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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第一百一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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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佑这几日也是下了狠心冷一冷这小娇娘,谁叫她不想着自己也不想着别人,总得给些教训,以后才能遇事知道掌握些分寸。
高太后是个明白人,见儿子支支吾吾说了几句,稍加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对那胆大的小丫头也是有些无奈,这丫头聪明是真聪明,只是这男女事情上却只八巧通了七窍,也难怪她儿子会如此这般。
只是这毕竟是小儿女的事情,她一个当长辈的也不好过多干涉,告诫了两句不要太过火之后,就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令怡才进京没几天,这两日你抽空多陪陪她,那孩子自小就与你亲厚。”
褚天佑立时就想起之前在藏书楼的一幕,要不是徐令怡突发状况,他就追出去了,想到乐山日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到现在还不知如何,褚天佑就没了什么再坐下去的心思。
“阿娘,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高太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你难得进宫一回,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阿娘已经好久没跟你坐下一块吃顿便饭了。”
褚天佑一听立刻有些为难,正这时,外面太监高声通传:
“皇上驾到。”
褚天佑赶紧站起了身迎了出去,皇上来了,他就是想走暂时也走不了了。
在宫里耽搁一个晚上,直到第二日的晨间和高太后一同用过了早膳,褚天佑这才得以解脱,刚出宫门就见到鹰一脸焦急的等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刻小跑着过来:
“爷,您可算出来了。”
褚天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出什么事了?”
鹰一扫了下两边无人,这才小声道:
“属下昨日去了永宁侯府,这才知道姑娘昨儿离开藏书楼之后再没回去过。”
“你说乐山没回侯府?庆元春呢,去看过没有?”
鹰一点点头:
“去了,亲自去问了谢掌柜,说是人就没过去过。”
褚天佑心里咯噔一下,眼神都跟着锐利起来:
“别的地方看过了吗?陶府敖府蔡府?”
他说到这一顿,看见鹰一一脸为难的样子,也知自己是有些着急了,那些个府邸他们是不好过去挨个问的,要是让人知道乐山不见了,事情就糟了。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又道:
“去京郊的庄子看看,没准回夫人那边了。”
鹰一立刻答应了一声,转头就去吩咐人。
褚天佑紧皱着眉头疾步上了马车,刚到魏王府门口,门房就匆匆过来禀报道:
“王爷您可回来了,令怡郡主一大早就上门了,这会儿都等您一个多时辰了。”
褚天佑这下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丫头怎么又来了?
刚转过垂花门,迎面就撞上得了信接出来的徐令怡。
“表哥,听说你进宫了,这是刚回来?”
褚天佑尽量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点点头道:
“母后找我商量成亲的事情,说的晚了就在宫里歇下了。”
徐令怡在听到婚事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不自觉暗淡了一下,转而就恢复了正常。
“那你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带了一些过来,咱们坐下一块吃。”
褚天佑看着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子,有些不忍拒绝她的好意,只能点点头道:
“好。”
两人在饭厅落座,徐令怡的丫鬟提了食盒过来,将里面精致的饭食端出来,徐令怡亲自站起身给褚天佑盛了一碗翡翠玉仁粥放在他面前,又取了筷子过来递给他,褚天佑看着轻叹了口气,还是端起碗喝了起来。
一时间饭厅里除了相互咀嚼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
饭罢,小丫鬟端了清茶过来,两人漱了口,徐令怡觑着褚天佑的脸色,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我听姨母说,你和那位永宁侯府的小姐的婚期就定在了三月十八,眼看着好像也没几天了。”
褚天佑心里想着乐山,对她的话便有些置若罔闻,听她说了第二遍才点点头道:
“礼部那边一应事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剩些小细节需要注意一下。”
徐令怡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说起来,那日在藏书楼令怡还来不及和她打声招呼,她就跑走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或者是还有别的事?要是因为我,令怡的罪过可就大了。其实我还挺可惜的,令怡早就想见一见未来的嫂子了。表哥,今儿正好得空,要不你将她叫过来让令怡好生亲近亲近?”
褚天佑抬起头看了看表妹,半晌转过头道:
“没什么事,你想多了,这些小事她从不计较。”
话是这般说,心里却想着,如今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她想见也得能见得着啊!
