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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天下一家 小婵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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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婵跟虎宝儿两丫头都天真俏皮,没有心机,一拍即合,很快就打成一片。小婵经过缠着拓跋青去“历险”,令村民恐惧的凶兽森林成了小丫头的后花园。虎宝儿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凶巴巴的,却也细心,亲昵时避免误伤小丫头。
时光飞过,转眼过去几天,眼看进入深秋了,这天,奥丁兄妹和拓跋青去李老太太家打秋风,老太太跟老伴上了年纪,子女又不在身边,重活已经干不动了,拓跋青主动请缨,经常过去帮忙,这不,老太太非要答谢他们。
吃完饭他仨有说有笑的往回走,经过一条巷子,前面远远传来阵阵猪的哭喊声:“救命啊……救命啊!”
拓拔青忙跑过去,来到一个院子外,呼救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这户人家叫邛三儿,为人嚣张乖戾,好勇斗狠,人称“邛屠户”,可见他的凶恶名声。
只听里面传出男子的粗犷声:“二哥,动作麻利点儿,咱还等着下酒呢!”拓拔青听出,这就是邛屠户了。
院里响起“嚯嚯”的磨刀声,另一个男子略尖的公鸭嗓子不耐烦地说:“你少嘚啵,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懂不懂!”这个人叫钱不二,是邛屠户的酒肉朋友,二人臭味相投,经常结伙欺负村里的老弱。村里人讨厌至极,叫他们“丧门双煞”,奈何他们巴结了王守财,村民拿他们也没办法。
院里又传来猪挣扎的急促哭腔:“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众人不理他,继续谈笑,邛屠户继续说:“张婶,水烧开没有啊?”
妇人说:“快了,不耽误事的。”这张婶住在邛屠户家不远的一间泥砌草棚顶的房子里,家里比较穷苦,她名叫张兰,四十多岁,老公死的早,儿子在外给大户人家做长工很少回来。她虽然年纪不小,却颇有姿色,有点徐娘半老的韵味,所谓“寡妇门前是非多”
,邛屠户眼馋很久,经常过去串门,接济些钱娘,一来二去,二人就成了好事儿。这不,屠户家杀猪,她便帮忙来了。
“嚯嚯”的磨刀声像催命符一样,折磨得待宰的那猪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拓跋青不顾细想,就冲进院子。
奥丁看这情形怕很难善了,得找个强力外援才行,他转头对妹妹说:“婵儿,恩公有危险,你速去找老虎兄妹过来解围!”
小婵知道轻重,此事耽搁不得,急忙快跑搬救兵去了。
奥丁跟拓拔青进了院子,他们看到一头母猪被五花大绑,无辜的大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当她看到拓跋青时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挣扎道:“青哥哥,快快救我啊!”
拓拔青忙安慰道:“别担心,我这就救你!”说着朝它走过去。这头猪拓拔青见过,他走街串巷睦邻友好时有过一面之缘。在他印象中它一岁不到,还是猪世界的“花季少女”呢。
邛屠户见是村里的野猪“好好先生”,料它不敢伤人,然野猪毕竟是野猪,遂急忙进屋抄起一把砍柴的大斧头跑回来挡在拓拔青面前,邛屠户本就凶悍,此时手握巨斧,胆气顿时壮了很多。声色厉荏地凶道:“你想干嘛!”
拓拔青知道不能伤人,不然以后不用在这个村子混了,遂耐住性子,转头看向奥丁。邛屠户看拓拔青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只当他是个怂包,气焰更盛。
钱不二看到拓拔青进来心里打鼓,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握刀的双手青筋暴起,关节发紫。
本来他打算稍见情势不对,就掉头便跑,此刻看到拓拔青是团任人揉捏的棉花,便心下踏实,作壁上观。
奥丁会意,忙上前陪笑道:“邛三哥,你看,能不能把这猪给放了?”
邛屠户平素跋扈惯了,哪里会把一个小猎户放在眼里,鼻孔朝天道:“凭什么!”
“呃……”奥丁被他怼的一窒,想到,一头猪顶多二两银子,莫不如把它买下,遂道:“你看这样如何,你开个价,我买下了。”
邛屠户本就是个痞子,一看送上门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遂笑眯眯地竖起一根手指,一脸“咱是好哥们儿,不会亏了你”的表情。
奥丁松了口气,心想邛屠户为人也不错,并不像传言的那样不堪,只要一两银子,倒是奥丁捡了便宜。
他以前不喜欢跟这类人打交道,了解得也不多。
遂打算拿出一锭银子递与他。
邛屠户豪爽的补充说:“一百两!”
奥丁张大了嘴惊叫道:“一百两!你抢劫呐!”他家一年收入才十两,哪有那么多钱。
邛屠户脸色不善地说:“那你想给多少?”
