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殇》暮暮

9、外公归来 “子潇，为

　　“子潇，为什么不出席宴会？这可不像你！”
　　严厉的口气中带着淡淡的责怪，我站定在他的面前，突然发现，他的眼里有着犹疑。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看着他只是站在那里，我的心，滑过一丝烦躁。
　　他仍旧站在那里，借着月光，才发现此时，他正身着一身夜行衣，而其上斑斑驳驳的不知是什么。我一惊，赶紧点上烛火，拉下他，紧张的开口到：“怎么，是不是受伤了？子潇，你不要吓姐姐啊！”
　　一边说一边赶紧检查起来。
　　“小丫头，别担心，他好的很。”
　　我一颤，为这熟悉的，久违了的声音。转头，果不其然，只见窗边站着一个老头，老长的胡须被夜风吹的有些散乱，身上的白衣早已不复原来的颜色，有些灰蒙蒙的。腰间系着一根软鞭，鞭下隐隐的露出的玉佩，仿佛有灵性似的，一丝丝光华在其中流转。
　　我猛地站起身，噔噔的走到那人面前，举起手，仿佛怕会他消失般慢慢的伸了过去，而他的眼里也带着一丝的欣喜，同我一样慢慢的伸出了手，然后只听一声惨叫响起：
　　“啊！小丫头你轻点啊，我的胡子！”
　　“死老头，知道滚回来拉！说，你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到那里快活去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不把你的胡子拽下来！”
　　“诶？呵呵，这说来话长啊！你先放开我的胡子啊！”
　　“放？你当我傻啊！放了你不跑了！欺负我没武功是不？你不说，我就不放！”
　　“啊呀，丫头，我好歹是你外公！要尊老啊，尊老啊……”
　　“去你个尊老，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啊，你，你先放开，这样我怎么说阿！”
　　“就这样说！”
　　“丫头啊，你看我这次是专程回来的，不会跑的拉，你放心拉！”
　　“我告诉你，你的信用已经连狗都不屑了，我信你，等天塌了吧！”
　　“小丫头，你这样讲，外公我好伤心啊……啊，对了，子潇，你不是想知道子潇怎么了吗？
　　“你就这样说……”
　　回头撇了眼不正常的子潇，我决定还是先对付这老头。
　　“别这样嘛……”
　　……
　　最后我和老头，也就是我的外公，绝尘楼的楼主，柳云汀达成了协议，用他和外婆的定情信物，那块玉佩来交互他宝贝的胡子。
　　“外婆呢？”
　　“恩，没找到，好象故意躲着我似的。”
　　捋捋被揪的更乱的胡子，外公的声音里难得的显出一丝挫败。
　　“那子潇呢？”
　　我倒了杯茶，奇怪的看着仍明显处于呆愣状态的子潇。现在看清了，那斑驳的是水痕，刚刚慌乱中竟是看错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我瞪了一眼故作神秘的老头。
　　“恩，就是啊……”
　　“外公！”
　　老头刚想说，却被一旁回过神来的子潇打断。
　　“丫头，你看，是他不让我说的哦！玉佩可以还我了吧。”
　　我挑眉看向子潇，他却故意避开了我的视线。我耸耸肩，将玉佩放在桌上。老头飞快的将它别回腰间，仿佛下一秒我会后悔似的。
　　“那，外公，我问你件事……”
　　我看着他宝贝的摸索着玉佩，决定还是将有些事问个清楚。
　　“丫头，每次你叫我外公准没好事。”
　　“那看你要怎么看了……”
　　我端着茶，看着一根茶叶杆子上上下下的浮动，最后终是沉了下去。
　　“恩？”
　　老头径自倒了一杯茶饮了起来。
　　“子潇，能不能先回房…….”
　　刚想坐下的子潇听了我的话，忽的站了起来，嚷嚷到：“为什么！”
　　“拜托……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看着杯子，喃喃的低语。
　　“为什么，姐你每次都是这样，什么都不让我知道，不让我参与，以为这样就是在保护我了嘛？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看看我，我已经长大了。”
　　我对子潇突如其来的愤怒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愣愣的看着他，半晌，从嗫嚅的嘴唇发出了声音：
　　“求你……”
　　我们三人均又是一愣，那一声竟是包含着淡淡的哭腔。
　　子潇的脸沉了下去，愤愤的转身，门，在他的身后发出抗议的声响。
　　“你又何必呢，他……”
　　老头深深的看我一眼，那里有着什么我不懂的东西。可，话，终是没说出口。
　　“有些事，不到最后，我不想让他知道。”
　　我有些无奈的勾起嘴角，遂又藏了起来，表情严肃的看着他，绝尘楼楼主，道：
　　“尹天戚似乎受到了绝尘楼的邀请。本来应该没什么的，可是，我不认为你会在这样的日子里让他在场。”
　　“有何不可，他是你爹……”
　　听了我的话，老头淡淡的开口。我冷冷一笑，“你何时将他当作你的女婿了？”
　　“哦？你认为呢？”
　　狐狸的笑容在他嘴边绽开。
　　“潇叔叔要示威。”
　　我了然的点点头。
　　“作为对他的补偿吧，毕竟，我们柳家欠他的。”
　　静静的看着老头，眼前闪过第一次见他时的画面，他是那样神采奕奕，眼里带着怜悯与绝决。突然发现，他，也老了，到了为曾经的过错做出补偿的时候了。
　　“好。”
　　我听见自己说。
　　“不让娘知道？”
　　“恩。”
　　“包括你？”
　　“对。”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有你外婆的事。”
　　“好。”
　　看着他被烛光拉的老长的影子，我再次点头应允。
　　“还有件事，我看见了两个剑痕庄的少庄主。”
　　老头抬起头，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剑痕庄向来是双生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