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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钟情篇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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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炁星君及众星宿、星使送上观星镜,恭祝天后娘娘喜乐隽永,福寿绵长。”
说起来锦觅与星宿宫众人也算熟了,久别遇故人不禁欢快起来,眨巴着眼睛寻找月孛星使华阴。
“好,好。”天后总算看到个称心的贺礼,点头示意,“赏!”
“谢天后赏赐!”紫炁星君拜道,“借天后寿光,星宿宫但愿喜上加喜——想向天后求个恩典。”
“哦?是什么?”天后挑了挑眉,慢声道。
“我十一曜星使月孛与栖梧宫仙侍锦觅,两情相悦,已互赠信物,只盼得帝后应允,共结连理,。”那紫炁星君道。
锦觅刚刚还在看好戏,转眼自己就变成了戏中人,道道目光朝她射来。对面的小鱼仙倌儿微微蹙眉,神色像是紧张,却不是看她,倒是胶着旭凤,像在探寻什么。
旭凤沉着脸:紫炁星君当真好打算,在寿宴上提婚,若无正当理由确难拒绝。不过……他心中虽然不快,却无甚焦急,左右锦觅是女身,和月孛星使断无可能,只消明说便好。
“真是好事一桩,喜上加喜。”天后微笑着向锦觅看过来,“近日亦有耳闻,我儿宫中添一书僮,聪明伶俐,想必就是你吧?”
锦觅嘿嘿笑了笑,拱手道:“在下不才,不才。”
“嗯,果然开朗俊秀。”天后微眯凤目,和善道:“你虽与月孛互通信物,不过既是要赐婚,本宫还得问上一句,你可愿与她男婚女嫁,执手相携?”
锦觅挠了挠头,暗暗思忖:华阴是十一曜星使,温柔可亲,灵力也挺高,嗯,赚了赚了!于是朗声答到:“我自然愿意!”
润玉一惊刚想出声,却听哐当之响,却是旭凤打翻了酒盏,不可置信的盯着锦觅,两眼直冒火。于是润玉暂压下心中焦灼,且看他要如何。
“母后!此事万万不可!”皆大欢喜的时刻,旭凤一语惊呆殿中众人。
天后被下了面子,不悦道:“旭儿,你倒说说,如何不可?”
旭凤黑云密布的拉起锦觅:“禀父帝母后,我涅槃那日坠身西海,是锦觅相救才得以无恙。我见她有慧根,不忍埋没,因此将她带上天庭做近身书僮,为方便起见,改换了她的打扮……”说着旭凤伸手,抽下了那根锁灵簪,“……可她原本,却是女身啊。”
发丝飞散,锦觅蓦然回首,舒夭绍兮,巧目盼兮。待她盈盈而立,却又让人想起了“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让人想起了“世间倾城色,陌上花敛容”。
殿中一片寂静,众仙家看在眼里,皆暗自赞叹:这般好样貌实在多年未见……只可惜年纪尚幼,稍显稚嫩。不然比起当年的先花神来,怕亦是伯仲之间,不逞多让了。
天后荼姚柳眉一竖便要治罪,旭凤见了急忙恭敬道:“母后,此事乃儿臣一手所促,是儿臣之疏忽,怪不得锦觅。况且她对我有救护之恩,还望父帝母后勿责。”
“这……”紫炁星君仍震惊无语,瞠目结舌。
“如此,这婚事也只好作罢了,”一直无甚意趣的天帝却突然开口屏退星君,他眯了眼望向锦觅兴味道:“你来自西海?却不知可与先花神有旧?”
此言一出,殿上满堂私语。乍一看,锦觅身上仿佛确有那位花神的姿容娇影,可细细再看……若说像,神态气质分明无丝毫肖似,若说不像,可美人大多又是有那么几分像的。
锦觅把一双水灵的桃花眼睁得圆圆,眨巴了两下,还是不懂这天帝的脑回路,困惑道:“我是天生地养的果子精灵,又从西国妖境而来,怎会与先花神有旧呀?”
一旁的天后暗松了口气,嗯……若她真与那人有旧,花界怎么可能放任她流落妖境?这么想来,既是天生地养,长得灵气些倒也合理。
帝后及众仙各怀心思,感慨不一,而穗禾却脸色发白,几乎银牙咬碎。她想起来了,当日睡在旭凤榻上被他温柔亲吻的,让旭凤心心念念,万般呵护的,虽只有须臾一瞥,却已深刻入骨……不是这锦觅又是谁?!
太微沉吟片刻便收起微许遗憾,慢声道:“既然如此,精灵锦觅救我儿有功,来人!赏……”
“陛下!”只听一声雀鸣,穗禾骤然上前尖呼道:“锦觅瞒上诓下,还与星使私相授受,是欺君之罪!怎能再另行赏赐?”
