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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寄人篱下的那些日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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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晚梳直接待在教室复习,家里钱不多,能省则省,晚梳一般不吃晚饭,直接进入复习、预习状态。
如此一来,晚梳不仅省下晚餐钱,学习亦是噌噌噌往上长,在月考中一跃班级前三,年级前十,称为班主任(大家俗称老班)培养对象。
悦耳的放学铃响起,晚梳伸了伸懒腰,咔一声,哎呦我的个脖子(〒︿〒)……谁让坐太长时间,这一动给闪着了。
坐在晚梳前排的张满婷收拾好书包往晚梳这排来。
“怎么了,这是?”满婷同学出于关心碰了下晚梳捂着脖子的手。
“啊……疼疼……”晚梳用空闲着的右手赶忙拍掉满婷的手,“满婷同学,我脖子闪着了……”欲哭无泪的晚梳甚是憋屈。
这往日学习的再晚也没见闪着啊,今天这怎么……啊……还抽筋了!!
“晚梳同学,学习再好,务必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唯有加以惜之方能得到更好的回报”看着晚梳脸上转换的表情,满婷努力的憋笑着,并借此向晚梳说出这些天来的心里话。
骑着二手的折叠自行车,肯定赶不上满婷这妞的山地车,更让晚梳郁闷的是——珊珊今天骑电车来上的学。
这完全是双方吊打啊今天怎么了,怎么一直处在弱势(╥﹏╥)
很显然满婷珊珊在让着晚梳,一直跟晚梳保持共行状态。
公路上大灯的效果是过路人一致好评的,晚梳的苦瓜脸,闷闷不乐着自然落入了两人的眸中——心不在焉的骑着车。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烦心事至于你糟心成这样?”珊珊是个直性子,不似满婷知心姐姐的性格——你说我听,适当给下安慰,并且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晚梳在了解这妞的性格后还开玩笑的说“是不是喜欢吃辣?”谁知这妞的一句“是”让晚梳那句“跟掉进辣椒缸里似的”憋回了肚子——竟无言以对。
(呵呵(^_^),这真不管我们辣椒什么事的:;(∩﹏`∩);:来自重庆一支辣椒的表白。)
这不,珊珊这边就开始浮躁了……
她以为晚梳是被哪个班上的同学给欺负了,心情不好。“我说晚梳,你不要怕,明天姑娘我帮你找场子去”
珊珊还是个行动派,谁让这妞从小就被父母拉进了跆拳道班,可不是个让人好欺负的主。
满婷侧目关注着晚梳。
“我大伯一家回来了。”晚梳沉默后冒出一句。
“汗-_-||,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不就是亲戚串门来了。”不知道晚梳家庭背景的珊珊不满晚梳的一惊一乍,这并不妨碍心情啊。
“不是的,并不是这样……”晚梳的欲言又止让珊珊更加莫名。
晚梳干脆停下车,唉声叹气起来。
依晚梳的思考逻辑,或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搬家了。
毕竟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是大伯,如果大伯未成家立业一切肯定都好说,只是如今回来,且不说房子是否够住,光晚梳这个存在都是个问题。
晚梳脸皱成一副苦瓜脸,好担心啊,打心里生出了一种无家可归的无奈感。
时刻关注晚梳的满婷见状也动了下扶手,刹车,一只脚踩在地上,一气呵成,反观珊珊往前开了几步缓缓停了下来。
“晚梳!”这下珊珊有些生气了,有什么话就说嘛,磨磨唧唧的急死个人,特别是像她这样急性子如此明显的人。
她浪费时间陪她同行,按正常骑电车的速度她早已经到家洗漱完了好不好!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少不了老妈那张碎碎嘴的!
额(⊙o⊙)………对于老妈那些碎碎念珊珊表示生无可恋地感觉。
满婷是和晚梳一起长大的。
满婷是后来搬到晚梳家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因为上学晚,所以比比晚梳大一岁半。
后又幸运地两人在大班认识,就一直上玩到初中,两人还是同校。
经历三代(幼、小、初)可谓关系比铁还铁,晚梳的事没少听说。
珊珊是晚梳报名时在报名处认识的女孩,由于认识时间不长,并且虽同校但不同班,总归有太多地不了解。
晚梳虽心情低落,但还不傻,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眼睛一转……
“哎呦,满婷,快,来帮我看看,我脖子又给扭到了”
……又!扭!到!了!人小鬼大啊
满婷自然也是看到珊珊眼中的不耐烦的,这帮晚梳圆场的话还没说,就被晚梳这夸张的演技惊到了。
看着晚梳不停的冲她眨眼,满婷也是秒懂啊!