奥丁尴尬地小声说:“二两。”
邛屠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转头朝大汉喊道:“二哥,动手!”
钱不二亮了亮屠刀走过去,眼看就要动手!
猪姑娘吓得大哭:“青哥哥救我!”
拓拔青看到举起的刀,知道跑过去已经来不及了,急得大叫:“刀下留人!”
没错,是大叫,人的叫声!
彪悍的钱不二吓得一哆嗦,手一抖,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众人愣了半晌,只听躲在门后的张婶发出一声且尖且锐的惨叫:“妖怪啊!”边喊边夺门而逃。
这对“ 名震江湖”的“丧门双煞”,脸色铁青,双目圆睁,哀嚎一声也绝尘而去。
“他能说话了!”奥丁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色复杂地看着拓拔青。
拓拔青知道那几个“祸害”跑出去给他一宣扬,少不得“民壮团”又要来除害了。他知道时间紧迫,逃命要紧,自己手脚不便,忙对奥丁说:“奥兄,快快帮忙解开绳子!”
奥丁看他急切的样子,笑了,是啊,不管是野猪还是猪妖,他都是我的猪兄,都是我的恩公,有什么关系呢!
他应了一声跑过去,一阵窸窸窣窣猪姑娘就被解开。她站在那儿发呆,他居然说人话了,我在做梦吗?
拓拔青以为她被折腾地虚脱,忙过去扶她。
猪姑娘感觉到他靠过来的体温,脸上一烫,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亲密接触,怎能不害羞。
就算是禽兽,也有少女情怀。
自己真的被救了,这不是梦。
拓拔青当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跟村民解释肯定是行不通的,你一个被认定的“妖怪”跑出来说:“我不是妖怪,我不吃人!”谁信你啊!只得先避避风头,徐图后计。
他和奥丁对视了一眼,奥丁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了点头,拓拔青道:“我们去落月乌。”
他们动作快,“灾星”来得更快!
拐过几条街行到一半路时,村民们就刀枪棍棒地把他们堵在一片庄稼地里了。
冲在最前面的邛屠户和钱不二这对丧门星指着拓跋青大叫:“就是它,这个妖猪说人话了!”
拓跋青朝他瞪了一眼,吓得他们一缩脖子,忙畏缩到村长父子身后,王不仁踹了他一脚,低骂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不成!”邛屠户嗫喏不敢言。
拓跋青知道避无可避,只得殊死一搏了。
“妖孽不灭,村无宁日!”村长高高举起手臂挥舞,嘹亮的口号响彻山河:“兄弟们,冲啊!”
村民们进攻了,王不仁拿着菜刀一马当先,村长忙拉住他,这孩子缺心眼咋滴,这时候能冲吗,嫌命长嘛!
只见群情激扬,村民们如巨浪一般排山倒海地向拓跋青扑去,拓跋青体长两米五,肩高一米五,重达两百多公斤,凶猛壮硕,气吞斗牛,一个“浪头”过来,他很快被淹没了。
刀枪剑戟,不,主要是木棒锄头拖把扫帚没命似得往拓跋青身上招呼,拓跋青毛发倒竖,坚如钢针,皮糙肉厚,铜皮铁骨,然终究是血肉之躯,刀斧虽然砍不动但火辣辣的疼痛。村民见砍不动他,忙往他眼睛、喉咙、□□等脆弱部位招呼,拓跋青体型巨大,身体却灵活,本就天天锻炼,一身肌肉,加之前世跟欧冶子老爷子习得一身武艺,搏击技术超群。只见他厚实的嘴唇向前一噘,一击“飞燕点水”拱飞一个,退回来后蹄飞起,一击“罗汉击腿”踢飞两个,脑袋低压,往左侧一击“横冲直撞”,撞翻四五个,接着巨大的屁股朝右侧一甩,又是一击“后臀在望”打飞两三个。
他避闪挪移,宛如神助,村民一时近身不得,一连伤了十几个人。
奥丁和猪姑娘被团团围住动惮不得,紧张万分,此时看到拓跋青大展神威,凶猛比蛟龙,滑溜如泥鳅,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这哪里是猪啊,分明就是一个武打巨星!
