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敌对·不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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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过后，乌鸦岭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顾惜朝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死里逃生，他长抒一口气。
连云三乱和那些兵士开始在废墟里搜寻，偌大的一个乌鸦岭上如今就只剩下那面画着戚少商、息红泪、八大寨主和连云山水的墙仍然挺立。
顾惜朝徘徊墙前，刚才手下来报，找到戚少商衣袍的碎布和一些零落的肢体。
死了？都死了？她也死了？顾惜朝尤记得匆匆一瞥见到的那个娇小身影，那个在关键时刻一声惊呼救了自己一命的身影。
终于完成丞相交给的任务，就要和晚晴团聚，该高兴不是，怎么心底反倒空荡荡的？朋友、兄弟、知己？自己到底还是不愿意杀戚少商的。不，他是顾惜朝，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中晓人和的顾惜朝，是怀才而不遇的顾惜朝，他要登坛拜将，他要做配的上晚晴的男人，什么朋友、知己，哼，他从来都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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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寨的水还是那样清，连云寨的天还是那样蓝，不知不觉中顾惜朝已经走到了小溪旁。清丽的身影慢慢在溪水中展开，看得水里的鱼儿都如痴如醉，冷不防就被旁边的伙伴推将出去，在溪边的草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才又回到水里。大难不死的鱼儿潜到水底偷偷的溜走，灰头土脸还一个劲儿的冒着泡泡：“果然蓝颜祸水，祸水，祸水……”
再说岸上的人看见水里的跳鱼，嘴角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旗亭酒肆的日子里，在那里有两个人也爱鱼，一个爱吃鱼，一个爱杀鱼。
“什么？没有找到逆水寒剑？那是上古精英名师殉身所铸，不可能轻易被毁，再去找。”逆水寒是相爷指定要的东西，怎么能？难道，戚少商他还没死？摇摇头，顾惜朝看向不远处一人独坐的阮红袍，如峰的眉头紧紧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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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小斧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一个巨大的空间，而四周乌压压的全都是人，她甚至能感觉到人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她想喊，可是出不了声，因为她连动一下都不能。
黑暗的空间里终于展开一片亮光，就像是剧场里拉开幕布。她终于看清了，原来那里面正在上演一出话剧，讲得好像是一个大侠和一个书生的故事。大侠和书生原本相爱，却因为一把宝剑而走上了敌对的道路，几番生死对决，故事的结局是书生掉落悬崖，而大侠在书生的墓前用宝剑写下了两个字——“不悔”。
小斧觉得这个故事好熟悉，好像曾在那里见过。在哪里呢？算了，不管它，反正是梦，继续做下去就好。
漆黑狭窄的暗道里，小斧跌落地上沉沉的睡着。人有时就是这么奇怪，做梦的时候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反而一旦醒了却不再记得曾梦到什么，顶多是伸伸懒腰打个呵欠，来一句：“又做梦了，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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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斧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阳光从暗道的入口隐隐透了下来，打在小斧越加消瘦的脸上。
伸伸懒腰：“哎呦，好痛。”手打在了旁边暗道的石壁上。
小斧揉揉手臂，抬头瞅瞅上面的暗道口，杂木碎石，洞口被遮住了一大半。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小斧擦了一把冷汗，好险，要不是自己就在洞口，爆炸的冲击波一开始便将她震了下来，恐怕现在她也和那些木头石块一样都粉身碎骨了吧。只是，奇怪了，明明那么高掉下来，她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连一块乌青都没找着。
暗暗叹口气，小斧从地上爬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出口，那些人，应该已经都去了吧。心揪了一下，好疼。没办法，那是早就知道的结局。
环视四周，戚少商呢，怎么不在这里，难道上去了？那她，她该怎么办？是跟着这边，回去那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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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斧正想着，就见洞口跳下两个人来，正是戚少商和阮红袍。
“我——”小斧欲言又止。
戚少商看了她一眼，扶住阮红袍就要继续往前走。
“她——”孱弱的气息证明此人受了很重的伤。
“不管她。”语气里有说不出来的忧伤。
“就是她帮了顾惜朝，老六他们白死了。”语气微弱，却充满了憎恨，听得小斧一阵心紧，“带上她，她是顾惜朝的人，说不定可以拖住追兵。”
“他们没有白死，他们都是我戚少商最好的兄弟，我一定……”没有继续说下去，戚少商扭头对着小斧，“你，跟我们走。”
没敢反驳，也没想反驳，小斧立马上去想搀住重伤的阮三寨主。可是……
“不要你扶，乖乖跟着，敢耍花样立马拿你去祭死去的兄弟。”
小斧愣了一下，心里委屈，揉揉鼻子，她应该的，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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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曲回幽长，一个受伤的人带着一个重伤的人自是走不很快，没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追兵到了。
怎么办？小斧心慌，突然想起什么，拿了火把就点燃了暗道内的松明子灯。
“你干什么？”戚少商吼道，作势就把剑鞘压在了小斧的肩上，“你还要给顾惜朝指路。”
“不，不，我只是……”她真的没有，她只是想要帮他们。
“等等。”一旁的阮红袍似乎明白了小斧的用意。“我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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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黑的暗道一时变得灯火通明，奇怪的是随着火把的点燃，追兵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正所谓自古兵不厌诈。
“戚少商，你们还有几个人？”那边传来了问话。
“多，多得无边无涯；少，少得只有我一个人。”
……
双方就这样隔着火光喊话，直到，引线燃烧的唏嘘声在暗道内响起。
“顾惜朝，你敢过来和我同归于尽吗？”
“不好，有炸药，快撤。”
脚步声渐渐离远，消失。
小斧拍拍胸口，长抒一口气。
戚少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走吧。”却把她拉过来扶起阮红袍继续前行。
小斧乖乖的听着，终于，他们走出了暗道，走到了虎尾溪对面的山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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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崖往对面就是暗道的出口，一条幽深的沟壑横在了二者之间，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戚少商立于崖前，凝望着山的对面，小斧也偷偷的望着。
终于，一个青色的身影领着一干人马出现在对面的洞口，人群骚动，有些狼狈，有些懊恼。
看着对面那张依旧英俊不凡的脸，戚少商却觉得无比狰狞，他到底看错了他。
“顾惜朝，顾大寨主——”山崖上响起某人的质问，“你很好呀，别忘了你也和众兄弟们喝过血酒，发过誓要同生共死。如今你背信弃义，老天也不会放过你。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一定会拿这把逆水寒剑把你的狼心狗肺给挖出来。你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永远敌对的了。话已至此，后会有期。”
“顾大哥——”面对帅哥小斧永远也不知道生气，她只会心疼，“你错了，你真的错了，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你会后悔的。放了戚少商吧，也放了你自己。我，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希望你能幸福。我，我是喜欢你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最后一句话说的仿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小斧黯然转身，就要分别了吗？嗯，她要跟着戚少商。捏了捏手心，拆下纱布，那里赫然一个铜钱大小的深红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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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里是花花的流水，对面崖上的人影消失不见。顾惜朝依旧挺身立于山前。
敌对吗？从来就是。后悔吗？不，他不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敌对·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