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救了死对头》我吃锦鲤

35、娴儿

　　那冰封的水晶棺内，竟然躺着一具与如姬一模一样的女尸。

　　秦笙正是心下讶异，如姬已是挣扎着走了过去：“娴儿……”

　　这两个字声轻如羽，但秦笙却像是挨了道闷棍。

　　娴儿，这不是李陵母妃的闺名么？怎么……

　　难道！

　　如姬靠扶在水晶棺边上，静静看着棺中的吴宓，眼眶儿红了一半。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吴宓的脸，手却突然被蛰了一下。

　　她迅然抽回手，发现手上多了一道红色的咬痕，看着那形状奇异的咬痕，如姬忍不住笑了。

　　“杨烈穷尽一生，将我困在这里许多年，竟然打得是这样的主意，可笑，他若是早先与我说明，事情又怎么会发生成这样……”

　　“怎么了？娘，她是谁？”阿圆疑惑道。

　　“她是我的孪生妹妹，你的小姨。只是，自小，她就被偷走了。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十几年前，才有消息。但那时，她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她只以为自己是江南吴家的小姐。”

　　“小姨为什么会被偷走？是族里出了叛徒吗？”阿圆又问。

　　“是。是有人心存不轨，想用小姨来要挟族长以获得禁术，但是族长深知禁术的危害，又怎会答应。只能遣族人慢慢追寻，可一追便是十多年。”

　　“但那贼人心不死，又使人传了消息回来，我们得知消息后，即刻赶往江南吴家，但却又晚了一步，她已然入宫了。”

　　“至于杨烈，他却是个混账东西！”如姬心中有恨，他早先为那禁术而来，谁曾想却对娴儿动了心，想与那皇后联合将娴儿接走，却反被皇后利用，不仅害了娴儿，还连累了许多无辜的人。”

　　“我本以为娴儿已死，只求报仇后，就回南疆，不料又中了他的计，被他困在此处！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与娴儿共处一地，而我却丝毫未知……”

　　“那哥哥呢……”阿圆红着眼呢喃道，“哥哥又犯了什么错，要受那般罪……”

　　“阿玉……”如姬声音嘶哑，“都是我害了他！我倘若不被困在这里，杨烈又如何能有要挟他的把柄！定然是杨烈！我必要他血债血偿！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娘亲！”阿圆看着面目逐渐狰狞老去的如姬，惊恐道。

　　如姬在阿圆的眼里看到了自己迅速老去的面容，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好挂念的，我们亏欠了娴儿这么多，这是我应该的。但在这之前，我必要杀了杨烈！”

　　如姬手势变幻之下，像是控制住了身体的反应，她转头环视着这室内的景象，朝着某扇门走了过去。

　　秦笙跟在阿圆身后，亦是紧张地跟了过去，她现在不止担心李陵，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他说。

　　随着门被打开，他们在如姬的带领下走过条条密道，却并没有发现杨烈的影子。

　　秦笙此时也不敢乱走，之前遭遇，证实这地宫中遍布机关，他们之前能畅通无阻地进入，纯粹是因为有人指引，而那人明显就是如姬。

　　突然，如姬停了下来，转身朝着某个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秦笙脚下亦不敢怠慢，迅速跟了过去，看着眼前一身是血的李陵，她正是要上前，却被李陵喝止住。

　　“别靠近我！”

　　秦笙的心猛然一跳，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去观察李陵，发现他此刻很不对劲。

　　原本清明的双眸，此时猩红如血，握着剑的手上青筋暴起，很不一样，像极了……杨烈当时的模样。

　　“看来，杨烈手中掌握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如姬上前一步，“孩子，你别动，我会救你的。”

　　如姬的动作很简单，只轻轻咬了一口自己的指尖，然后将血滴在李陵的额间。

　　她转而嘱咐秦笙：“你在这里守着他，注意不要靠近杨烈，不然会不好克制。等杨烈死了，他身上的咒术也就解了。”

　　如姬等人走后，秦笙陪在李陵的身边，看着他这惨兮兮的模样，只觉得好像跟自己初见他之时差不多。

　　她有些心疼地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却被他用手拦住：“别弄脏了衣裳。”

　　秦笙有些气：“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让你去追了。”

　　“说的什么傻话。”李陵打断她的对话，试图宽她的心，“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呢。”

　　“这怎么能叫好？”秦笙说道，想起来水晶棺的事，她看了看李陵，欲言又止。

　　“怎么？是吓着你了？”李陵歪头看了过去。

　　秦笙回转目光，犹豫了会儿道：“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

　　“谁？”李陵见她神色认真，不由紧张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如姬很像你娘？”

