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军嫂二三事》墨绿琥

4、探亲路上

　　这天，林青按照计划，带上俩宝和一个装满了东西的包袱踏上了去部队的火车。
　　90年代，很多有眼光有魄力或者是在本家难以聊生的人们都想着上京、下海去挣大钱，因此火车上形形色色的人特别多。
　　有西装革履、戴金边眼镜的男士垂目养精；有头发稀疏，满脸通红的年轻人高谈阔论；也有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一家人满是拘谨，坐立难安，眼中透露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林青不是个爱说话的人，遂面对一车厢陌生人也没有主动攀谈的心思，只紧紧环住俩宝等待这长达10个小时的旅程。
　　在这期间，有这样“一家人”闯入了林青的眼帘。说是“一家人”，因为这正好是一对40岁左右的中年父母领着一个和迟迟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只是让林青感到诧异的是，小男孩特别的瘦。
　　原本在这个贫困的年代小孩子瘦点也是正常，但奇怪的是小孩儿的父母却都是膘肥体壮的。尤其女人，小腹微凸，走着外八字。“应该是怀孕了。”林青心想。
　　那两个大人坐到了林青的斜对面，隔了个过道。小孩子就站在了过道里，低着头。林青心里更诧异了，这带孩子的一般都将孩子放在腿上才安心。尤其现在车上还在不断地上着人，有的拿了大件行李的稍不注意就会蹭到过道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孩子。而且最近，火车上的一些骗子团伙、扒手、人贩子等也都登了好几次报。这对父母心可真大。
　　火车“哐嘚——哐嘚——” 开起来了，车上的坐着的站着的人都找到了比较舒适的位置，林青对那个小孩也稍微放下了心。
　　乘务员推着卖东西的小推车一遍遍地经过也无人问津。是啊，现在坐火车，能自带干粮的都算是家底不错的人家了，很多人都是饿到下车的。林青无意间看到那个戴金边眼镜的男士也是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块压缩饼干充饥后又闭目养神了。
　　上车前考虑到两个小孩儿，林青是提前准备了俩宝在火车上的口粮的。于是她拿出一个小碗，用温水充好了奶粉，又给俩宝一人拿了一块提前烙好的薄饼，让他们蘸着吃。至于林青，她吃了几块晒的硬邦邦的地瓜干，又喝了点热水，也算是解决了咕咕叫的肚子。
　　林青发现，斜对面的那对夫妇也在吃准备好的“玉米窝窝”。在女人的抱怨声中男人一直说好话，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个还在过道上站着的小小的孩子。林青长了个心眼儿。
　　小孩儿可能是站累了，踉跄了一下坐到了地上就没有再站起来。
　　“妈妈，给那个弟弟吃吧。”林青转过脸来看到自己的两个宝也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林青抚了抚俩宝软茸茸的头顶，将早早递来的蘸过奶粉的薄饼拿给了过道上坐着的小孩儿。
　　小孩儿看了看这个递来香喷喷饼子的阿姨，又看了看自己的“妈妈”。
　　小孩儿的妈妈轻轻“哼”了一声，又翻了个白眼，似乎是怨林青多管闲事。小孩的爸爸倒是说了句“不用不用”，倒也没拒绝林青掰开小孩儿的手将饼子塞进小孩儿手里。
　　林青随即闭上了眼睛，装作困倦的样子，却悄悄地听见小腿处是小孩儿细细吞咽食物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软乎乎的小身躯靠到了她的小腿处，似乎是有软软的手指抠她小腿的触觉。
　　林青悄悄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对夫妻都仿佛睡着了。就低头看向下方的小孩儿，眼睛可真大呀，小小的菱形嘴儿却干的裂开了缝，浸出了血迹。林青的心软了软，握住了小孩儿的小手，却心惊地发现小人儿的胳膊上好几处掐痕，新的旧的、红的青的紫的，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林青心里几乎将一份质疑落实了，这孩子，极可能不是这对夫妇的亲生孩子。
　　只是，自己有了这个猜测又该怎么做呢？
　　眼看终点站快要到了，忽然从车厢头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一群穿着制服的乘警手持文件对车厢内的人逐一比对，林青还没明白究竟什么事儿来，斜对面那对夫妇就在睡梦中被拷上了手铐带走了，还抱走了几分钟前尚在林青小腿处坐着的小孩儿，留下迷迷瞪瞪的一车厢人……
　　林青还是放不下心，正想着怎么去询问这件事儿，又来了一个乘务员拿着喇叭：“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有前往上京军区的人请到警务室，有前往上京军区的人请到警务室。”林青领着俩宝和另外几个乘客一头雾水的赶到警务室，这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刚才被乘警带走的夫妇果真不是小孩儿的亲生父母，他们多年未育才想到从人贩子手中买来了孩子养，没想到女人怀孕了，这就看小孩儿哪哪都不顺眼了，这次正是领着小孩儿低价退给人贩子，警方获知这个消息后马上在火车进行拦截……现在召集林青他们来是询问她们谁有意愿将孩子带到上京军区的福利院。
　　看见其他几个人都支支吾吾的，林青主动出示了村子开的前往军区的介绍信，于是下了火车的林青又多了一个小娃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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