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young》手有点冷

29、翻墙

　　林子这头张兴民给一群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上科学课，林子那头的墙边却发生大事了。
　　穆青傻呆呆地瞪着眼睛，怒视着骑在墙上的齐梧，脸气得鼓了起来。
　　齐梧骑在墙头，也有些愣住了，也没想到穆青这都能掉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以齐梧为首的，穆青为火炬手的翻墙小分队，一开始只是过来看看是不是真有一堵围墙在灌木丛后面，毕竟大部分人也不敢真往上爬。
　　只是穆青不是一般人，她想要翻墙的中二之火熊熊燃烧着，然后她就让齐梧先做个示范，看看他之前是怎么上去的。可毕竟男女生身体素质差距较大，齐梧一个助跑起跳就搭着墙头了，然后借着体测前狂练引体向上练就的臂力，就嗖一下窜上去了；穆青却是试了几次都只能挂在墙上。
　　李虎摇摇头，无奈地单膝蹲下，面朝白墙，背对着穆青，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说：“来吧。”
　　“真的？”穆青有些不敢置信，虽然她不是玛丽苏文学的爱好者，但这桥段也太梦幻了。
　　“来吧。”李虎的微微侧了下脸，嘴边的大黑痣露了出来，他弯起嘴角有些无奈地笑笑，又说道，“等会你拉住齐梧的手，让他拽你上去。”
　　“哇——”边上围观的同学都被李虎大无私的奉献精神感动了，其中肖禾的同桌周烨更是打趣道，“这才当了一个月的后桌，关系也太好了吧？”齐梧和李虎本来是坐在辛桃跟黄妤梨前面的，不过中间换过座位以后，又坐到了穆青和李薇的前面，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又皮又闹的男生，跟两个新后桌也混的很熟了。
　　“谁让老妖要我们把为女生服务作为我们班的宗旨呢……”齐梧坐在墙上，晃荡着腿，越发显得他的裤管空落落的，消瘦极了。
　　穆青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还是从兜里抽了一张餐巾纸，垫在李虎的肩头，这才抬脚，犹豫了一会还是踩了上去。
　　李虎闷哼一声，却故作轻松地说了一声：“我觉得你可以减减肥了，再胖下去都要把我才进土里了。”
　　穆青本来有些紧张的神情一下子舒缓开了，她笑了一笑，假意蹲了一听到李虎骤然发出的惊呼声，得意地笑笑，然后伸手去够齐梧的手。
　　“你扶住了！上面还有青苔，很滑的。”周烨也紧张地站到他们身后，手虚环着，怕他们摔着。
　　“好了！”穆青一手被齐梧拉住，一手贴在墙上扶稳，脚下的李虎渐渐站起来，把她送了上去，齐梧见状一把拽住穆青把她拽了上来。
　　“等等！”穆青相当于是被拦腰挂在了墙上，她阻止了齐梧伸手要帮她坐直的意图，觉得还是自己找个重心平衡一下比较稳，便自己把双手撑开，撑在身体两侧，然后用力把自己撑起来，再抬起右腿迈过围墙。现在她双腿叉开，垂落在墙的两侧，上身贴着墙头，两手紧紧地扒着墙面，正要直起身来时，却身下一滑——
　　掉出去了……
　　伴随着穆青的一声尖叫，墙里面也是一阵惊呼声。
　　“穆青——你没事吧——”周烨有些担心地喊道。
　　“没摔着吧？”李虎本来就和墙贴的近，虽然他低着头没看见穆青怎么掉下去的，却也听见了外面强烈的一声“咚”，听起来是双脚落地了，跺在地上狠狠地震颤了一下大地，连墙上都掉了不少灰。
　　“你怎么不拉我一下啊！”穆青双手撑着膝盖，缓解自己双脚麻麻的痛感，又抬起头，傻呆呆地瞪着眼睛，怒视着骑在墙上的齐梧，脸气得鼓了起来。
　　齐梧骑在墙头，也有些愣住了，原本晃到半空的双腿也还僵直着，他也没想到穆青这都能掉下去，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回嘴道：“明明是你刚刚不要我帮忙的，现在又怪我咯？”
　　“那谁让你……”穆青皱皱眉，愁苦着脸，刚刚确实是自己觉得能行，拒绝了他的帮助来着，便有些哑口无言，但又着急起来，“那怎么办呀？我翻不过去了。那我怎么回学校呀？”
　　陆中的门午休时间是不开的，一个是怕同学们中午出来到校门口的小摊贩那里买中饭，一个是怕校门口飙车党太多，不安全。这下子穆青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校门外的原因呢？
　　“你不是想翻墙出去吗，这不就实现了？去吧，出去浪一会，放学的时候再趁乱溜回来好了，后面的课我帮你跟老师说一下好了。”齐梧挠挠下巴，提议道。
