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r你说的》鸣鸽

1、第一章 跌跌撞撞的那几步

　　序
　　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
　　过去了就成了小孩子口中的阿姨，亲朋好友口中的大龄女青年。
　　最大的变化就是淡泊名利。
　　不会再似青春期时般疯狂的模仿，拼命执着的追求网红妆，天天翻看美妆达人的微博，买各种同款，疯狂的为自己的爱豆打call。
　　以我美我就对，你丑靠边站为主要思想观念了。
　　最后在经历一系列的沧桑有几多，等过了那令人浮躁的年日，才恍然明白：疯狂的青春要付出代价，年少的轻狂是错过。
　　等到再后来，随着社会浮浮沉沉，越清楚的懂得所谓的生活就是我听你说的，说我听你的。
　　进入平淡期时，就剩下了我听，你说的。
　　第一章
　　青春期的晚梳没有大众化的叛逆，有的只是软绵绵的顺服，常常像一团棉花，为此让晚梳常常感觉像是没有碰到青春期这个梗一样。
　　她所有的烦恼只在于选择。
　　上学时考试要选择，工作时类型要选择，与人交往要选择。
　　感觉社会就像是永没有时间限制的考卷，在上面填写着不同的答案，错了要付代价，对了理所当然。
　　真是从一所学校跳进另一所学校啊，只是这个学校比较特殊——它没有留级的机会。）
　　辞职报告拿到手后，晚梳心里嘘了一口气。这是她下学后第二份辞职信。
　　是在主管富有深意的眼神下离开了为期四个多月的饭店。
　　自打晚梳下学这半年来，晚梳换了一次，哦不，算上这一次，是第二份工作了。
　　也是在第二份工作中晚梳好似才认识自己——过分的不安生。
　　是的。
　　自打下学以后，晚梳的内心莫名的膨胀了起来，越来越虚荣，浮躁，并且由懒惰生发不劳而获的心态。
　　有种莫名奇妙地雄心壮志。
　　特别是晚梳每次打开手机翻着空间各类转发的励志发财文章，晚梳对那种扭曲人心里观念的毒鸡汤喝的不亦乐乎，从中获得自我承认感以及满足感。
　　脱离了现实发展，进入到了虚妄的幻想里，活在自己的妄念中。
　　激发了一些野心。
　　究竟是什么野心呢？
　　说来可笑，也是可悲。穷人共同的梦想——人上人。
　　家境的原因，导致晚梳受尽欺负。
　　如果说曾经上学是晚梳的指望和寄托，那么现在，一份高薪轻松的工作是晚梳的梦想。
　　经历这半年打工生活，晚梳多少明白：“钱难挣，屎难吃”那句话。
　　晚梳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小超市当收银员。
　　晚梳学习成绩优异，对于结账这方面也是一学就会，毕竟只是算账，无关几何问题，对于晚梳来说还算没什么问题。
　　三天实习期过后，晚梳正式上班，一切状态安好。
　　一月又一月，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早上上班进行数钱，然后准备营业。
　　在晚梳上了两个月零几天班的时候，发生了收到□□事件。
　　一共收了两百块的□□。
　　一张一百的，两张五十的，同一天发生。
　　那天晚梳被骂的狗血喷头，还将二百块补了出来。
　　晚梳当时月工资也就一千四百元，这一下少二百。
　　晚梳心里也挺委屈的，因为当时培训只交了如何收钱，没教她如何辨真伪啊。（幼稚地心态）
　　越想越委屈地晚梳晚上下班回自己的出租屋哭了一把，拿着那个米奇印花的枕头在床上摔着。
　　出租屋的费用一个月一百二，不带水电费，由于超市管吃，晚梳吃饭的问题就解决了，也省下一大笔开销。
　　晚梳第一个月的工资只发了七百，因为要压半个月的工资。毕竟是个管钱的，万一遇到个心眼不老实的，昧了帐咋办，为此超市就有了这项规定：新人入职压半个月工资。
　　晚梳走正常流程，压了半个月工资，又交交房租，也就留不住多少了。
　　这次发生□□（jiabi）事件，究竟是年龄不大，思想不成熟，没经历过风浪就是扛不住打击。这干了两个多月，手里也就八九百块，在思考了一晚上的晚梳，第二天递了辞职报告。
　　要走的人留不住，特别还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
　　超市老板沉思了下，同意了晚梳的辞职，但要求晚梳把当月干完，让他有时间招工，晚梳当时也应了下来。
