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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示:韩非找紫女当保镖陪他一块去冷宫,意外得知紫女对他有意,红莲被抓,张开地不愿张良再牵扯其中,非良定情,非哥担心红莲和抱子房睡觉并不冲突的一章……
本章提示:大概是撒狗粮的一章儿
第二卷《红尘曲》31
约摸四更天的时候,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阿明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公子,公子……”
“什么事?”韩非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门,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阿明小点声。
“紫兰轩的紫女姑娘来了……”阿明举着手指点点头,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
“我知道了。”
转身回到房间,推了推张良,“子房,子房醒醒。”
“韩兄,天亮了吗?”张良揉揉眼睛。
“紫女姑娘来了,我估计卫庄兄也快到了,我先过去,你收拾好之后去花厅找我们。”
韩非步入花厅之时,紫女正端坐在窗边的竹榻上饮茶,弄玉陪在一旁。
“紫女姑娘,弄玉姑娘。”
紫女盯了韩非一会儿,直到把他盯得浑身都不自在,“虽然时机不太对,不过还是要恭喜公子,得偿所愿了。”
“噢?不知紫女姑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公子虽然眼底仍有愁色,但总归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卫庄兄。”张良的声音在花厅外响起,卫庄和张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卫庄兄,可有找到红莲的下落?”
卫庄沉默的摇头,见此情形,韩非的心坠入谷底,“你父王那里是什么情况?街道上突然多了很多士兵……”
不仅如此,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新郑城内流言四起,说韩王病重,恐无力回天,韩国即将改天换日。
韩非苦笑,“果然三人成虎吗?”
“王上处在封闭状态,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可见夜幕的落子布局,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紫女姑娘所言不无道理,祖父和韩兄皆被拒之门外,表明王上已经处于孤立之地,姬无夜这个时候增强城内的布防,撒布流言,恐怕局势危矣。”
“这并不是一局棋。”卫庄突然出声,“而是一场赌博。”
“有收获吗?没有找到红莲公主,那别的呢?”紫女执起酒壶,将一杯酒送到卫庄面前。
“需要等。”
“你刚才说是一场赌博,跟谁赌?”
“跟每一个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唉……”背对众人,站在窗边的韩非长叹一声,“我的确低估了夜幕的野心。”本以为姬无夜只是想扶植一个傀儡帝王,没想到他却是想要取而代之。
“姬无夜与太子本是一系,原以为他要借此次百越天泽事件制造危机,震慑朝野,打压韩兄,长信君之事过后,王上对姬无夜的倚重便不复从前,太子又与他离心,姬无夜是按耐不住了。”
“如果你父王死了,太子就会继位,救得出太子,功劳你们平分,救不出太子,后果全要你来担。”
“如果真的是那样,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紫女面有愁色。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假设,太子继位后,一定会对突破万难,成功营救自己的姬无夜重新依赖,大肆表彰和重用提拔。”
“现在他还有政敌,有四哥,有我,有相国张大人,他不得不有所忌惮,若是太子继位,王位更迭,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你的父王虽然糊涂,但也还是明白权力的平衡和牵制。”卫庄晃动着手中的酒樽,神情淡然。
“如此说来,这个事件,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营救太子殿下。”
“现在看来,太子的危机只是一个假象,他根本就不会出事。”
韩非沉吟片刻,“太子殿下未必就真的安全,假戏也可以真做,别忘了,负责营救太子的可不止我和姬无夜,太子殿下如果出现意外,谁是直接的获益人?”
“韩兄是说,四公子!”
“不错,太子一死,九公子失势,他会是最有力的继任者。”
“问题是,你会选哪一种结果?”
“卫庄兄以为呢?”
“我没有兴趣。”
“无论哪一种情况发生,我都不能允许。”韩非攥紧了拳头。
“你有选择吗?无论哪种情况的发生,你都是牺牲品。要么作为司寇营救太子不力而承担失责之罪,要么作为政敌被继任的新王清除。”
“呵。”韩非摸摸鼻子,“好像是这么回事。”
“听你的话,他好像怎么做都逃不过一个死字。”紫女瞥了韩非一眼。
“这就是他手中那杯酒迟迟没有喝掉的原因。”
韩非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唉,固然左右为难是很被动,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看,是不是也意味着处在最有利的位置。”
“韩兄有何妙法?”
