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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寄人篱下的那些日子 1 ...

  •   晚梳是在嘈嚷声中醒来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晚,太阳已经和月亮换了更。
      公园里已经有各样的小贩在贩卖各种小孩子的玩意。
      一闪一闪的灯光,绚烂夺目的荧光棒,琳琅满目的电子小玩具吸引着小孩子的眼球。
      公园的大妈们也开始了她们跳舞的历程——中国式广场舞。
      “下面开始抬腿运动……妹妹你坐船头呀……”风格骤然之间变换。
      晚梳揉了揉眼,今天找的地方挺惬意的,想着往事就睡着了。
      唯一不好的是,在梦中又梦到了刘孬一家。
      当初在家里闹矛盾的那些天,是晚梳备受了满满冷眼,欺负的时间。
      在那些天中,街上的小朋友总是欺负小晚梳,是刘孬家的孙子带头欺负的。
      晚梳的鬓角突突的跳了跳。虽然如今长大的,但心里的阴影确实未消却半分。
      夏季的夜晚吹来一阵风,树叶跟着节奏呼啦啦的摇动。
      有些调皮地叶子散落在湖中泛起涟漪,打着转。赶散那份闷热,带来一丝丝清凉。
      如同薄荷水下肚,令人舒畅。
      今年的夏季没有往年的那般令人浮躁。
      晚梳转移了目光,撇见不远处的石拱桥。
      灯光的原因使石拱桥在夜晚格外醒目。
      晚梳毫不犹豫的迈向桥。
      一步步踏上阶梯,层层的台阶角都安置了手掌大小的圆灯,使得石桥壁雕刻的花纹愈发清晰明了。
      壁画上初有一女子翩翩起舞,有一公子吹萧望之,后有相依有相伴。
      直到最终女子面目含泪拂袖升天,男子饮酒望月思慕。
      最后刻字有诗几行,是选自唐·李白的《把酒问月》: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晚梳抬头,角度刚好,望见天空那一抹清冷,如一把镰刀。
      站在桥中央,广场中心的嘈杂仿佛隔源于世。
      望到树林中的宁静,看向四周。
      有窃窃私语黏磨的情侣,有闭目休息的老人。偶尔有一两个路过健身器材的人停留一番。形成明显落差。
      这刚好是晚梳喜欢的——她又找到了一处清净的好地方。
      晚梳心情不错,顺利的辞职,加上下午好的休息,又有了刚才新的发现,一扫往事的阴霾。
      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沿着小道走出公园,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晚梳不知道生活的苦辣酸甜,所以她可以任性。
      但是这种日子能有多久呢,她从未考虑过,也不敢考虑着,只能只把握着当下会转瞬即逝的快乐。
      ——晚梳搬家了,离开了年幼时常玩躲猫猫游戏的胡同巷子,是在高中毕业的那一年,之后便没有继续读大学,之因家生变故,如今老房子那里恐怕杂草丛生,青苔已是遍地了。
      早些年日,晚梳大伯一家在上晚梳上初一时突说要回来发展,也就从那时侯,本在家中住宿的晚梳便开始了住校生涯,直到后来晚梳退学,自己租了个住处生活,就是现在居住的小窝。
      晚梳奶奶有三个儿子。
      而晚梳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其玉环奶奶长子木俊的。
      当初玉环奶奶第一任老头子死时划给大儿子的的,也就是木梳的亲爷爷。
      当年老头子病得的突然,遗嘱写得匆忙,也没给玉环(晚梳的奶奶)留下一分钱。
      晚梳的奶奶玉环辛辛苦苦把三个儿子拉扯大,个个都远走高飞了。
      临走时晚梳的大伯木俊把老宅子的钥匙交给了母亲,让其打理。
      这一住,就住到了晚梳上初一的那年。
      木俊当年从军当兵,后离开部队,在外地打工娶了媳妇,生下了龙凤胎,如今孩子五六岁了,想回家里发展。
      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是那样的:
      那时上初一的晚梳放学回家,瞅见家门口放了辆轿车。是个英文字母“H”型的。
      晚梳的爷爷刚出去买凉菜回来不久,晚梳的奶奶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太师椅上和大儿子说着话。
      自晚梳上初中起,一家人就越发的拮据。
      晚梳的爷爷年龄也逐渐年迈,不似当初那般随意去工地工作。有些包工头也不敢收。毕竟年龄在那里放着,已经七十有一了。
      平时家庭的需要就依靠着家里的那辆三轮车,改修了下,每晚去捡废品,运气好了能卖个三十多四十。
      日子也就这样拼凑着过了下来。
      木俊回来后玉环奶奶自然是欣喜若狂,整个面色都光红起来,精神抖擞。
      玉环奶奶不舍得木俊破费去下馆子,毕竟钱挣着不容易。在木俊的再三推脱下,晚梳的爷爷发话,在家吃,买些凉菜,做一顿。
      木俊也是连连赞同,他知道母亲的续弦是个厨师出身,虽算不得什么大厨,但会那么几手。
      晚梳的爷爷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都是邻里邻亲,知根知底。
      店老板一看要了好两三斤凉菜,还荤素搭配,这是要招待客人呐!
