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为王》涉君川

33、第 33 章

　　“你好。”郑标伸出手与安成濑握。
　　“送云哲去上海？”
　　“……是啊。”郑标不自然地笑了笑。
　　周围的人在安成濑卸下墨镜的那一刻起就拿着手机咔咔咔地一阵乱拍。年轻女孩们低声嘀咕着BOMB，并对他投来陌生的目光。郑标不习惯被人瞩目，正准备趁这时离开，还没走几步安成濑回头看向他说：“对了，我有个小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郑标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不觉得自己对安成濑有什么用。
　　“我有一些东西落在云哲家里了，”安成濑伸出左手摸了摸鼻子，做出回想的样子，“好像在二楼的……”
　　“是歌谱吗？”郑标打断他，眯起眼睛问。
　　“是是是，”安成濑无畏地笑着，眼睛弯弯的，“当时写的几首还不错的。”
　　“好。”郑标一口答应下来，强挂在脸上的笑容在转身时立刻没有了。那云哲不会唱歌，二楼的房间自然是设给安成濑的，如此浅显的事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在机场的那一刻郑标明白了自己所犯的致命错误——
　　因为自己只有那云哲，所以想当然地以为对方也只有自己。
　　其实不是。
　　“小李，”上飞机前那云哲从包里取出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明天去把二楼的乐器拉走。”
　　小李疑惑地看向他，指着登机口。“啊？”
　　“你明天办完事再来上海吧。”那云哲说。
　　小李点了点头，把钥匙拿在手里问：“把东西都拉去哪儿啊？”
　　“随便你。”那云哲说。
　　“啊？”小李心中一万个疑问，但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照做。“你一个人去那边没问题吧？”
　　“没事的。”把行李箱托运以后，那云哲背了个小包往登机口走，“姜二狗在那边接我呢。”
　　“那行。”小李看着那云哲上了飞机，立刻跑去问能不能改签机票，一边跑还一边想：有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真的要累断员工的腿啊。
　　按照航班要求那云哲把手机拿出来关机，看见屏幕上郑标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注意安全，别太劳累。
　　那云哲看着屏幕傻笑了一阵，然后长按了关机键。就在他从小包里取出眼罩正要戴上的时候，安成濑走了过来，两手举着包超过头顶，伸手把包放在座位上面的横隔里。
　　安成濑和他是同排，那云哲坐在靠窗的位置，安成濑坐在靠通道的位置，小李没上飞机的后果就是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个空座位。
　　安成濑侧头看向他。“怎么说咱俩也是好合好散的，不至于见面跟个仇人一样吧。”
　　“没有。”那云哲用眼罩遮住眼睛。
　　“那你避我是干嘛？”安成濑挑眉看他。
　　“我这叫避嫌。”那云哲把头侧向机窗说：“怕我男朋友吃醋。”
　　“那你和我一起拍综艺，你男朋友就不吃醋了啊？”安成濑得瑟地说。
　　那云哲立刻把眼罩从头上拉下来，惊讶地看向安成濑，眼睛不住的眨。
　　“姜导也邀请了我。不然你以为在飞机上偶遇吗？”安成濑向他笑，偶遇那两个字说得极轻极暧昧。
　　那云哲心里骂了姜二狗一百遍，简直想刨个坑把他活埋了。他咬着后槽牙阴森森地笑，吓得安成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二狗！”刚下飞机那云哲就拨通了姜二狗的电话。
　　“哥！”电话对面传来乞求的声音。
　　“叫爷爷也没用。”那云哲一边走一边数落。“好啊你！先斩后奏这招玩得妙啊！”
　　“爷爷，你在机场哪呢？我过来接你了！”
　　“等着去三辅机场接你爷爷我吧。”那云哲气愤地说。
　　一旁的安成濑笑着摇了摇头。那云哲要去拿行李箱，安成濑跟在他后面走着。那云哲一开始以为他也去取行李便没搭理他，继续朝着电话骂。
　　“爷爷，孙子就求您这一回了！”
　　“滚蛋！”那云哲站在传送带旁边等行李。
　　“是真的，爷爷。”电话里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那云哲都能想象那个怂货是怎样扯着卫生纸擤鼻涕的。“我爸要把公司交给我媳妇了。”
　　“那不挺好的吗？”那云哲说。
　　“我媳妇说，公司给我的投资亏太多了，这回要是还赚不了就不给投了。”
　　那云哲想起姜二狗妻子的性格，说不好真会砍了这货的导演梦。虽然姜二狗在导演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但是冷不丁不让他做导演了，他这十年的努力就都打水漂了。那云哲有点于心不忍。