“嗯?”天帝凤目一凛,“放肆!天道有因果,功过有轻重,本座之决议怎容得你个小小部族头领随意置喙!”
穗禾惨然拜倒,期期艾艾道:“可……可这锦觅来历不明,又行为乖张。我只怕,她会伤了火神殿下。”
旭凤冷哼一声:“锦觅年纪尚小,却天性纯和。至于天规礼仪,我自会慢慢教导,不劳穗禾公主操心。”
荼姚在高位上看着,心思转了几转便有了计较:“锦觅,你既对我旭儿有恩情,此次便以功抵过,不论赏罚。日后要好自为之,在栖梧宫伺候……”
“姨母不可!”穗禾抬起头,咬牙切齿:“锦觅她,万不能留在栖梧宫!”
道道目光或怒或疑,穗禾如芒在背,气的一身毛都要炸开:众人皆知她已暗许了旭凤,如今竟会输给这荒蛮小妖,怕要被人笑掉大牙了。更何况看旭凤一心回护,那日……的情形又无凭无证,说出去恐怕不仅讨不得好,还会落下个忘恩负义、无德善妒的名声。
穗禾定了定神,肃穆道:“锦觅出生蛮夷妖境,分明是妖孽之身,祸根之苗。自古仙妖殊途,若留她便是破坏天规。不如将她遣送出界……”
“你这是哪儿的话,”锦觅微皱了眉辩解:“我虽生长在西国,却是果子精灵,并非妖孽。而且我怎么会是祸根苗呢,”她鼓起脸,神色认真道,“我们花果树木与飞鸟间向来互利互惠。春夏鸟儿为我们驱赶虫害,秋冬我们给鸟族供应口粮,”说着锦觅随手折下一根装饰用的桃枝,指尖翻飞,那枯枝便抽芽吐苞,转眼间就花团锦簇生机盎然。
“你看,”锦觅摘了颗小桃得意道,“没有我们果子,你们吃什么呀!”
桃花飘零沁人心脾,朵朵飞散围绕着那锦衣少女,似画中的惊鸿一瞥,举座皆惊。太微不由的轻敲桌案,目光寻味。
“想不到,你一只异界妖灵,竟还有这般本事。”荼姚亦是诧于锦觅的生花之能,冷然挑眉道。
“这有何难,”锦觅眨眨眼睛欢快道:“开花结果,是天生的,天生的!”她好奇的看向那云端之人,仿佛误闯虎狼窝的小兽,明眸善睐眼光流转,完全不知其中凶险。润玉心中又爱又怜,轻声叹了口气,暗想或许……让她离了天宫也好。
“回父帝母神的话,”润玉展袖恭敬道,“这天地生万物,万物有所长。锦觅仙子长在仙葩之地,源于日月之灵,得五行养分,能信手拈花,想是天赐之机缘,今日又为寿宴增添了吉祥之气。若母神不喜,只将她放归故乡便可,也不必徒生烦恼。”
帝后闻言似有所悟,微微颔首,而穗禾却灵光一闪,猛然记起这果子精——她曾偷回过妖境!
“穗禾有事相禀!”沉默了半晌的穗禾高声道,“我亲眼所见,几日前锦觅曾私自下界,正适逢各处遍寻妖人之时,我只怕……她便是那作乱妖孽!谁知她救旭凤,上天庭是否另有所谋?穗禾一片丹心,求帝后明察!”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生变,旭凤怒道:“休得胡说!锦觅不过是只四千岁的小灵果罢了,仙根尚浅,何德何能竟成了通天祸乱之徒?”
太微容色渐冷,凝着锦觅不置可否,良久才漠然道:“私下天庭乃重罪,你,作何解释?”
“父帝容禀,那日是我……”润玉匆忙跪起身便要一力担下罪责。
“我是奉命下界的!”锦觅迅速打断了润玉的话,朗声道。唉,私自下界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更别提她现在还有祸乱之嫌……怎能再去连累小鱼仙倌儿呢!
“哦?奉命?”天后似笑非笑,“奉谁之命?”
“奉……”锦觅眼珠滴溜一转便眯眼笑道:“奉火神……和夜神之命,下界为天后娘娘置办生辰寿礼。”
“天后娘娘乃万芳之首,寻常宝物岂能入眼?”锦觅一派认真,娓娓说道:“可娘娘又坐拥天下,什么奇珍灵品没见过呢?古有彩衣娱亲,今有寄情于礼。二位殿下盼着娘娘福寿双全,更期望席面上能现惊喜以博娘娘欢心。于是除了普通贺礼,还另辟蹊径,下界寻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润玉旭凤听得俱是愣怔,迅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出些目瞪口呆的神色来。
“哦?想不到,你们竟有如此孝心,”荼姚挑眉笑道,“究竟是什么小玩意儿,值得大费周章?”她满面春风,言笑晏晏,“旭儿,你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