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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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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标一边用吸尘器清扫客厅的灰尘,一边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那云哲聊。“你片场那边不是还要拍戏吗?”
那云哲从茶几上取了一个香蕉,一边剥香蕉皮一边说:“这边我的戏份快结束了。”
“既然是你朋友的节目,那我觉得你还是去比较好。”郑标举起垃圾桶,吸走下面的灰尘。
那云哲急忙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把香蕉皮扔进了郑标正拿着的垃圾桶里,然后努了努嘴说:“还要学习唱歌跳舞,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协调。”
“你又不是歌手,学那些干嘛?”
“他综艺的主题就是转型,聚集一拨演员去学习怎么当歌手,再弄一些歌手去学演戏。”那云哲站起来跟在郑标身后说。“要不是他哭着喊着求我,我才不会上这个综艺呢!”
“他求你干什么?”郑标笑着说。
“你可不知道,狗子拍啥糊啥,也就他爸的公司继续给他投资了。”
郑标回过头要打扫那云哲站的那块地,就顺手将他抱起放到旁边一米高的冰箱上。那云哲侧着身要拍衣服上的灰尘,嫌弃地说:“脏不脏啊。”
“擦过的。”郑标回答,“我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打扫过屋子?”
搬来的那天郑标被一层灰覆盖的房子惊住了,然后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从楼上到楼下齐齐扫了一遍拖了一遍。
“基本会叫保洁人员。”那云哲坐在冰箱上抖了抖腿,“但是在外地拍戏太久了,有半年没回来了吧。”
“那你回三辅那几天除了住医院你都住在哪儿?唐哥那儿?”
“酒店。”那云哲用手掰开冰箱门,低头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冰啤酒。“唐哥不让住,嫌我在他家能把他房子给拆了。”
“哈哈哈……”郑标关了呜呜响的吸尘器,把它放到厨房的墙角处。
“后来在酒店住的太舒服了,就把请保洁的事忘了。”那云哲一边用食指拉开啤酒环一边说。
“什么时候走?给你收拾行李?”郑标从厨房出来看向那云哲。那云哲的综艺节目要去上海拍摄,估计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明天下午。”那云哲张开双手。
郑标走过来把那云哲从冰箱上抱下来,然后说:“那得赶紧收拾了。”
“不着急,明天中午弄就行。”
郑标盯着那云哲问:“你知道家里东西都在哪儿吗?”
那云哲被郑标盯得心虚,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咬着下嘴唇说:“现在收拾吧。”
收拾行李的过程简直可以用愉悦来表示,郑标从储藏室里取出那云哲的行李箱摊开在卧室里,把每件衣服叠好、分门别类的用透明袋子装好平平地放进行李箱。
“别忘了我护肤品那一套。”那云哲躺在沙发上被电视逗得笑咯咯,偶尔嘱咐上一句话。
“你不会唱歌吗?”郑标在卧室里问。
“不会啊。”那云哲坐在沙发的边缘上,光脚踩着地毯,伸头看向屋里。“怎么突然想起问?”
“楼上不是有一个房间放满了乐器吗?我还以为你会乐器呢?”郑标想起第一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曾见过的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和其他房间的装潢不同,那里整个墙面都是天蓝色的,从钢琴、吉他、小提琴到架子鼓应有尽有,而且所有的乐器都是专业人的设备。三角钢琴上铺了一层的厚厚的灰,上面摞着一沓谱子。
“那不是我的。”那云哲的眼神变得黯淡,转回头去看电视。“我不会唱歌。”
郑标忙着低头准备行李,没有看见那云哲的表情变化,关于房间的话题也迅速被脑子忘却。第二天一早,郑标和那云哲约定了中午送他去机场。
“你午休时间不够的话就算了。”那云哲从床上爬起来抱住正在刷牙的郑标。
“我下午请了假。”郑标接了一缸凉水涮涮牙刷。“再睡会?中午我回来接你。”
“嗯。”那云哲点点头,踩着毛茸茸的地毯爬上了床。
郑标上班照常骑着他的电动摩托,一开始门口的保安都以为他是送外卖的,拒绝给他开门。住在这里的业主不是开着顶级跑车就是奢华型的加长轿车,谁也没想到骑个几千块摩托的人也能住进来。
郑标把车锁在车棚里,蹲在地上反复确认锁住了以后才走进办公室。
“来了?”齐容问。
“怎么困成这样?”齐容眼睛周围有着和大熊猫类似的黑眼圈,正好死不活地躺在办公椅上补觉。
“回去睡呗。”郑标推他,“一会儿你就该腰疼了。”
“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开不了车。”齐容有气无力地摇了摇手,“别管我了,我再眯会儿。”
郑标取出白大褂换上,看着桌子上贴好的便利贴。这是他昨天下班时记下的安排。
“那个小女孩什么时候动手术?”齐容问。本来要在周教授那里排到几个月后的小女孩在郑标回来后转成了他的患者。