　　“所以你就来坑我？”那云哲把行李提下来。
　　“兄弟，这不是要制作噱头吗？”电话那边突然啊了一声，然后那云哲就看着眼前一个肥猪向自己冲了过来。
　　“爷爷！终于找到你了！”姜二狗抱住那云哲死死不撒手。“爷爷，我是不会放你回三辅的。”
　　“靠！你个猪！你快放开我！”
　　姜二狗松开那云哲的一瞬间立刻拉住行李箱，然后用乞求地眼神看向那云哲。“爷爷？”
　　“我真是服了你了。”那云哲点了点头。“这次你要是还糊，你就放弃导演梦吧。”
　　“绝对的，我保证！”姜二狗向那云哲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
　　那云哲跟着姜二狗走的时候回头一看安成濑还跟在他后面，便问道：“你的行李呢？”
　　“我就一个黑包。”安成濑笑着说。
　　“那你还到这儿来？”
　　“等你一起走。”安成濑笑得像傻白甜一样，那云哲却知道这人就跟他发色一样是个粉切黑。
　　“你这头发染的这么勤，容易秃啊。”
　　“啊？”安成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男朋友说的。”那云哲回他一个笑容然后快步走了。
　　住到酒店以后那云哲怎么想怎么不对，心嗵嗵嗵狂跳。他拨通了唐哥的手机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
　　“我之前给你提过的，郑标的家庭关系会导致他在感情上面患得患失，你这样做不是让他更不踏实吗？”唐哥说。
　　“是啊，我也考虑到这点了，所以我还让小李把家里的乐器都拉走了呢！”那云哲大字形的躺在酒店里两米宽的床上，委屈地说：“但是姜二狗这边确实很紧急啊！”
　　“那你还是提前给郑标说清楚的好。”
　　“直接说吗？”那云哲两脚互相蹭，把鞋甩掉。
　　“当然啊，这个时候你还藏着掖着的是想闹分手啊？”
　　“不想不想。”那云哲嘿嘿笑了一下，“郑医生好着呢，我现在正享福呢！你知道嘛，我行李箱都是郑标帮忙收拾的，中午还跑回来送……”
　　嘟、嘟、嘟。
　　电话那边立刻变成了忙音。
　　“靠！”那云哲把手机怒摔到枕头上，“见不得别人秀恩爱。”他努着嘴说，又跪在床上伸长胳膊把手机拿回来拨下郑标的手机号。
　　刚响一声电话就通了。“到了？”郑标问。
　　“嗯嗯，刚回到酒店。”
　　“好。”郑标那边轻笑了一声，听得那云哲心痒痒的。
　　“你在干嘛啊？”那云哲问。
　　“在医院。”
　　那云哲抬头看向窗户外面，天已经很黑了，对面的夜景霓虹灯闪烁着。“还在医院加班吗？”
　　“在想明天的手术。”
　　“我有个事情想向你坦白。”那云哲从床上坐起来，他的手默默地拳住。
　　“怎么？像是犯错误一样。”郑标的声音极其温柔，配着低音炮那独特的嗓音，就好像被强/奸了耳朵。
　　“从戏剧效果来讲，更接近于陷害。”那云哲挠了挠头，“……姜二狗不是要请一批歌手、一批演员嘛。”
　　“嗯，怎么了？”
　　“那批歌手里他请了BOMB的人，”那云哲咬着下嘴唇，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到点子上，“有……安成濑。”
　　出乎意料的是郑标回答说：“我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的？”那云哲惊讶地问，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倍。
　　“我在机场碰见他了。”郑标说，“他问我是不是送你去上海。”
　　“哦，这样啊。”电话两边都进入了奇怪的沉默中，那云哲不知道安成濑还说了什么，心里十分忐忑，担心郑标会乱想。
　　“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电话里郑标又轻笑了一声，然后宠溺地说：“我知道了。”
　　如果用珠宝师的话来形容安成濑与郑标，前者就像亮晶晶的钻石一样，炫丽夺目；后者就像一块宝玉，温润典雅。安成濑的性格是放肆张扬的，说话也咋咋呼呼，和那云哲十分相似。郑标的性格则像水一样，他包容了那云哲所有的芒刺，然后温暖的将他包裹，又像水一样无孔不入，侵袭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想你了。”那云哲趴着床上，声音哑哑的。“我才离开你一会儿我就好想你。”
　　“别这样说。”
　　“为什么啊？”
　　“弄得我很想买机票现在就飞去见你。”
　　那云哲痴痴的笑了，郑标明天还有手术做，要打飞的这种事是不现实的。
　　“你知道我的，我才是一秒钟都不能离开你。”郑标突然在电话中说。
　　恋爱新手的直球杀是最要命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的那云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