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殇》暮暮

5、红色丝帕 盒里的一抹

　　我坐在窗前，看着斑驳的竹影如鬼魅般在墙头张牙舞爪，突地，竟觉得有些不真实了。“绝尘楼，你为什么存在啊？”
　　我看着竹林后的高楼低低的呢喃着，问着似乎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沙沙～～”
　　竹叶混合着风声，诉说的却是我永远不懂的话语。
　　“别动！”
　　我刚想起身，便只觉的颈上一凉。淡淡的刺痛顺着冰凉蔓延开来，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剑的主人会毫不犹豫的将它刺入我的颈项。
　　“你是什么人？”
　　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我将目光投向远方。
　　“我只是来找东西。”
　　冷硬的声线平板的无一丝起伏。
　　“你这样可不像来找东西的，反而更像来取人命的。”
　　我笑笑，不以为意。毕竟，绝尘楼，是各个野心家的必争之地。而，它的幕后的主人，亦是人人想一睹风采，甚至取其项上人头。
　　“呵呵，那么，阁下想找什么呢？”
　　淡绿的身影斜靠在门廊上，廊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和身体。他若不发声，也许没有人会得知他的存在吧……
　　感觉到抵着皮肤的剑尖仍紧贴在其上，没有因为来人而荒乱，甚至片刻的犹豫也没有。
　　呵呵，能在碧悟出现后还不动如山的，他是我见到的第二个。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让人刮目相看的了！
　　“阁下夜闯绝尘楼，是否有要事呢？”
　　见对方不做回答，碧悟正了正身子，将门轻掩上，站立到我们的对面。眼神锐利的射向在我身后的男子。
　　“丝帕。”
　　简单的两字却让我和碧悟同时一楞。
　　“我不明白阁下的意思……”
　　碧悟向前垮了一步，有些无辜的眨眨眼。
　　“风尘楼楼主。”
　　对方很有耐心的再次提醒，只是语气仍是平板得无一丝起伏。
　　那是什么地方？我用眼神问着碧悟。可是对方仍是无辜得眨着眼。
　　“呵呵，那我想阁下来错了地方，我们都是正经得买卖人啊！”
　　碧悟优雅的笑着，负手而立，一副无害的样子。可，我知道，他要出手了。
　　“哐！”
　　黑色的身影破门而入，同一时刻，碧悟将藏在指间的银针射向对方的握剑的手，黑衣男子下意识的挥剑去阻挡，而剑离开我脖子的那一瞬间，白色的身影已将我带到了碧悟他们的身边。所有的动作配合的刚刚好，一气合成。黑衣男子即使反映再快，想伸手拉我时，捉住的却只有微凉的空气。
　　“阁下，可否告知有何重要的事呢？”
　　放下我，一身白衣的无涯淡淡的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而对方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客人。
　　“丝帕。”
　　黑衣男子收起剑，站直，没有丝毫的慌张。幽深的眸子仿佛深潭一样，隐去了一切的情绪。虽然蒙着面，可黑色的布料将冷硬的脸部线条展露无疑。
　　“什么丝……”
　　黑衣的封忆刚想开口，便被身旁的天灭捂住了嘴。
　　“哦？那请问是什么样的丝帕呢？”
　　缓缓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味。
　　“风尘楼楼主。”
　　与刚才同样的回答被重复了一遍。
　　“是吗……”
　　无涯转头和碧悟交换了个眼神，后者默默的退了出去，天灭紧随其后。
　　“请等等，一会便将丝帕归还。阁下何不坐下喝杯茶……”
　　“不用。”
　　简单的拒绝，没有丝毫的谦虚之意。
　　“是吗……”
　　不勉强对方，无涯自顾自的在桌边落座，顺手招呼我和封忆过去，并给我们到了一杯茶。
　　“冷的……”
　　我拿起茶杯，道出事实。
　　“恩，冷却不失其气。”
　　含笑的看了我一眼，无涯将茶杯送至唇边，轻呷一口评价到。
　　“没什么好喝的。”
　　盯了杯子一会，封忆又将视线戒备的投向黑衣的男子。而那人却视若无睹，只是盯着刚刚碧悟出去的门。
　　“我能问个问题吗？”
　　转着手中的瓷杯，我看着闲适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想知道他葫芦里打算卖什么药。
　　“殇，不是我不回答你，只是，有些事，需要你外公亲口告诉你。”
　　放下手中的杯，无涯，这个一直追随在外公身边的年轻男子，淡淡的开口回绝到。
　　“是吗……”
　　不再询问，我无聊的一边把玩茶杯，一边默默感受着着这诡异的气氛。耳边却轻轻飘过一句几不可闻的话。
　　“其实……你的努力，大家都知道的，只是有些事，对一些人来说，不是说放下，便能够当它不曾存在过的。”
　　我不明就里的抬头看向无涯，他却早已看着门口，道了一句：“碧悟回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碧悟正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红木雕凤盒跨进门槛。他小心的将盒子交给黑衣蒙面男子，低低的说道：“你主子的东西就在里面，你确认看看。”
　　机械的接过，打开，合上，黑衣男子点点头，正打算施展轻功离开之际，碧悟再次开口到：“告诉你主子，绝尘楼楼主柳枫谢谢二十年前的馈赠，改日，必定登门将所有的事解决清楚。”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仿佛，有着天大的仇怨。
　　“恩……”
　　话音落，你已不见了踪影。
　　“难怪可以这样畅通无阻的进入这后院，果然是高手！”
　　我愣愣的盯着对方消失的方向，喃喃出声。
　　“想傀儡似的，就一大木头。”
　　封忆狠狠的到。
　　“呵呵，我们的小封忆这是在嫉妒吗？”
　　碧悟宠溺的揉揉他的头，调笑到。可随即收敛了表情，一脸凶恶的瞪着他，“那就给我好好的去练轻功!”
　　话毕，拖着他的衣领出了房间。远远的，仿佛传来封忆不甘的惨叫声。
　　“我也该走了，殇，看来今天晚上注定要忙碌啊。”
　　还不等我细细体味他的话，只觉微风拂过，室内又只剩下了我，而门早已被体贴的关上。
　　刚想走去将窗也一并关上，又是黑影闪过，脖子再次被抵住。来人却因站在身后的关系，无法确认身份，只从体形判断，因该并非刚才的那人。
　　“你……”
　　刚想开口，来人却更快一步的虏住我的手腕，轻捏几下，随即耳边想起了熟悉的声音：“你没有任何的武功。”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
　　“二掌柜来找我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那么，我告诉你，我没有。因为我的体质不宜。可以放开我了吗？还有，请离开我的房间。”
　　没有任何的言语，绝离放开我，头也没回的走了。
　　我顺手关上窗，脑中却清晰的闪过黑衣男子打开盒子时，盒里的一抹殷红和其上的暗黑。不会错的，那样的颜色，是血。那么，盒中就是一条红色的带血丝帕咯？那血，又会是谁的呢？再想想碧悟的表情，我突然很想问一句，外公，你，隐瞒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