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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示:非良温情时刻,小红花生辰,太子的便当已经热好,在加紧送来的路上了……
第二卷《红尘曲》36
“子房想说什么?”
“韩兄,红莲殿下上次被俘,很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张良提起了失踪的看守宫门的那个侍卫。
“良本来以为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今日观之,四公子似乎对红莲殿下的婚事很是上心……”
“你是想说,四哥想拿红莲做文章。”韩非眉头紧锁。
活在乱世,生在帝王家,儿女的婚事从来都是筹码一样的存在,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男子尚好,女子……多少女儿家揩泪饮恨,缘错情殇,多少芳魂早早郁郁而终,消逝在了尘埃里。
对于红莲,韩非打从心底里希望她可以嫁一个好人家,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白头。
看了一眼身旁的青衫少年,韩非突然生出无限怅惘,本来,论人品,论相貌,论家世,张良都是红莲夫婿的不二人选,怎奈,半路杀出了一个疯子,而张良,也愿意陪着他一块疯,一块沉沦……
“子房,韩非今生绝不负你。”
“啊?”张良有些迷茫,不是在说红莲公主的事吗?怎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当然相信他不会负他,但他又怎知,他的韩兄心中此刻已是千回百转。
“韩兄,如果四公子真的……”
“如果他敢那么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哥哥——”红莲捧着十几个礼盒跑了过来,把礼物往韩非怀里一堆,“你帮我送回莲华宫,我先走了。”
“走?你是今天的主角,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而且你要去哪儿?”
“我约了人,他现在肯定在湖心岛那里等我了,再说了,我走了,不正好方便了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红莲冲韩非挤眉弄眼,转身欢快的跑走了。
即使今天是红莲的生辰,可是焦点依旧是太子,红莲先行一步离开也是不想讨这个没趣,反正哥哥和小良子的礼物都已经拿到手了。
一大帮人挤在水阁中,围拥在太子身后,韩宇和姬无夜陪在一侧。
“韩非见过太子殿下。”
韩琮翻翻眼皮,瞥了韩非一眼,半晌才极度不情愿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示意他知道了。
场面有些僵持,韩宇笑了笑,出来打圆场,“太子,老九之前为了破案可是劳心劳力,操劳不少啊。”
“本太子自然知晓,还用得着你说?”
太子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韩非行过礼,正打算离开,“老九,站住。”
“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虽然你救了本太子,你的好,本太子会记在心里,但是不该有的心思最好别有。”
“太子殿下说笑了,九弟忧心太子是事实,太子殿下这么说,可是要伤九弟的心了。”
“哼。”韩琮看看韩宇,“老四,你的心可比老九大的多呢。”
水阁中鸦雀无声,韩宇负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太子殿下真是爱说笑,以后待太子殿下继位,我与九弟可都是要为殿下排忧解难的。”
哼,那也得你有命活到那一天。
王室的恩怨好说不好听,周围的王贵公子也不是不识趣的,纷纷以不同的理由离开了水阁,刚刚还热闹无比的水阁霎时寂静了下来。
“本太子乏了,要先回去了。”韩琮站起身,拂袖而去。
“四哥,那我与子房也先走了,红莲让我帮她把收的礼物送回去,我可不敢怠慢。”
是非之地,还是早走为妙。
两人刚从莲华宫送完东西出来,韩非正极力游说张良和他一块去紫兰轩喝酒。
“子房,紫兰轩那么多美丽的姑娘,你就不怕为兄被她们拐走了!”
“若是韩兄这么轻易就能被拐走,良权当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子房,子房,别生气嘛,为兄是和你开玩笑的,能拐走为兄的只有你。”
一个内侍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九公子,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
“太子殿下……身亡了!”
行至宫门,张府的马车正停在那里。
“张大人。”
“祖父。”
张开地掀开车帘,“九公子这是要往六曲桥那里去?”
“正是。”
“那老夫便不耽误公子的正事了,良儿,随我回去。”
张良望了一眼韩非,韩非点点头,冲张开地拱手示意了一下,独自离开了。
祖孙二人一路缄默无言,直到回到了相国府,张开地捻起一撮鱼食投入池塘中,五颜六色的锦鲤纷纷涌上来抢食。
“王储的位置空缺出来了,暗潮涌动变成了惊涛骇浪。”
“祖父,会如何自处?”
“良儿,祖父如何自处是祖父的事情,关键在于,你,要如何自处?祖父老了,张家早晚是要交到你的手上的。”
“祖父……”
“你与九公子的事情,祖父不想过多的插手,你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决定,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张良跪了下来,冲张开地深深地拜了下去,“孙儿不孝,公子非乃孙儿心之所向,九死不悔,没齿无怨。”
韩非赶到六曲桥时,太子的尸身和坠毁的马车已经打捞了上来,姬无夜和韩宇都在,桥身上塌了一大块。
姬无夜的脸色难看至极,盯着韩宇的目光如同淬了毒,恨不能把他扒皮抽筋。
“老九,来了。”
“四哥,太子真的……怎么会这样?”