“明天。”郑标回答,“她最近情况很不好,手术得尽快做。我一会儿过去再看看她。”郑标翻出小女孩的病历夹在胳肢窝下出了门。
刚一开门外面有一高中生正要进来,穿着白色的校服,见着郑标直接喊了一句“郑医生好”然后径直进了门。
“认识我?”郑标回头看向高中生,见他正站在齐容的桌子前。“找齐容的?”郑标小声嘀咕说,拿着病历走了。
“你怎么不回家?”高中生一副家长质问晚归的孩子的语气。
“啊!”齐容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子末啊?你怎么没去上学?”齐容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按亮手机屏幕。“都八点零五了,上课要迟到了。”
“我在家里等了你一个半小时。”郗子末说。齐容上完夜班就跟失去半条命一样,往往饿着肚子就回去睡得昏天黑地。他已经习惯了在这样的日子里早起把饭准备好等着他回家。
“抱歉啊。”齐容尴尬地笑了笑,“昨晚有个病人情况危急送进手术室了。”齐容从椅子上站起来,疲惫的脱下白大褂,“我先开车送你去上学吧,一会儿老师该打电话了。你也是的,我不回来就直接去学校上学嘛,都高三了课程怎么能耽误?”
郗子末提起齐容放在桌子上的包,跟在他身后下了楼。“你都困成这样就别送我了,到时候疲劳驾驶咱俩都可以死了。”
“你……”齐容话还没说完郗子末就把他拉上了副驾驶座。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上学行吧?”郗子末把齐容的包递给他,娴熟地拉上安全带,踩油门倒车。
“你会开车?”在狭小的车位倒车可以说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但是郗子末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你有驾照吗?”齐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郗子末一脚油门提高车的速度,吓得齐容抓紧了安全带。郗子末侧着头冲齐容笑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没有。”
“我的天啊!你未成年人还没有驾照就敢开车上路,你快给我把车停在路边,我来开我来开。”齐容被郗子末吓得魂都要散了,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带着自己殉情。
“你疲劳驾驶更容易出事。”郗子末跟他讨价还价。
“你先把速度降下来,我这十几万的小破车可经不起你飞。”齐容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郗子末把两旁的车窗玻璃降下,外面清晨的冷风立刻呼呼地刮了进来。
“我清醒了!”齐容喊:“让我来开。”
郗子末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抓着绿灯的最后一秒直接左拐冲上了另一条路。
“我害怕了!”车子的后劲简直能把齐容给甩出去,他抓着安全带看向前方喊着说:“我害怕了!”
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窗外的疾风也停了,车子安稳的停在路边,郗子末卸了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齐容坐在副驾驶座上缓了很久心跳才慢下来,转头一看门敞开着,左边的座位上已经没有了人。齐容担心郗子末生气,连忙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
郗子末正乖巧地站在车旁边,低着头滴溜溜地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睛,见齐容下车后便直接道歉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开这么快你会害怕。”
齐容叹了口气,再想骂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个孩子总是会让他毫无防备的心软,一开始收留他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我先送你回学校,好吗?”齐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嗯?”
“好。”郗子末抬头冲他笑。
中午郑标回去后那云哲才刚刚洗漱完毕,郑标把从超市买的三明治塞到那云哲手里。“正好饿了。”那云哲摸着空空的胃说。
“行李箱呢?”
那云哲指了指门背后,郑标进去单手拎着行李箱放进车的后备箱里。
“几点的飞机?”郑标坐上驾驶座,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
“三点。”那云哲低头吃着三明治。
“那还来得及。”
的确是来得及,不到一点的时候郑标和那云哲已经拎着行李走进了机场大厅。把那云哲交给小李后郑标嘱咐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郑标正要出机场大门的时候,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戴着墨镜,穿着破洞裤的男人走向他。他一边把墨镜卸下来夹到衬衫的领口上,一边向郑标伸手说:“你好,我是安成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