鹰一很快回来了,见褚天佑和徐令怡在一起,到嘴要禀报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只挑了不紧要的事情说了两句,过后就先行一步退了出去,褚天佑又陪着徐令怡坐了一会儿,这才借口书房还有公务要忙出了待客的花厅,只道徐令怡自在呆在府中便是。
“属下亲自去了趟京郊的温泉庄子,姑娘的确在那里,不过属下没有见到人,老夫人传了话过来说请殿下三日后过去一趟,其余的就没有了。”
褚天佑的手不自觉的一紧,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
“备马,爷这就去京郊的庄子。”
褚天佑腾的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鹰一立刻往前窜过去将人给拦住了。
“爷,不可。现在过去爷也见不到人。”
褚天佑脸色不好地看着面前的下属。
“这话怎么说?”
鹰一轻叹了口气:
“属下进去的时候瞧见庄子周围布满了人,再出来庄子的大门就紧紧关了起来,那庄子里的管事还算客气,与属下多言语了几句,只道她们夫人这两日心情很是不好,但凡来客一概不见,还望我回去好生和爷您说,夫人让三日后去见就三日后,不然去了也见不到人。”
褚天佑登时有些泄气的往回退了两步,靠在桌子边上又问道:
“姑娘那边,就没有什么话让你带回来?”
鹰一摇了摇头:
“属下自始至终没见到姑娘,就连她身边的人也一个都没出来。”
“你就没说是我让你过去的?”
“说了,属下进门就提了爷的吩咐,可是。。。”
鹰一有些为难的看着褚天佑,提了好几遍,那接待他的管事婆子就跟没听到一般。这事。。。哎,也真是。。。
陈夫人发了话,褚天佑就是再着急也不敢不听,那是未来的岳母娘,乐山最在意的人,他可不敢没成亲先把人给得罪了。
如此过了三日,春闱的榜单都放出来了,就在褚天佑觉得度日如年一般的时候,总算等到了约定的时间,一大早也顾不上徐令怡又送过来的早餐,骑上马带着人就飞奔出了城门。
这三日里,乐山在陈夫人的监督下,按时按点吃饭吃药,到了时辰还要出来放风,还有秦大夫一天三回的把脉探视,就是再大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等到和褚天佑约定的日子的前一晚,母女俩坐在一起谈心,陈夫人看着女儿消瘦的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你可是想好了?这亲事要不看别的,也算难得的一门好亲,过了这村,下一次可就不太容易遇到这样的家世和人了。”
陈夫人对褚天佑这个准女婿还是很满意的,可是如果乐山不同意,她再满意也不会违逆女儿的意愿。
乐山没说话,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阿娘,这几日我都在考虑这件事,我和他。。。当初就是阴差阳错之下凑合在一处的,若是没有那次意外,我们两个也不能走在一起,我很感激他当时救了我,过后还帮我善后,可是我也想过了,我感激在前情爱在后,这本来就是不应该的,我们的感情基础不是建立在彼此心生爱意的基础上,而是感激和无可奈何,阿娘也知道这样的基础是不坚固的,如果没有出现干扰的事情还好,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就不堪一击,就像这一回。。。”
陈夫人见女儿不再说下去,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女儿说的都对,这样的感情基础终究是不牢靠的,她和望山都经历过一次了,不能再让乐山重蹈覆辙,罢了罢了,那准女婿再好也没有女儿的幸福重要。
“放心吧,阿娘知道你的意思了,明日魏王殿下过来,阿娘会去亲自与他说清楚的,若真是走到了退婚的一步,你也不用担心,有阿娘在呢,阿娘就是倾尽陈家家财也让定会保你全身而退。”
乐山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伸手紧紧的抱着陈夫人:
“阿娘,对不起,我又让你操心了。”
陈夫人安慰的拍了拍小女儿的发顶:
“说什么操不操心的,你是我生的我养的,就是我的心头肉,阿娘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褚天佑打马到了京郊的庄子门口,庄子里的门房似是早得了吩咐已经恭恭敬敬地等在了那里,见他下了马,行过礼之后就直接带人进了庄子。
陈夫人得了下人传话,整理了一下衣裳又看了一眼在窗边装作若无其事在看书的女儿,暗暗叹了口气这才带着人出了屋子,去了前院待客的花厅。
一进去就见褚天佑正坐在椅子上翘首以盼的看着外面,见她进来慌忙站起身拱手道:
“夫人。”
陈夫人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俊逸知礼的准女婿,微微弯身行礼道:
“魏王殿下。”
褚天佑立时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