　　招工的告示贴了一星期，应聘了四五位，但最终留下的只留下了两位。
　　为什么留两位呢，原来后面菜区一位管秤的也写了辞职信。
　　管秤的是一位大妈，跟老板说她儿媳妇上班了，她要回家带孙子。
　　这边老板想着反正要招人，那就干脆一块招齐了吧！
　　于是就同意大妈的离开。
　　老板看得很开：人生就是你来我往的，没有谁离不开谁，空闲的位置总有不空闲的人去坐。
　　新招的两名员工，老板让年轻一些的培训收银，另一位则派入菜区。
　　这边新来的收银上手后，晚梳等到月底最后一天，便和新来的收银进行交接后就离开了超市。
　　全勤的工资好算，老板给晚梳发了一千五，并说明那一百是额外的补助，对晚梳负责人的行为提出表扬，后又交代晚梳，在长经验的路上要收敛些年少轻狂。
　　老板望着晚梳头也不回的身影，吸着手中的烟，喉咙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推门照射进入依靠在烟柜台老板，在照耀下的丝丝白发有种银辉的光芒，越发地明显突出。
　　晚梳交了当月的租，找了第二份工作，这次是服务员。
　　月工资是一千八，但很累。
　　晚梳熬了两个月就熬不下去了，这两个月，晚梳可算是负伤累累，手上被打破的杯子划伤的痕迹，还没好完又添一道。
　　在光滑的地面上因着急报菜名时摔了一跤而留在身上的青紫，总之晚梳觉得过不下去了。
　　这个饭店有规矩，辞职得提前一个月，最低干两个月，晚梳这次的辞职也不算违规。
　　主管是个三十左右的女性，家中有一子，当初晚梳面试就是她在场。
　　这两个月的工作，晚梳的主管对晚梳的工作麻利表示认可，对晚梳这个女孩波有好感，了解到晚梳没有继续上大学心里表示很惋惜。
　　这个主管对于晚梳辞职表示也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为此也是很快就批准了。（因为能在本店里常待的老员工不多，许多年龄稍长的都无法坚持，更何况一个从未下过苦工的小丫头片子呢！在主管心里晚梳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这个饭店名叫华世饭店，由于菜品丰富，口感细腻，分量实惠，店里生意一直火爆。
　　也就是火爆的生意使服务员工作加重，有好些员工纷纷离职，店里的员工每隔三四个月都会换新人，招聘告示也是长久不揭。
　　晚梳下月第一份工作就是个数钱的，挺轻松，不累，但工资不高。为图高工资，结果第二份工作就找了个高压的，也是适应不了，这下身心具备，对于前方的道路也很是迷茫。
　　这越在压力中就越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也就越读些幻想类的小说来自我满足。
　　一个值得被肯定地人生经历之一就是：自卑的极点就是高傲，通过对比看出自我的不足，从而有了自卑，在自卑中去用借口“我不行”去遮掩内在的不足，变相地挑三阻四。
　　不去行动，整日幻想成功，不是目中无人，那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活在自己的世界中欺骗自己。
　　晚梳的家世：离异家庭，城市留守儿童。
　　晚梳姓木，字晚梳。合着叫木晚梳。
　　据她奶奶讲，她原名叫木梳的，只是她妈妈嫌弃那名字，生气的告诉她爸，说那就像起着玩似得。
　　晚梳的老爹也是位没多大文化的，初中未毕业。
　　就根据当时晚梳出生的日子，时辰。
　　生肖之末，节气之末，月朔之末，又是晚上十点多出生的。后就多加了个晚字在中间——大腊月三十日，极冷的很。
　　晚梳这出生的那那可是及其的不容易。
　　她的奶奶说，她是先出的脚。摁进去了，出来还是脚。
　　晚梳的奶奶是过来人，一眼看出这是难产。
　　是个难产儿。
　　家里的底子薄，没钱剖腹。
　　但晚梳的妈妈性格倔，硬是走的顺产，把晚梳给生下来了。
　　后来晚梳出来的时候医生都说这孩子都快不行了，估计熬不过凌晨。
　　但晚梳这丫头命硬，硬是熬过了凌晨，还一直住在医院里，熬到二个多月，给熬过来了。
　　当时家境贫困，连晚梳的妈妈怀着晚梳的时候家里都没什么油吃。所以那时晚梳的住院带给家里挺大的艰难。
　　晚梳也因为难产的原因，身体差。因此从小到大晚梳特别容易生病发烧。比普通小孩儿脆弱的多太多。
