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山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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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知道自家后院就是落叶山开始，聂小鱼就抓心挠肝的想去看看，奈何岁数太小，没那个机会。
今天，是聂小鱼第一次被允许跟着哥哥们去后山的山脚溜达溜达，聂苏氏千叮咛万嘱咐的不准往山里头走，这入秋了的落叶山虽然成熟了的果子与菌子不少，但是那蛇虫鼠蚁什么的就更是不少了。
“阿鱼，你可要跟好我，不要乱跑，这草甸子下你看不清的，一脚踩空要掉里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哥真是唠叨，莫说阿鱼，我都快被烦死了，这一早上，说了许多遍了。”
“大哥说的没错，你别添乱，一会儿莫带着阿鱼瞎跑，阿鱼有个好歹，看爹爹不抽你。”
说话的除了聂勤就是聂欢聂喜两兄弟了。
聂欢聂喜是对双生子，比聂小鱼大三岁，如今已经八岁。虽说是双生子，但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聂欢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今后必定是个稳重的性子，而聂喜就跳脱多了。
“哥哥们就尽管放心，我定紧紧跟着你们不会乱跑的。”
聂小鱼也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实力不允许哪能像在家里似的上房揭瓦。
今天出来主要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能吃的，这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以后，大房二房是肯定藏了私房钱开了小灶的，但是自家那实诚心眼的爹娘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碰上外公家给送些新鲜吃食也不会私留，聂长生走街串巷贩货得的铜钱，更是全部交公，这就苦了三房的几个小的了。
聂小鱼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个瞅着精瘦的哥哥，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啊。
“阿鱼你放心，哥哥今日带你去的地方有颗老梨树哩，那野梨树长在山缝里，那里寻常大人进不去，村里小娃娃也没有咱们兄弟熟悉这落叶山，所以那果子挂了满树也是没人摘的，今日就叫阿鱼吃个够。”聂喜欢欢喜喜的说道。
“你三哥也是个嘴严的，二伯问过许多次了他都不曾说，每次也就摘两个回家给你跟阿爷阿奶甜甜嘴巴，二伯母馋的那样子我瞅着都想乐。”
“大哥当我是个傻的么？拿多了回去也是被大房二房分了去，平日他们私底下吃些什么，怎么不见分给我阿鱼尝尝，再说，叫他们知道了，肯定是要把果树摘空的，我才不做那惹一肚子闷气的吃亏事儿哩。”
这边兄弟俩说说闹闹，那边阿鱼也没闲着，四处寻摸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
“那边溪水旁的开小紫花的应该是益母草，旁边白的是麻蒿，脚边还有些长老了点曲曲菜，加上遍地都是的车前草，这好像都是些寻常的东西，也没什么值钱的跟好吃的。”聂小鱼边看边在心里琢磨着。
这几年聂家的吃喝朴素暂且不说，就说聂小鱼曾经那就是个无辣不欢的主儿，吃素她挺一挺也就过去了，可这几年聂小鱼吃的东西，别说辣椒了，那葱姜蒜都是没有的，调味的除了盐跟酱其他的啥都没见过，每天都是寡淡的东西，她是真的有些吃不下去了。
现在她穿回来的这个朝代，也不知道是处在一个什么时期，不知道辣椒到底是传进来了但是没传到望马村这边，还是根本辣椒就没漂洋过海还在它老家待着。
没有辣椒，川椒在北方可能也找不着，但是找些野葱野蒜什么的也总得是有的吧？
所以，聂小鱼今天上山的重要任务，就是给自己找找精神寄托，她做菜的灵魂——葱姜蒜！
“阿鱼你看，这就是那山缝的入口了。”
