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吉祥酒楼 ...
-
流言漫漫,如风扫过薄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停留在城中人流聚集之地。
城中有名的酒楼,端属于吉祥酒楼,宋青白倚在雅间的窗边往大堂瞧着,只听见大堂内外人声鼎沸,堂前设有一台,台上一位说书人,正拍着惊堂木说着最近城中新鲜流行起来的故事,此时正巧就讲到冯蓉万宝楼那一遭。
只听说书人啪的一拍惊堂木,对着四下朗声道:“诸位想必都听说了吧,最近这右相府中李公子的这一桩风流韵事,真是闹得满城风雨,今儿我就来讲讲,这其中深意。”
底下人听到他说起这个,俱都笑了,有人说道:“付老头,这桩事儿咱们早都听烂了,你换个新鲜的。”
“新鲜的?你莫急,我付显今儿说的就是新鲜事儿。”付显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
那底下的人就不服了,扬声叫道:“这事儿哪有什么新鲜的,不就是右相府公子,爱风姿绰约楼的美人,也不爱他那位正经表妹,也不知那表妹长得是什么模样,叫这公子如此避之不及。”
“也不一定,那公子瞧不上这冯家小姐,约莫是因为她只是一个孤女吧,与她貌若无盐什么的似是不太相干。”有人反对。
先前那人听了,就嗤笑了一声,捻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才笑着说道:“什么孤女不孤女的,我才不信,天下男人,除了那人长得丑,不然哪有送上门儿来的姑娘都不要。”
他这话一说出口,就顿时引来不少的附和声,后头那人听了,见多人赞同,也就不再说话了,反倒是上头站着的付显出声打断。
“诶,各位各位,可否听我小老儿一句?”
就有人喊:“你这个付老头,是越发的糊弄人了,还不快说!”
“是啊是啊,这难不成内里还有什么秘辛是我们不知晓的,你且道来。”
付显见人们都目向着他,便拱手道:“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都道冯家小姐不顾名声倒贴李家公子,是李家公子瞧她不上,可却不知,这冯家小姐是什么人。”
有人听他这样一说,就疑惑道:“这冯家小姐是何人啊,不就是冯家一个孤女吗?”
“是,她是冯家一个孤女,但你又晓得,京中又有几个冯家?”付显摸着胡须问那人。
那人是自小京中长大,接口就说:“我长这么多年,只听过一个冯家,就是三年前被一把火烧光的谏义大夫冯大人家。”
听他这么一说,付显就立时接过话头:“不错,这满薄京城中,正是这一个冯家,是算得上名号的,那你又可知,这冯大 人是出身何门?”
这个问题就叫他答不上来了,那人挠挠头,没了言语。
正在这时,人群后头有一青衫男子,独坐在一桌,桌上摆了一盏茶,一碟柿饼,茶盏温热,柿饼也没动过,应当是新进来的客人,正巧听见这段儿,缓声开了口。
“三年前京中冯家突遭大火,其满门除了一孤儿一寡母无人存活,然我恰巧从青州而来,遇见一桩奇事,就免不得让人多想了。”
他这话顿时激起了人们的好奇心,最开始那个男子嘴里嚼着花生米,说话也是直来直去的:“你知道什么奇事,同这冯家,冯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青衫男子不急不慢,端起茶盏,水汽升腾而起,缭绕在他面前,叫人有些辨不清他的神色。
只听他缓缓道:“无他,青州卢崖书院最负盛名,冯家消息传至青州之时,这卢崖书院无人有丧,却满院挂满了白帆,七旬高龄的院长听闻此事,悲恸不已,只是强撑罢了。”
众人还没将这消息同先前的事联系起来,付显倒是站在台上,惊堂木一拍,顿时吸引了人们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不错,这位公子是个明白人,那青州卢崖书院老院长,可巧不巧,就是姓冯。”
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一片哗然,众人都明白过来,这死去的冯大人,父亲竟是卢崖书院的院长。
卢崖书院是什么地方,据说是当年女帝协同皇夫微服出巡之时,意外到了青州,见当地读书风气甚浓,只当是奇事,后来才发现是一个姓冯的书生开了间小小的私塾,免费教人授课,因不收束脩,因此来往上学之人众多,大多是平常百姓。
当时读书对穷苦百姓家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偏偏这冯书生文采斐然,其实有着出相入仕之才,只偏安一隅,但凡有人想学,他就必然肯教,一时间名声大噪,青州百姓多去求学,这好学的风气就此传出。
女帝惊其才华,又感念他造福一方百姓,便亲自接见了冯姓书生,后来更是由皇夫亲自提笔,写下这卢崖二字,由此卢崖书院便渐渐成型。
百年过去,先前卢崖书院出身的不少学子都已经入朝为官,封爵拜相者皆有之,卢崖书院的名声便传得越来越广,已经成了整个曲国闻名的读书圣地,人人争相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