此番情形也大大出乎村长意料,本来以为不消一刻钟就可以将他拿下,顶多伤几个人罢了,哪里想到连拓跋青一根毫毛都没伤到,自己人却倒了一片,生死未知。拓跋青虽然看起粗犷,然而这个身体里的“人”却“粗中有细”,他把握分寸,尽量不要闹出人命,不出人命尚有讲和的可能,如果出了人命就誓不罢休了。
村长吓得不轻,急忙躲到人群后面,一思量,眼睛冒光:“莫不如打蛇打七寸!”忙叫邛屠户过来低身耳语几句,邛屠户兴奋得咧嘴直笑,摩拳擦掌地扬长而去。
村民被拓跋青的狠劲吓住了,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此刻也冷静下来,不敢猛冲攻击,只远远地用长长的棍子一击即退,试图消耗完拓跋青的力气。村民们看到躺在地上哼唧哼唧疼痛打滚的几十号人,心里打鼓,话说得再好听,当什么“大英雄”,救国救村,普世封神,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了,命只有一条,谁人不珍惜!
拓跋青战斗了半个时辰,体力损耗巨大,一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说覆命在即,也是“难逃魔掌”,他看了一眼森林,那个方向有几十号人,试探地向他不时抽一闷棍。
打定主意,拓跋青卯足力气,猛冲过去,村民吓得慌忙闪开,开玩笑,这一下要是挨着不死也得残废。
拓跋青只挨了寥寥数下就冲出人群,他舒了口气,小命无碍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幅身体还是很厉害的,当时初来乍到,不熟悉身体和环境,惧怕虎青斑,震惊之下只顾逃命,只当还是那个脆弱的人类身体,赤手空拳,如何博虎?他经此一战,得心应手,现在更有信心了。
他抬腿欲走,突然想到,他俩呢,怎么不见了,转头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到哪儿去找他们啊!
他正寻思着,村长故作底气的叫声响起:“妖猪,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拓跋青一阵想笑,我哪有武器啊,我的武器就是我的身体,怎么放下,你告诉我!
果然,村长像个播音员一样解释:“你赶紧蹲下,把前蹄,呃……前手举起!”
看来村长果然是人才,这样还有什么杀伤力。如果不是立场敌对,气氛瑟瑟,拓跋青还真得夸他几句。
拓跋青刚想讽刺一句“就凭尔等土鸡瓦狗!”还没等喊出口村长拖得长长的声音又在村子上空回荡:“妖猪,你的家属已被我拿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只见人群往两边分开,奥丁和猪姑娘被五花大绑,押到前面。菜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拓跋青愤怒的瞪大眼睛,这帮歹人果然阴险!
奥丁急得叫道:“恩公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你留下来,他们也不会放过你我,只是徒增一命罢了!”
他倒豁达,不想连累拓跋青,然而拓跋青怎能不管他呢,这是第一个把他当人的,光这份礼遇与气度,就是拓跋青一辈子也不敢忘怀的。
“你已经救我一回了,这份恩情我下辈子一定还你!”猪姑娘虽然很害怕,此刻却像个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仰起小脸,颤抖地说:“你走吧,我……我不怕死!”说着咬紧牙关,压制着内心的恐惧。
拓跋青叹了口气,哪怕是一同赴死,他也绝不独生。
他是很想好好地活着,然而很多事情,确实是无法割舍的,道义,友情,亲情和爱情。
猪姑娘知道这是最后一别,就此生死两茫茫了,带着哭腔说:“青哥哥,我要走了,我……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拓跋青笑道:“什么秘密?”
“我……我的名字!”猪姑娘面皮泛红害羞地说。
拓跋青伸出前手,呃……前蹄,放在面前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
猪姑娘一愣,以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知道,委屈地哭得更凶了。
“我觉得那样不礼貌。”拓跋青一整衣冠,呃,他没有衣冠,抖了一下身上发亮的毛发,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姑娘芳名?”
猪姑娘被他逗地破涕为笑,更羞涩了,小声地甜甜道:“人家叫猪……猪宝儿!”
拓拔青无语,老虎叫虎宝儿,小猪叫猪宝儿,禽兽的世界,你不懂!
他叹道:“天下果然是一家啊!”
猪宝儿以为他说“他俩”是一家人,脸红如布,害羞地低下头,低得不能再低,比心眼还低。
拓跋青豪迈地走到近前,村民忙紧张地握紧武器,低喝一声给自己打气。
他笑着对村长道:“要我答应也无妨,你放了他俩!”
奥丁虎目含泪,挣扎道:“你快走啊!”
拓跋青认真道:“我不会弃你们不顾独自逃命的。”
村长本来目标就是他,其他人放了也无关痛痒,便一挥手:“把他们放了!”
拓跋青蹲下身子抬起“双手”,几个大汉忙取来准备好的绳子上前把他严严实实困住。
猪宝儿瞪大看眼睛惊呼道:“你怎么不走!”本想说几句责怪的话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娇嗔道:“那你刚才……”
拓跋青翻了翻白眼,打趣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了?”
猪宝儿羞得无地自容,眼睛不知道放在哪里,小心肝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