本来到嘴边的那句“约莫着和她家亲戚的小孩不对付,生气了吧”就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人生气是人之个性,人之常情,但面对珊珊来说少不了要对她说个一番前因后果,如此一来,晚梳的这个举动倒是能省不少时间。
也不用再继续编谎言去解释她圆场的话,聪明!
满婷,直接把车往路边一放,赶紧跑到晚梳身边,边帮晚梳揉脖子,边对珊珊说“珊珊你先回吧,晚梳今天做得时间有些久了,本来放学的时候都闪了一次了,这边还得稍等会儿”
珊珊一听这指令,立马如临大赦,骑着车就走了。
开玩笑,她开车慢已经够给晚梳面子了,她可没那么多耐心再多等会,一个伴而已。
人都是口头上的亲热,面对有利于自己的事情,那是毫不犹豫就选择去做的。
看着珊珊远去的样子,晚梳一点都不失望,意料之内。
过了几分钟……
“可以了,梳子,我们走吧”满婷也是确定了珊珊已经走的更远后,询问着晚梳。
晚梳“嗯”了一声,和满婷一起骑着车,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得赶在十点左右到家。
“梳子”这个小名是满婷在去晚梳家屡次听到张樊爷爷这么叫晚梳的,后来满婷也跟着叫了起来,刚开始晚梳是反对的,后来也就随了她去。
叫就叫吧,反正又不会多长一两肉。
长肉这俩字在晚梳字典里没有,当周围学生为了爱美奋力减肥时晚梳在想着如何长胖点。
——营养不均衡所致。
在路上晚梳讲大伯一家回来到自己心中的忧虑告诉了满婷。
满婷表示对晚梳忧虑的肯定性,这家肯定要归晚梳大伯的,至于会不会搬家,就算是会,晚梳能有什么办法?
满婷对于晚梳揽全责的想法表示无奈,无奈于家庭所困,也无奈于晚梳年龄之差。
满婷的家世对比晚梳那兼职是十倍以上乘的。
从小衣食无忧,在爸爸妈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外加七大姑八大姨的呵护下长大的。
满婷亲戚家的男孩子太多了,这满婷的出生也是满足了各家渴望女孩的心思,打小别人家小孩子想要的物件在满婷面前是选择丢掉还是丢掉。(what?!这是什么梗没办法东西太多了……)
但满婷家教育方法可不似晚梳大伯母的教育方法。
满婷的母亲是一名教师,在二高教学,潘婷从小就被熏陶三尺墙的故事,并且遵循孔融让梨之理,是个有教养的女孩。
父亲在其他市公司做总经理,升职调走去培养人才去了。
满婷的母亲在那时也下血本给女儿买了一架钢琴,下来好几万,说女孩技不压身。
励志要把满婷被培养成为有气质,内涵,知识全方位结合的女孩,并且从小发掘满婷自主意识,要女儿称为独立的女孩。
和晚梳这种被动性独立不一样,晚梳是没得选择。
满婷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下,晚梳静静的听着,最后满婷在上苑街拐角处和晚梳道别,叮嘱晚梳,告诉她不是这个年龄能承担的事就不要去想。
满婷家在上苑街,整排排齐齐的独院小楼,其存在也有十年八年了。
门卫也是看着满婷长大的,满婷打了声招呼,门卫就放行了。
晚梳把这话默记在心中,是啊,依她这样的年龄应该什么都不想,好好读书才是,只是……真的能好好读书吗?又或者……真的能把书读完么?
晚梳家庭的条件能支持下去吗?