“既然我处在天平的中间,那么是否恰恰是平衡左右的仲裁者?”
“这种自我安慰,倒是有趣。”卫庄冷哼一声,似是十分不屑。
“子房,我们去平衡平衡。这并不是一场赌博,确实是一盘棋,因为他们漏算了一枚棋子。”
刚走出花厅,韩非便隐隐约约听到紫女略显无奈的声音,“你现在可打击不了他了……”
马车上
“韩兄,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四哥那儿。”
“四公子?”张良脑海中一道灵光闪现,“韩兄说的棋子,就是指四公子?”
“不错,上次为了救我出冷宫,子房不是欠了四哥一个人情,我们今日便去把这个人情还了。”
韩非从马车角落里堆积的杂物中翻出来一个木盒,拍拍上面的土。
“一会儿,你就带着这个去见四哥。”
“这是……”
“昨天晚上顺手从冷宫那里捡的,东西虽然简单,可是这里面蕴含的意义足够我们做文章的了。”
张良接过盒子,里面装得是一枚折断的三叉戟头。
“卫庄兄看事情太悲哀了,事情哪有他说得那么糟,太子得救,父王也得救。太子继位,作为政敌,我是肯定跑不掉的,同理,四哥应该比我更害怕太子继位才是啊。”
“韩千乘还守在太子府外,墨鸦也还未从太子府里出来。”
“四哥想要太子死,而姬无夜不让太子死,大张旗鼓的把所有禁卫军都调走了,可是父王现在紧闭寝宫,抱恙在身,红莲又被天泽自宫中劫走,你说四哥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良明白了,韩兄这是要让他们鹬蚌相争。”
“我们渔翁得利,一会儿就全看子房的了。”
“只是,姬无夜一旦被调离,太子府若是出了什么纰漏,可就都是韩兄你的责任了。”秋水般的眉宇微微蹙起,此招虽然可解当下之危,却也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我知道,子房不用担心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韩非将手覆在了张良的手上,示意他安心便是。
见过张良之后,韩宇匆忙赶往将军府,请来姬无夜亲自坐镇王宫,若是韩王出事,姬无夜便头一个难辞其咎,至于姬无夜会怎么想,那就不是韩非关心的了。
九公子府的车驾行至丹凤门前,不远处的喧哗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一个班头模样的中年男人正在斥责一个年轻的小侍卫,更是挥起了手中的马鞭。
“住手。”
“张公子。”
“出了何事?”
韩非冲张良点点头,示意他先过去。
“张公子,这小子擅离职守不说,和他一块守夜的另一个不见了,问他知不知道去哪儿了,他愣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头儿,小的昨天晚上真的是拉肚子,跑了好几趟茅房才……”
“你闭嘴!张公子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儿?”班头横眉竖眼的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禁声。
张良走到小侍卫面前,“你守的是哪道宫门?”
“回张公子,小的守得是德正门。”
德正门?张良心中一动,那不是从王宫去冷宫的必经之路吗。
“和你一起守门的人是何时不见的?”
“小的也不知道,小的昨夜闹肚子,在茅房里待了好久,回来的时候虎子他人就不见了,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小侍卫吓得两股战战,话都说不利索了。
听完小侍卫的话,张良眉宇紧锁,偌大的宫门竟会无人看守,难道说红莲公主出现在冷宫附近,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引导?
韩非刚行至正阳内门前,就听到姬无夜含沙射影的奚落声,“太子营救不力,姬某确实难辞其咎,不过追根究底,也是某人擅离职守。”
对于姬无夜的讽刺,韩·某人·非假装没有听见,“相国大人,大将军,四哥,请借一步说话。”
几人行至不远处的宫廊上。
“严加把守这里,任何人都不许进来,违者,斩!”
“是!”
“事关重大,韩非不得不谨慎行事,还请见谅。”
“不知九公子有何要事?”
