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日常崩塌中》山间懒人

10、第一年日常

　　将地上躺倒的不良份子踹到一旁，我将角落蹲坐着瑟瑟发抖的少年拉了起来。

　　他也很无奈，还有尴尬，扯了扯嘴角却被伤口痛的咝了一声：“抱……抱歉……又麻烦你了，伊佐那君。”

　　“嘛……也不算麻烦。揍小混混一顿的能力我还是有的，看到有难的人不能坐视不理。”

　　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笑了笑。

　　沢田抓紧了书包的带子，微微低下头：“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要说这种话。”我见少年沮丧自卑的模样，皱了皱眉，伸手往他头上揉了一把。

　　“不是说过了吗，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沢田君不用那么看低自己，你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才能罢了。”

　　沢田很单纯，因为我的这句话表情立即明媚了起来，高兴的露出笑脸，跟初见的时候转变很大……或者说这就是他本来的性格，只是刚开始不熟悉而已。

　　一开始说要做朋友的是我吧，不过我身为朋友也不是太合格。到底是隔着两个班级吧，我也很少主动找他。每一次跟他撞见基本都是巧遇，他也总是在身处麻烦中。不是被围堵在小巷子里，就是在街上被人勒索，或者在学校角落被人嘲笑。

　　像被关在体育馆仓库也算是常有的了。

　　难道这是命运吗……偶尔脑里会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时间久了，我就从一开始的随意，变的有些放不下心，经常会担忧起对方来。好比我不在他会不会又出事了之类的……类似这样的忧虑。

　　有一次我在过桥的时候，见到那个不会游泳的蠢蛋，什么都不准备也什么都不思考的跳下河里，去救一个溺水的小孩。

　　我在确定自己没有能力去做某事的时候，就不会去做。但是纲吉……我很确信，他只是纯粹的，什么都没想，是个笨蛋。

　　一个总是被救的人，竟然能救人，这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明明不会游泳的纲吉，在救人的时候，竟然爆发出了能在水里游的力量。我也是在那一次，发现了对方自己包括周边人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当然，废柴仍然是废柴，爆发不过三秒，就逐渐沉了下去，还是我辛苦把一大一小溺水的两人捞上来，等人醒过来之后难忍怒火的，捏着少年的脸恶声道：“你一个旱鸭子，不知道叫人过来帮忙吗！？”

　　“我……我忘了。”少年打了喷嚏，本来就是大冷天，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战。

　　“你不会游泳，为什么还要跳下去！？万一周围没人，你不是也会一起淹死！？”

　　“我……我没想那么多……对不起……”

　　“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见人低着头像落水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我就没辙的率先软下态度。

　　“……我家离这里不远，去我家换个衣服，不然要感冒了。”

　　算了算了，我对这类笨蛋总是没辙的。

　　既然是朋友，也没办法了。

　　有关于我精神上的小问题，并没有让我太过重视在意。半个学期就那样过去了，日子安稳持续着，云雀对我的兴趣随着隔壁町的一些麻烦事增多减淡了不少。

　　中午即使我在天台吃饭也很少见到他，不过现在多数时间我会跟沢田一起，两个人的话也不能算群聚……吧？

　　紫藤以前跟女生的关系很恶劣，但最近逐渐的，能见到她身边多了一些朋友，不再是拒绝男生陪伴后孤零零的放学回家。

　　不是说我对身边漠不关心吗？

　　其实也不是那么漠不关心，我只是不会太感兴趣，或者不会有太多八卦的心，但观察力还是有的。

　　从转学到进入中学阶段的差距也被我给追上了，如今我是学年第一，被邀请进入学生会……当然我是拒绝的，毕竟要处理很多事，跟我低调的生活观不符合。

　　“……细胞分化具有时空性，在个体发育过程中，多细胞生物细胞既有时间上的分化，也有空间上的分化……”在图书馆内，我小声碎碎念着，一边抄笔记，一边艰难对照着字典的翻译书上生涩的英语单词。

　　流美无聊的趴在我对面，嘴巴撅着顶住一只铅笔，桌面瘫开空白的作业本，念叨着“好无聊”“好想去玩”“作业好难”的话，虽说没有来骚扰我，但也干扰到我了。

　　我揉了揉额角，“流美，你可以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唔……伊佐那那么努力，让我去别的地方玩老觉得不好意思嘛……”流美拖长声音，娇声道。“留你一个人在图书馆多寂寞啊。”

　　“是因为这里有空调吧？”我毫不留情揭穿她。

　　她吐了吐舌头。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在忙碌，时间除了回家就是耗在图书馆，除了学校的课本内容，同时我还要兼顾一些额外的作业。

　　这都是来自我那国外迁移的舅舅的课题。我有学生物的意愿，我过世的母亲以前就在俄罗斯留学进行这个方向的研究，同样我的舅舅也是。所以我们时常会有联系，对方会通过邮件还有视频教导我一些东西。

　　与此对比，除了每天都能在一起的同桌，其他的朋友就被我冷落了。好比纲吉，最近都没怎么能跟他撞到一起，我总是在主持没来的日子早早回家，有时间休息就会呆在图书馆。

　　我有些担心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被欺负了，或者遇到什么难过的事。

　　有一次我在放学时堵住他班门口，拉着他好好说了一番。

　　“抱歉，沢田君。最近我会比较忙碌一些，放学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不过如果你留在图书馆陪我，我也会很高兴的。”

　　听到我这么说，少年原本有些拘谨的脸色放松下来，扬起一个柔软度笑容，“嗯，那我放学后，可以拿作业过去跟你一起写吗？”

　　“当然。”我高兴的回他一个笑容。

　　于是图书馆里的小伙伴就多了一只草食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