　　“是很像。”李陵点头。

　　“你娘的闺名是不是叫娴儿？”

　　“是，没错。”

　　“我们刚才在那边的地宫内，看见了你娘。只是，她气息平稳，好像睡着了一般，但模样跟画上的并无二致。”

　　秦笙话说到这里，李陵的心亦是跟着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娘她没有死？还活着？只是，她暂时还不能醒过来？”

　　“这个我也不确定。应该是被施了什么咒法。”秦笙尽可能地解释。

　　“南疆自古以巫蛊著称，巫蛊巫蛊，巫术与蛊术二者并不分家。只是，外人有些不懂其中的，以为这巫蛊只是蛊术，但是巫术却是比蛊术要更为厉害。”

　　“就像这座地宫，在这里面，它好像有某种作用能够压制蛊术，但是对于巫术的压制却没有那么厉害。所以，我们最初能够畅通无阻地进到这里面来，都是因为有如姬的巫术在指引。”

　　“你娘亲在这里，与杨烈也有关。”秦笙想了想，便将如姬的话全都转述给了李陵听。

　　李陵听后，恍然大悟。

　　“如此，与我所得的情报串通起来，便很好理解了。杨烈他为了一己之私，不但害了我娘，还连累了你们，而梁国如此，也是因为他虽有野心却动了不该动的情，负了梁国皇后，而遭了王且的设计。”

　　“只是，为什么要动禁术的心思？反噬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秦笙不解。

　　李陵嗤笑：“你知道杨烈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吃丹药死的。就是为了追求长生！后来听闻南疆有长生术，就动了歪心思。九极，也是前梁皇所创。”

　　“这座地宫，也是前梁皇所建，最初是九极的中心，而后发现这地宫内能延缓衰老，便连皇帝也不做了，醉心在这地宫内。”

　　秦笙忍不住吐槽：“长生不老有什么好的！该吃吃该喝喝不好吗？非得弄出这些糟心事来！”

　　“也许是觉得人活一世太短暂了吧，所以想多活一点，活久一点。”李陵说道。

　　“那就是没活明白。”秦笙啐了一口，“咱们之前在客栈地下室里看到的，难道还不算是惨绝人寰，罔顾人伦吗？倘若为了一己私利，就去残害别人，那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她这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深深地打动了李陵的心，他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咱们暖暖，这才算是活得明明白白呢！”

　　“少来打趣我！”秦笙一把拍过他的手，见他面露痛苦，不由又关切地问，“怎么了？是哪里痛？”

　　李陵嬉皮笑脸地皱眉：“全身上下都好疼，要是能得暖暖亲一亲，肯定就不疼啦。”

　　秦笙忍不住又推了他一把：“你个没脸皮的，这个时候还来闹。”

　　“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所以才跟你闹闹，我真不疼。”

　　秦笙啐道：“你呆一边儿去，我才不担心你！”

　　她白眼还没甩出来，眼见着李陵变了脸色，登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用尽了力气抱住他：“是我！是我！你别乱动！”

　　李陵亦是在克制着不让自己乱来，这里别无他人，他害怕自己真控制不住后，会伤了她。

　　她是自己心上的人啊，他怎么舍得！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就在秦笙做好了两人一起死的准备的时候，李陵浑身如脱力一般软倒下去。

　　秦笙急得大喊：“你醒醒！你快醒醒！”

　　“我不要你死！你不许死！你快睁开眼睛！”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秦笙着急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哑着嗓子喊他：“你醒醒呀……”

　　李陵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唤道：“暖暖……”

　　秦笙登时来了劲，贴近了他胸口道：“我在，我在！你要活着，要好好活着！”

　　“暖暖，我好想问问你，你喜欢我么？咱们……咱们小时候斗得那么厉害，你怎么肯嫁给我呢……”

　　“我喜欢！”秦笙呜呜着哭了出来，“什么都喜欢！你快醒过来！你不能死！”

　　李陵还想再演一会儿，如姬已然开了口：“你这般无赖，是跟你爹学得么？”

　　秦笙懵逼，李陵自知被拆穿，赶紧睁了眼：“姨母！”

　　如姬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随我来。”

　　李陵心有疑惑，但还是随着如姬又回到了吴宓所在的地宫。

　　杨烈伏在水晶棺旁的地上，不知是生是死，如姬从他身旁经过，连正眼都未有给过。

　　“跪下。”如姬出声说道。

　　李陵即时跪下，不敢多言，只看着那水晶棺眼眶已然红了。

　　如姬不忍看他这可怜模样，只偏头看向静静睡着的吴宓，声音轻柔至极：“娴儿，姐姐跟你的孩子，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