“不瞒诸位,我想跟三位讨论的,正是太子的事。眼下太子被天泽挟持,生死未卜,父王暂时不理朝事,如今韩国内有贼人作乱,外有敌国环饲,一旦太子出现变故,必遭灭顶之灾。”
张开地捋着胡子,“九公子言下之意,是要推举某人暂理太子职务。”
韩宇,姬无夜皆是一凛。
“正是,不知相国大人意下如何?”
姬无夜被调至王宫保护韩王安危,韩王性命已是无虞,这代太子的职务定是要落在韩宇的头上,届时,不管为公为私,韩宇都不可能再对太子下手。
这,便是韩非的计划,互相牵制,平衡之术。
“哼,太子尚在,谈什么暂代职务!”姬无夜一拳捶在廊柱之上,太子乃一国国祚,一旦开了这代太子的先例,日后便会徒增不少变数。
“姬将军,虽然此事十分敏感,但我们几人素蒙王上恩宠,应该为君分忧。”张开地人老成精,闻弦歌而知雅意,对于韩国朝堂之上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涌动,看的远比韩非清楚。
“相国大人所言不错,因为太子虽在,却身陷险境,我们才需要未雨绸缪,如果韩千乘能从太子府内救出太子自然最好,但若……”
“韩千乘?”
“此人是四哥的义子,为了营救太子,四哥出力颇多。”
韩宇负于身后的右手已经攥得骨节发白,好个伶牙俐齿的老九,四哥是小看你了。
“我看四公子仁义敦厚,胆识过人,可行大事。”
“若有需要,宇,责无旁贷,不过,眼下一切以救出太子为要。”
“哼!”
“姬将军不必动怒,此事不过是我们四人私下商议的应急方案,一切还由姬将军,相国大人和四哥做主。”
韩非回到车驾上,张良已经在车内等他了,韩非唤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韩兄。”
“子房有心事?”
张良本想与韩非提及红莲被劫之事恐怕是早有预谋,转念一想,口说无凭,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并无二用,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无事,希望是良想多了。”
见张良不愿说,韩非也不勉强,反正他总会知道的,车驾没有回九公子府,而是径直去了紫兰轩。
“紫女姑娘,计划进行的如何?”
“一切都如同公子安排的那般,弄玉已经以宫女的身份送去了胡美人那里。”
“此行着实凶险,若非迫不得已,非实不愿弄玉姑娘再入险地。”韩非也是无奈之下才会做出这个决定,谁让韩王的身边还有个不明身份的潮女妖呢。
“公子放心,弄玉明白的,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公子,你想先听哪一个?”
“哦?”韩非挑眉,“那就先听坏的。”
“卫庄刚刚把公子寄放在这里的几坛青梅醉拿走了。”
“他拿我的酒做什么?”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酒自然是拿去放火了。”
听到卫庄把他心爱的美酒拿去当了火引子,韩非觉得心都在滴血,瘫在美人榻上大呼卫庄暴敛天物,紫女抿嘴一笑,倒了杯酒递给韩非。
“韩兄……”
“子房,你说如果我让卫庄兄赔我,他会赔吗?”韩非可怜兮兮的拽着张良的袖子问道。
“……韩兄不如听听好消息。”
紫女倚到窗前,“好消息就是很快就能找到天泽的下落。”
找到天泽,也就意味着找到了太子和红莲。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身连帽黑衣的卫庄走了进来,韩非急忙坐直身体,“卫庄兄,找到红莲了吗?”
“无双去了距离城外三十里的一片密林,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山谷,易守难攻,天泽就在那里。”
“你放走了无双?”
卫庄斜了韩非一眼,“我抓的人,我不能放?”
韩非缩缩脖子,卫庄兄这是假扮别人玩上瘾了不成,上次假扮墨鸦,这次假扮焰灵姬。
“韩千乘和墨鸦,白凤动了手,太子被转移了。”卫庄在放走无双的同时也目睹了一场鹬蚌相争的好戏。
“看来四哥和姬无夜有的糟心了,无双回去,天泽必定警觉,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才行,子房,随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