　　“最后一节是化学课啊？你怎么跟华圆说！”穆青皱成一张包子脸，她可不敢公然挑战华老师的权威。
　　“你试试从路那边冲过来能不能跳高一点，看能不能翻回来。”齐梧看了一下，外面的公路宽五六米呢，比里头的小径宽了这么多，足够她助跑的了。
　　穆青回头看看，便走到路的那一头，摆出一个起跑的姿势，心中默默数了一二三，便握拳往前冲去，到墙边的时候，一脚蹬在墙上想往上冲，齐梧的手也垂了下来要拉她。只是眼看着齐梧的手摸到了穆青的指尖，紧紧一抓时，又落了空。
　　“不行啊，我也够不到墙头，光靠你一只手也拉不上去。”穆青因为冲刺了一段距离，额前的刘海都被风吹散了，露出她鸡蛋一般光滑圆润的额头来。
　　“你们去找一下老妖吧。能不能让他出去把穆青带进来。我记得他有车，就开车出去把人装回来呗。”齐梧想了想，还是得寻求张兴民的帮助才行。
　　于是几个人又原路返回，赶紧找张兴民去了。
　　不过张兴民却没有开车出去接人，他带着人都往“事发地点”赶来。
　　“穆青？”张兴民试探的叫道。
　　“老师……”墙外的穆青有些丧气，她站在墙下，身后是宽阔的马路，没有树，没有人，没有过往的车辆，只有头顶一个笑成傻子的吃瓜群众看她好戏，心中满是与世隔绝了的孤凉。
　　“你怎么出去的啊？怎么出去就这么进来呗。”张兴民的语气十分轻松，却让穆青更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她要是帅气的翻出来的也就算了，可她偏偏是很怂地爬上来，又很怂的掉下来的。
　　“老师！”穆青也难得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老师你快帮我回去吧，要是被门卫抓到了，我就要被处分了……”
　　穆青不记得陆中有没有关于翻墙逃课的校规，但是住校生规定中说了，翻墙逃宿，就要被禁止住校了。
　　“你等下啊。”张兴民对于学生处分的事情还是很看重的，毕竟身上背着处分的人以后申请保送什么的就没机会了，这不就是白白了浪费了一个名额么。他沿着小径走了几步，从一堆枯枝落叶中挑挑拣拣，扒拉出一条长长的树枝来，约摸大拇指和食指环握起来这么粗，看起来十分硬挺。
　　“齐梧你拿着。”张兴民把树枝递给齐梧，自己走到边上的一棵小树旁，只见她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把水拍拍，便嗖嗖两下上了树，然后顺着树枝爬到了围墙上。他也跟穆青一样，拦腰卧在墙头，半个人探出去，腿还在里面。
　　“老妖你小心点！”辛桃站在不远处，暗暗咽了两口口水，心底有些紧张。
　　张兴民却没有回复，只是伸手跟齐梧要道：“木棍给我。”
　　齐梧把木棍递给他，不知道他要怎么把穆青拉上来，就小声问道：“老妖要我帮忙吗？”
　　“你过来一点，等会接一下她。你们后面几个男生，高一点的，过来，拽住我的腿。”张兴民指挥道。
　　于是齐梧把自己一点点往张兴民那里挪过去，在他相距半米处停下；周烨，肖禾，林屿，秦晋，四个人往前，两人一边，拽住了张兴民的小腿、脚腕。
　　张兴民双手抓在木棍的两边，把上身垂下去，把木棍平着放了下去，露出中间的空档。他让穆青抓住中间的空档，脚踩在墙上，自己一边往上拽着木棍，穆青一边像攀岩一样，蹬着墙往上踩。
　　张兴民屏住呼吸，腰间一用力，突然喊一声：“拉！”
　　齐梧就看见张兴民双手猛一使劲，把穆青往上一提，头已经高过了墙头，便赶紧扑过去拽住穆青的手臂和腰间的校服，跟张兴民一块把穆青拎到了墙头。
　　“喔——”底下围观的人都发出惊叹声。
　　“行了，下去吧。”张兴民又拽着他上来的那棵树，抱着树干滑了下来，齐梧也纵身一跳，就稳稳落在了地上，还平展着双手，好似体操选手落地一般。
　　“我不敢……”穆青瘪瘪嘴，有些害怕了。
　　“你刚刚不也跳到对面去了？”林屿笑道，十分不解。
　　穆青又皱起一张包子脸，委屈道：“可是我跳下去脚麻……”
　　李虎便从兜里掏出刚刚揉作一团的纸巾，摊平了放在肩上，又上前去接穆青了，让她这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
　　“哟，还是你小子好啊，早点说我也这样下来了。”张兴民拍拍李虎的肩，但他定定的眼神却满是赞许。
　　“(*^▽^*)”李虎傻笑。
　　于是一行人又零零散散并作一列往外走去，齐梧经过穆青身边时偷偷低头说道——
　　“穆青，你头发瓢咯~”
　　“齐梧！”穆青干劲捂着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发际线，冲上去追着齐梧打。她苦苦掩藏的发际线，居然被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