——晚梳的爸爸自上个月往家里打了一千,就没再回过电话,按着往常晚梳爸爸的性子最多打四五百,这一千到是头一次见。
只是这钱打完之后就默不作声了,也没有以往十天半个月便打一通电话问晚梳的状况,有些奇怪。
这家里往杰伟那边打电话时,也打不通,关机状态。
玉环奶□□脑简单,没那么多想法,但是张樊爷爷开始留意了,这些事都没有告诉晚梳。
虽然没告诉晚梳,晚梳仍发现了,因为以往每个月晚梳父亲回电话都会和晚梳说会儿话,但这个月没有,爷爷奶奶不说,晚梳也没问。——
晚梳到家后已经十点多了,骑车用时半个多小时,晚梳望了望客房,灯熄着,看来已经睡了,但主屋没熄。
晚梳眼里有着无奈,在确定上晚自习后晚梳就告诉了爷爷奶奶以后会较晚回来,不必等她,但爷爷奶奶就是不听,非要晚梳回来再关灯。
主屋有客厅,主卧和偏房,自晚梳上小学后就移了床铺在偏房睡了。
幼时都是和奶奶一起,爷爷睡偏房的,客房留一个备用,谁回来谁住。
玉环奶奶在屋里找老花镜,说是看看邻居给的书,挺王大妈说书中内容高雅意境非凡,还讲了一些其中的故事,这找到了,就在客厅捧着书看了起来。
这一读,就读到了十点多,满脑子的问号,有些内容不了解,这刚摘下眼睛准备把书合上,就碰到蹑手蹑脚的晚梳。
“干嘛呢,这是?”玉环奶奶有些摸不着头脑。
“呀!”晚梳拍拍胸口,以往这时间屋里虽然亮着灯,但爷爷奶奶已经入睡了,这……晚梳看着奶奶手中还未合上的书。
“这不是我怕走路声太大,吵到您和爷爷休息嘛!今晚我和满婷骑车有些慢,所以有些晚。”晚梳对奶奶说着,身体也近前把奶奶手中的书抽出,放在柜子上,扶着奶奶要进主屋。
“没事没事,奶奶我身体健郎的很,还不用扶嘞”边说边摆手,招呼晚梳早点回去睡,毕竟早上要早起,不仅家有些远,并且还有晨读。
也是可选性的,晚梳还满婷商量好了,所以晨读也参加。
(一个努力的孩子,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学习的机会。)
这边晚梳速速洗漱完毕,赶紧上床进被窝,主屋的灯晚梳在洗漱时就关了,灯在屋外,挺方便,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的晚梳,就算是在一抹黑的状态中,照样能找到自己的屋子。
(Get一新技能,哈哈(づ ̄ ̄)づ)
堂屋灯虽熄着,木俊两口却没入睡,白天充足的睡眠造就晚上的夜猫子。
艳芳这边和孩子挤了挤,让木俊睡在脚头,同头睡是不可能了,两人床就那么大。
“嗳,俊儿,晚梳已经这么大了~”
木俊没听懂妻子的意思。
“嗯,确实,都十三四了”木俊老老实实的回答着,男人没那么多曲曲弯弯。
很显然对于自家丈夫和自己不是一个频道的事情艳芳表示郁闷,沉默了一小会儿组织语言。
“我是说,晚梳这么大了,还跟着咱爸咱妈不太妥当。”艳芳想了想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嗯?没事,咱爸妈造就习惯了。”毕竟十几年了,打晚梳出生后都是爸妈在赵养,木俊也是对他这个三弟无奈。
还是不懂!李艳芳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让自己的气消下去点。
这边木俊听着妻子的气喘声,还以为妻子不舒服。
就问道:“怎么了。”
李艳芳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木俊说:“爸妈住在这里我们养他们是应该的,但是晚梳我们不能养。”
木俊有点晕:“我们什么时候养晚梳了?杰伟不是每个月都寄生活费嘛!”
李艳芳气急分析到:“爸妈年龄也那么大年龄了,我们既然回来了,岂能再继续让咱爸去拾废品,这不是存心让人找茬说我们不孝顺嘛!”
“再说晚梳和咱爸妈生活在一起,难道咱做饭吃让晚梳干看着?杰伟寄的生活费也就够个饭钱,晚梳平时生病吃药打针,哪样不是咱爸妈自掏腰包的?”
李艳芳觉得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在黑夜中看不到木俊渐渐紧锁的眉头。
“我觉得应该让晚梳搬出去住,咱家还有两个孩子呢!”李艳芳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够了!晚梳在家能吃几顿饭?多做一顿又亏不到哪去,枉晚梳喊你大伯母,你就这么小肚鸡肠?昂!”
木俊直接起身坐起,他听明白这意思了,感情妻子这弯弯绕绕说半天,是想要晚梳走!三弟如今没回来,晚梳能上哪里去?!
“嘿,我怎么小肚鸡肠了,杰伟你说清楚!”李艳芳听到丈夫这么说自己,声音也尖细了起来,躺在身边的两个孩子也悠悠转醒。
“我不同意,杰伟没回来,你让晚梳去哪儿,我是她大伯,你是她大伯母,是她的长辈,应当多担待些!”
木俊嗓门也提大了些,这下孩子直接吵醒了,不明所以的珉南直接吓哭了。
木俊赶紧下床开灯
李艳芳急忙把儿子抱在怀中拍着珉南,哄着:“乖乖,回来了,不怕不怕,回来了。”
大妞娇儿也是愣着,眼里含着泪珠。
艳芳哄完小的哄大的,折腾一番下来也是有些累了。
看着坐在床边的丈夫,瞪了一眼,心里窝火也不再发出。
“我不过随口说说,那么大声作甚,不怕主屋听到。”李艳芳把错推在木俊身上。
木俊深深凝视了妻子一眼,关下灯,说了一句“睡觉!”便不再做声。
这一夜的夜幕,刚刚拉了下来,但,有几人是真睡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