韩宇面露悲痛之色,“太子回府途中马儿踩到碎石,突然受惊,冲上了六曲桥,桥面又年久失修,承受不住,就……”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之前。”
也就是说,从马车翻入河中,到太子溺亡只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太子那么大一个人,坠入河中竟然连挣扎都没有,等到侍卫把人救上来,短短一息之间人就没了,这怎么可能,对于韩宇的话,韩非是不信的。
“你我不久之前还在流光水阁中与太子畅谈,想不到只过了个把时辰便天人永隔。”韩宇的手拍上韩非的肩膀,“生死无常,多想无益,老九,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多谢四哥宽慰,我只是担心父王会受不了。”
“太子骤然离世,朝中必定人心惶惶,为了避免再起波澜,被有心人从中作梗,还得劳烦姬将军费心才是,父王他老人家再也经不起波折了。”
韩宇话中的警告之意再清楚不过,太子回府途中,马匹受惊,马车翻入河中,不幸身故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紫兰轩
韩非刚拉开雅间的门,就看到卫庄从窗户外翻了进来,风尘仆仆,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卫庄兄……”
“你们家又死人了。”
“你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吗?”韩非摇头苦笑,这样子会没朋友的。
“上次是韩贤,这次是太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轮到你了……”
“还以为湖面总算归于平缓,没想到……唉,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太子一死,所有的平衡都被打破,朝堂上的势力,必将重新洗牌。
“你其实很清楚,这场意外实际是意料中的结果,不过是潮水退去,让对手水落石出,或许你应该高兴,他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呵呵,也许……”韩非从窗边离开,坐到卫庄的对面,“只要我四哥愿意,我随时能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你信不信?”
“你最好听你四哥的话,不要多管闲事,你的慈悲心也别用在一个注定要死的人身上。”
“这……算是奉劝吗?”
“随你怎么想。”
“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担心夜幕那里,之前太子虽然和姬无夜离心,但是经过天泽一事,太子与姬无夜的关系已经大有缓和,如今太子身故,姬无夜的立场就变得相当难以琢磨。”
韩琮离世,韩王大病一场,几番查探之下,所得出的结论也只是桥面年久失修,负荷不起,以致桥毁人亡。
对于韩非的沉默和姬无夜的寡言,韩宇很是满意。
太子新丧,举国哀恸三日,满城缟素。
这一日,九公子府外来了一个素衫纶巾的年轻人,刚好碰上从府里出来办事的阿明。
“这位小兄弟,麻烦你进去向九公子通报一声,就说是郑国求见。”
阿明进入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家九公子正在执笔勾勒一幅雨后青竹图,而张小公子在一旁研墨铺纸这么一副“红袖添香”的场面,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
“公子,外面有个叫郑国的年轻人想要求见公子。”
“郑国?快请他进来。”听了阿明的话,韩非瞬间来了兴致,匆匆放下手中的笔,要往花厅去。
“看韩兄如此着急,这位郑先生应该不是一般人。”
“他是我在桑海念书时认识的朋友,也是韩国人,他这个人啊,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游山玩水。”
谈话间,两人已经行至花厅,郑国急忙起身行礼,“郑国问九公子安。”
“郑兄太客气了,你我还像昔日在桑海时一般便可。”
“好,韩贤弟,这位是……”郑国早在韩非进来时便注意到跟在他身侧的青衫少年,不由得在心中赞叹一声。
“这位是张相国的爱孙,张良。”
“初次见面,还请郑先生多多指教。”张良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指教不敢,张小公子太客气了。”郑国急忙还礼。
郑国五官端正,身材高大,身着一袭素色布衣,周身一派淡然若水之感。
故友相见,总免不了一番寒暄,阿明奉上三杯香茗之后便消失不见。
“自桑海一别,郑兄,你我也有六年未见了。”
“可不是嘛,这些年来济渠虽行遍七国,心中最放不下的还是这里,这几年身处异地他乡,却甚是挂念韩贤弟,早在入城之际,便听闻贤弟屡破奇案的风采,济渠甚是佩服。”
韩非执起碧玉茶盏,“郑兄就不要笑话我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呵,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这恰恰说明了贤弟你的得天独厚。”
“郑兄这些年想必游历了不少名山大川,不如为我们讲解一二,开开眼界。”
“有何不可……”
饮尽一盏茶,已是宾主尽欢,郑国放下茶盏,看了一眼张良,欲言又止。
“郑兄有话不妨直说,子房不是外人。”
“是这样的,济渠之前在咸阳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秦国不日将遣使赴韩。”
“哦?一般来讲,秦国若要派遣使臣,势必会先送上国书,可是我并不曾听闻半点风声。不知郑兄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
“是济渠近日新结交的一位朋友,那人贤弟你也认识,你的师弟,李斯。”
“我当日离开桑海之时,他曾说过要到秦国去寻求出路,如今看来,他是得偿所愿了。”
“他现在是秦相吕不韦的门客,据说秦相很是器重他呢。”
“原来如此……”
“时候不早了,济渠不便再打扰,这就告辞了。”郑国起身告辞。
“阿明,替我送送郑兄。”
郑国一走,韩非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有点意思。”
“韩兄的这位朋友似乎意有所指。”
“看来他今日不仅仅是来探访我这个老朋友,更是为了他的新朋友来做说客的。”
“韩兄说得极是,如果韩兄的师弟真的如郑先生口中那般如鱼得水,又何需托人来卖韩兄这个好呢。”
“秦国来使,非同小可,希望莫要再出什么乱子才好,说到朋友,还是卫庄兄那样的对我胃口,可惜啊,他从来不承认把我当作朋友,真是让人伤心。”
张良但笑不语。
“时间还早,走吧子房,我们回去把那幅画画完,今日厨房里新送来了两条鳕鲫,你可有口福了。”
“良这算是托韩兄之福喽。”
第二卷《红尘曲》完
第三卷《白雪歌》
PS:郑国,字济渠(私设),就是修郑国渠的那个。
嘿嘿嘿,子房当然不是外人,子房是非哥哥的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