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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知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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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知梅就住在方小苗家隔壁,是村口酒肆方老六家的独女,村子里数她最是美丽,一双含情杏目,两点桃瓣香腮,鹅蛋脸含羞,相思眉带俏,十里八村的,谁见了都挪不动步子。
她微微笑着拎起长裙摆,缓缓步阶走进屋来:“二伯小苗呢?”
“她呀,下地去了。”方老爹笑道,“你等她一等,一会儿就回来了。”
“哦,那我上地头上找她去,今天我爹给我从镇子里带了香粉回来,我拿一半儿来分她。”
“不用了,她一天到晚干的都是粗活,你这衣裙到了地头上怕要弄脏了。”
方老爹说着给方知梅倒了一杯水:“坐着吧,她撒完豆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人正聊得起兴时,外头院儿里传来一阵阵尖细的叫囔声:“我说了,过一会儿就给我送豆种过来,怎么一直不见人?”
方小苗冲了进来一脸不悦。
“无根早送过去了,你没见着他吗?”方老爹一愣。
“算算时间,早该到了。”方知梅赶紧站起来看着一脸汗水的方小苗。
方小苗抹了一把脸,急道:“他身体不好,又不认得路,你怎么好意思让他一个人送来,你应该跟他一起的!”
“这不是知梅来了吗?!”方老爹不想说自己开头就没打算跟无根一起出来。
“小苗,别说了,我跟你一起出去找他吧。”方知梅一时间也急了起来,水葱白似的玉手紧紧抓住了方小苗的胳膊。
“行,赶紧走吧。”方小苗不想那么多了,拖着方知梅便往外冲去。
一路寻至地头,仍旧不见人,方小苗这下可就有点慌了。
“这人能去哪儿呢?”方小苗知道他有这个嗜睡的毛病,就怕他在哪个角落里睡着了,无人去管,那便不好了。
此时听到田埂头一阵喧哗声,方小苗寻声望去,见几个着布衣短装的小子,正围着无根拿棍子打他呢。
无根一声不吭的窝在地上,整个人就护着怀中那袋豆子,脸上胳膊上已经被打得伤痕累累了。
“住手!”方小苗一声暴呵,整个人如同一颗飞弹起来的肉球一样,极速奔向了无根。
那几个小子见方小苗恶煞一般的飞奔过来,吓得都已经忘记自己在做什么,抱着头便鼠窜起来。
“都别跑,有跑了的,信不信我打上门去!”方小苗撸起袖子跨步冲到无根身前挡着,指着那几个四散逃走的小子吼道。
几人听得方小苗的声音,立刻都又乖乖的回来,丧眉搭脸的对着方小苗哀声道:“喵姐,饶了我们几个吧。”
“饶你们?知道他谁吗?”方小苗睥睨的扫了几人一眼。
“不……不知道……新来村里的……没……没见过。”为首的着青布衫的小子颤声答道。
“不知道你们就敢欺负?!就不怕捉猫子拔着老虎须?”
“那……喵姐,我们实在不知情,饶过我们吧?”
方小苗拾起一根几人掉落的棍子,朝着为首的那个背脊上便是狠狠几棍子打下。
“我喵姐的人,你们都敢打主意,看来这方家村真是要变天了嘛,几个人想翻天造反呀!”
她气得牙痒痒,朝着几人身上用力的猛打下去,一棍一棍毫不留情。
一时间哀号遍地,大家滚作一团不停求饶。
方知梅在一边,伸出玉手来轻轻拉住了无根,将他拉了起来柔声问道:“疼吗?”
无根摇了摇头,怀里仍旧护着那袋子豆子,眼睛黏着方小苗不动。
方小苗打得累了,叉着腰拄着棍子直喘气。
“滚吧,跟村子里那些个狗子说清白点,这是我喵姐家的人,谁敢动,别怪喵姐下手重!”
几人一听,如获大赦一般赶紧一面应着一面四散逃窜去了。
方小苗回生气的指着无根鼻子说道:“不是跟你说了,遇到欺负你的人说是‘喵姐’家的吗?”
无根低头,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方知梅轻轻撩起他的头发,他此时脸上青於斑斑,嘴角渗着血。
“没事吧?”方知梅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螺钿的小盒子,打开后,里头装的是白玉一般细致的药膏。
她修尖玉白的手指沾了一些药膏便给无根的脸上抹起来:“忍着点儿疼。”
无根躲了躲,摇摇头说:“不用。”
方小苗从来没有见过知梅对哪个男人如此上心,当然她也没见过比无根还仙逸俊朗的男人,此时她站在一边看着,一对璧人,画面实在太唯美。
她心头有些失落,虽然知道结果肯定是这样的,但看到了,仍旧还是觉得刺得心痛。
方知梅扳过他的脸来说道:“擦药而已,不要讳疾忌医。”
无根回头看着方小苗,等着她的话。
方小苗点了点头:“知梅是我姐们儿,没事儿。”
无根这才乖乖的让方知梅上药。
擦了一次药后,方知梅才回头来问方小苗:“这是你们家长工?”
方小苗知道她没话找话,想打听无根的情况,点头笑道:“看上了?”
“说什么呢,他这里好像有点儿……”方知梅欲言又止的指着自己的头袋问道。
“中毒了,我爹正给医呢,个把来月就能好了。”方小苗笑着说。
“那你们?”
方小苗噗的一声笑了:“他脑子不好使,你脑子也不好使?他能看上我吗?”
“那你就没看上他吗?这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是百年也不遇见一回的。”
“看上了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强赖着人家吧不放吧?经验告诉我,不管跟我走得多近的男人,最后都会成为哥们儿!”方小苗理所当然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个不一样,你爹不给他医病吗?这恩情难道不要还的?”
“所以强求他以身相许,什么时候在你心里有了这么猥琐的形象的,怎么我都不知道?”
方知梅一时语塞,她这个姐们儿向来最是仗义,从来不会做这样龌龊的事情,是她小人之心了。
看着坐在树底下休息的无根,她如清泉一般的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情愫。
“方知梅,看上了就跟我直说!扭捏个什么劲呢?”
“我……”方知梅一时间被方小苗戳破了心思,脸瞬间染上了一片霞光。
“行了,作做!我,他肯定是看不上的,肥水咱也不能流了外人田不是,那进不了我家田,进你家田不也很好吗?”方小苗将手搭在方知梅的肩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