      店老板急忙向晚梳的爷爷打听,得知玉环大儿子回来的消息,也是高兴的紧,连说三个好字。
      “这没良心的小子可终于回来了,幸好他没忘记光屁股长大的地方。这下玉环和你能轻松些了。”
      “得了,今是个好日子,这么着吧,这菜我免费送给你”店老板拍着桌子说道。
      “咦!你可不能说这啊,干啥都不容易,再说这钱是木俊这孩子的,你就安心收下吧!”晚梳的爷爷知道店老板担心自家的经济状况,安抚的说道。
      店老板最终决定以八块一斤卖给晚梳的爷爷,三斤凉菜,但只收了两斤的钱,十六块钱,还免费送了一斤。
      晚梳的爷爷收钱的时候数钱觉得不对劲。
      店主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吧,别那么较真,木俊这小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赶紧回家去吧,论点,小晚梳也快放学了。”
      “行吧,这人情我记着了,以后有机会就换。”
      这晚梳的爷爷一听,也是赶紧提着菜,路过超市又拎了一只鸡,顺带捎了几胚烩面,小晚梳最喜欢吃他做得大盘鸡了,每次吃脸上都花的跟个猫似的。
      匆匆往回赶。
      如果他手脚麻利点,晚梳回来的时候没准刚好碰上大盘鸡出锅,最香。
      但今天晚梳的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老师不怎么管事。
      都是自由活动。
      这边一节课的时间刚过半,那边已经有同学收拾书本在后门口的草坪处零零散散坐着等放学了。
      这体育课就是个光明正大的偷懒课。
      当这边校放学音乐播出,校门打开时,晚梳所在的班级,第一个冲出校门,涌进附近的各式各样的面吧。
      所谓的面吧就是:以泡面为主食,可选择项
      1.老坛酸菜味
      2.红烧牛肉味
      3.海鲜味
      4.香辣味
      价格4元一杯。有各种零食,茶类。
      晚梳的家境无法供其买饭,所以就天天骑着自行车来回的跑。
      今天也是放学早,路上没多少学生骑行,路途格外通畅。本该花费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分钟。
      到家的晚梳也是一头汗,刚骑车太猛了,劲有点没缓过来。
      刚进胡同,就看到了家里的院中停了一辆轿车。晚梳满脑子的问号。
      玉环奶奶在屋里瞥见晚梳的衣角,随即挥了挥手。“梳子,来,赶紧过来,看谁回来了。”
      回来?谁回来?家里还有谁?晚梳心中充满疑惑。
      自晚梳长时间段的和爷爷奶奶生活,已然忘记了家中还有伯伯这号人。
      说来也巧,每次晚梳她大伯回家看二老时,晚梳总会被不同的原因而错过面见大伯的时候。
      晚梳的大伯木俊也是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侄女产生了好奇,听玉环奶奶说已经十三有四了。
      晚梳的大伯木俊本来回来次数不多,约莫三四年回来一次。
      晚梳踏进主屋。
      相对于外面的炽热炎炎,屋里显得凉快多了。光差的原因,使得晚梳刚进屋里觉得乌黑一片。揉了揉眼,等了十几秒才渐渐恢复过来。
      坐在玉环奶奶身旁的木俊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
      个子像她的父亲,容貌似其母,身板有些瘦小,这怕是,营养不太跟上。
      木俊对于他三弟的家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今年来与三弟的见面次数不多,还是听玉环奶奶说他的三弟在深圳那边打工,发展的不怎么好,月收入往回打着甚是艰难。
