爸爸高大的身影，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先说好了，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家长哦！”，
　　“嗯嗯！”穆青小狗似的点点头，男生们也不屑道——
　　“老师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呀！”
　　张兴民这才伸手从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了一盒全新的香烟，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撕开塑料膜，从里面抽了一根香烟出来，又掏出打火机点燃。
　　烟头的白纸渐渐蜷缩起来，像箍了一层黑色的皮筋，里头开始冒出冉冉的烟气，袅袅升腾，在空中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