几小只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是到了聂喜说的地方，聂小鱼一眼看去就明白这里为什么极难发现了。
一整个死角里只有一道不到半个成人能进去的缝子不说，就说那山缝前挡着的树藤，如果不是特意来找，一般人都不一定能看见。
“嘿嘿，这树藤是我后挪到这边来的，怕聂晖跟着，我都半月没有来这边了，咱们快进去看看，保证阿鱼喜欢。”聂喜说着就挪开树藤扭身进去了。
“我先跟着进去接着阿鱼，欢哥儿你最后进去。”聂勤说着也跟着进去了，留了聂欢在最后托着聂小鱼。
进到山缝当中的聂小鱼发现，这山缝里当真是别有洞天了。
本来以为，这里应是四处昏暗见不到光的，可真进来了才发现这山缝越往里走越是开阔跟明亮，入口处那里倒像是个天然回廊，挡住了外人想要进来的路。
“哥哥哥哥！快看！野蒜！那是野蒜！”刚走到山缝宽阔处的聂小鱼癫狂了！天无绝人之路啊！人生处处是惊喜啊！这山缝里的一处背阴的地方应当是常年温度不高，所以还长着本应秋天就埋在地下的野蒜。
“就几根野草，阿鱼怎如此大惊小怪的。”聂喜见聂小鱼对着一堆杂草一惊一乍表示鄙视。
“哥哥，你别小看这野草，这东西正经好吃的哩～”
“我都未曾吃过，妹妹又如何知道这东西正经好吃？”
“啊？外公告诉我的，我就记住了，外公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聂小鱼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这聂欢心细如发，越长大越不好糊弄了。
“哥哥快别管那些不要紧的事情了，快帮我把这些都挖出来吧，别断了根系，我回去要种园子里去哩。”
聂家三个哥哥见了埋头就挖的自家妹妹也是无可奈何，只好也帮着她将一丛野蒜全都完完整整的挖了出来放在聂勤背着的背篓里，本不想让聂小鱼动手，但是奈何欣喜若狂的聂小鱼根本不听，也就随她去了。
挖完野蒜的聂小鱼终于注意到了旁边挂了满树果实的野梨树，几人就一人摘了一个饱满的野梨靠在树下啃的香甜。
“这山缝里再往上走走有池塘的，那边总有是些野鸭飞禽抱窝，一会儿咱们再去寻寻，看看能不能给阿鱼摸两个鸭蛋吃。”
“哥哥，那塘里有鱼嘛？”
“鱼是有些的，不过浅的地方我多见的是些手指粗的小鱼崽子，也没啥可吃的，深一些的地方，阿娘不让下水，我没去过也不知有没有鱼。”
“那快，哥哥，我们去看看，我要小鱼，哥哥帮我抓鱼去。”聂小鱼一听有鱼，梨也顾不上吃了，直接起身就拉着聂喜要往他说的方向走。
“这再往深了走，怕是不安全吧？”聂勤皱眉道。
“不怕的大哥，你也见了那山缝，寻常大的走兽进不来的，蛇虫什么的多敲一敲也就惊走了，我都来了许多回了，你就放心吧，阿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别扫她兴致。”
聂勤见聂小鱼与聂喜都坚持要去，与聂欢对视了一眼，没办法，只得随了两个小的。
“三哥你做啥？”到了浅塘旁边的聂喜没用聂小鱼招呼就开始脱鞋袜挽裤脚，吓得聂小鱼连忙拦住了他，这北方的深秋白日里虽然还跟盛夏一样燥热，但到底还是秋天，这一沾水准得着凉。
“不下水怎么抓鱼？阿鱼不用担心，这水不凉，嘿嘿。”
“哥哥瞎胡闹，着了风寒又要阿娘照顾你。抓鱼如何需你亲自下去，我们放个卧瓶就是了。”
“这卧瓶，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画与你看。”说着聂小鱼就拿了个树枝在地上比划上了。
这卧瓶嘛，小时候在乡下玩过的孩子应该都知道，聂小鱼小的时候就没少用它逮鱼。一个开口大收口小的漏斗形的东西，然后再在小头那边套一个密封的容器跟饵料就行了，把卧瓶放水里，鱼从大口进去，到了起卧瓶的时候，想出来，小口太小，就必然会有鱼被困住。
这东西原理简单，三个大的自然是一看就知道。
“阿鱼如何知道这么新巧的东西？”
“外公教的。。。”
“外公怎么从来不曾教过我？”
“你从小调皮捣蛋，学会了不得天天下河？外公还敢教你？”
“这倒也是，嘿嘿。”
又蒙混过关了的聂小鱼只顾着高兴，却没有注意到一旁若有所思的聂欢。
……
不出一会儿的功夫，手巧的聂勤就鼓捣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卧瓶。
“这卧瓶是做好了，饵料可放些什么啊？这野梨行么？”
“不用不用，哥哥放蚯蚓，给！”
三个哥哥看着一手带大娇滴滴的妹妹，手里拎着一条还在蠕动的大肥蚯蚓在风中凌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