      也是,家里生活拮据,现在上学不似旧是社会,如今的学杂费随便花下来都是上百。
      虽说他有心帮衬三弟家,但他也有家室,也曾为晚梳的军训那时与妻子闹得不愉快。
      “晚梳也有父亲,这是他父亲的责任,他不好过,难道我们就容易嘛!”晚梳的大伯母“李艳芳”怒道。
      都是打工一步步走来的,吃过咸菜馒头,住过潮湿的地下室,过过那受苦的日子。
      这两年木俊没少帮衬他二弟家了,学费不够的时候木俊总是添上,谁知军训也要帮,这军训下来得四百多呢!一星期多。
      “你帮杰伟家,好,你尽尽做哥哥的本份,尽尽大伯的身份,可杰伟的本份呢?他自己生的,就得去承担!世上还有句话,帮是情分,不帮是本份,谁都没义务去管理不属于自己的!”李艳芳面目含泪委屈地说道。
      妻子言之有理,最后晚梳的军训木俊出了一张大钞,剩下用杰伟打回家的。
      后来木俊也不事事帮衬了,若非天大的实在解决不了的,基本不再多管闲事的,毕竟谁家都不容易,没必要因为别人家而使自家人不安宁。
      “来,晚梳,叫人,这是你大伯!”玉环奶奶冲晚梳摆了摆手。
      晚梳听话的上前,望着坐在木椅上木俊甜甜的喊了一句“大伯您好,我是晚梳。”
      晚梳的大伯当兵出身,后虽进入商业,但该有的锻炼仍没有落下,眉目之间的严肃未消閪。一举一动给晚梳这个女孩还是有压力的。
      “嗯,好丫头,长这么大了。”木俊欣慰的看着自己的侄女,没有因为疏于管理而失了教养。
      毕竟父母管理的,终比隔代教育要好。
      “来,晚梳,坐这儿,和大伯说说话。”晚梳的大伯木俊拍拍身边的木椅。(好吧(∩_∩),晚梳家初了木椅还是木椅,要么那种只有小孩子才能坐的木墩。)
      晚梳乖乖的坐下,听着大伯问她学业的事情。
      大伯母李艳芳带着孩子去熟悉周围的环境去了,这随意的转了转,转眼之间街坊邻居无一不晓得玉环家的大儿子回来了。
      欣慰感慨着不少数,也有些人家也开始掰着指头数算自家孩子该回家的时候。
      在木俊得知自己的侄女考试成绩在班上一直都是榜上有名(排行前十)的时候,他觉得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穷人的孩子没其他选择)。
      “来来来,鲜香的大盘鸡做好了,走,去堂屋去。”晚梳的爷爷进来,打断了之间的谈话,也瞅见了晚梳。眸子中闪过惊讶。
      “爷爷,今天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运动,所以放学早。”晚梳不等爷爷开口询问,就自己规规矩矩说道。
      “嗯,好,好。”
      晚梳的爷爷姓张,名樊。为人诚实正直,与人交际甚好,不随意得罪人。晚梳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优点吸收了不少,张樊爷爷也放心。
      这心放下了,就赶忙招呼快去堂屋上桌。
      瞅了瞅四围,没看到大媳妇。
      “艳芳和孩子呢?”由于买完菜就直接下厨房的张樊爷爷不知道大媳妇去领着孙子熟悉地形,开口询问道。
      这,说曹操,曹操到。
      “妈,爸,我回来了。”大伯母艳芳牵着孩子,手上还提了满满一大包的东西,都是些零食。
      “我刚带着大宝去了趟附近的商场,买了些零食给大宝和晚梳。”
      张樊爷爷这才知道大媳妇去逛街去了。
      “这也都到齐了,洗手咱开饭吧!”张樊爷爷将自己招待得工作做得尽职尽责。
      齐了?大伯母李艳芳把东西放在老公对面的茶几上,望向老公,这才看到了老公身边的女孩。
      这……是那个叫晚梳的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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