　　晚梳本身对自己的名字不感冒，所以她不会去吐槽些什么。但根据自我内心的批判她真觉得她的出生就像是生着玩似地。
　　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丢掉，比物品还要廉价。
　　回忆——
　　因为晚梳自她记事起，见过她妈妈的次数屈数可指。唯一一次的记事还给晚梳造成了很长一段的心理阴影。
　　那是在某次幼儿园放学后，哪一天晚梳记不清了，毕竟已时隔多年。但那次也是仅那天她奶奶去幼儿园接的晚。
　　晚梳走在公园里，看着树枝随风摇曳，树叶声沙沙作响。
　　晚梳找了个靠在湖边的长椅坐在树荫下，听着夏日的知了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发起了呆。
　　就那样走进了回忆中。
　　那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天很蓝，云很白。是现在找不到的蓝天，亦是如今找不到的过往。
　　“你好，我是晚梳的妈妈，我来看看她，她在哪里啊？”
　　一身淡雅的蓝色裙装，下配白色高跟鞋。其上蝴蝶结上的水钻在午后不明媚的阳光中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张在淡妆下的脸愈显地精致，嘴角微微杨起，温柔的笑着。有种让人忍不住靠近的感觉。
　　当时的小晚梳就离自己的母亲并不远，却被当做陌生的小女孩。
　　她在树下观察着蚂蚁，看着蚂蚁们搬家。
　　其他的小朋友有的在玩木马，有的在玩皮球，还有的在玩转椅。
　　只有她一个人蹲在树下拿着树枝逗蚂蚁用来成为自己的乐趣。虽然她自己一个人在玩，但她却从未感到孤单，小孩子并不知道孤独是什么。
　　她从小就学会了自娱自乐。
　　在老师不放心地再三确认下。
　　晚梳的妈妈说出了晚梳奶奶家所住的地址，以及她奶奶，爷爷的名字后，老师才领其到树下，晚梳所玩的地方。（瞧，多么敬业爱岗的好同志。）
　　“晚儿，妈妈来看你了。”小晚梳抬起头来，迎接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带着说不出来的香味。怀抱有些紧，小晚梳有些不舒服，挣扎了两下，抬头看向了老师口中说的妈妈。
　　小晚梳幼时的记忆中有爷爷，有奶奶、有棒棒鸡、有袋装的鸡腿、有AD钙，还有隔着街那边胡同巷子第三家的小女孩之外，她不懂得妈妈是谁。
　　也就是那一次的见面，小晚梳知道了她的妈妈，并知道了她是生出来的。
　　[小孩子的通病就是都喜欢问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那时小晚梳也问出这个问题时，她记得她奶奶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令人害怕，虽然那表情不长，仍旧被吓到了。
　　“老桥下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匆匆的说了一句，就低头洗盆子里的衣服了。晚梳虽小，但已经会看大人们的脸色行事了。
　　那一天小晚梳的妈妈待的时间不长，没有与小晚梳的奶奶碰面。
　　小晚梳觉得那一天是极其甜蜜的，就像幼儿园门口老爷爷手推车里买的粘牙糖一样的甜，那是她特别喜欢的味道和感觉。
　　她的妈妈是那么的漂亮！
　　比起整个学校的小朋友的妈妈都要好看。
　　那一天晚梳的小脸高高的扬起着。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
　　这无形中的攀比之心已然生出。
　　有句话很现实：孩子比拼的背后是家长的比拼。
　　小晚梳的家境不好，在幼儿园的老师眼中远不及其他孩子。
　　小孩虽然不懂得什么是自卑，但胆小一定是自卑的表现方式。
　　那一天的老师格外的热情，在小晚梳的妈妈走后对小晚梳嘘寒问暖的。
　　就连在放学后的加餐中还多给了小晚梳一块面包。
　　就是那种红色果酱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地那种。虽然除了果酱之外整个面包吃着素然无味，但小晚梳吃出来了像牛奶草莓味的阿尔卑斯棒棒糖一样。
　　五毛钱一个，在小卖部当时畅销量杠杠地。
　　而那一天，同样也是小晚梳的第一次被打，当时小晚梳终于明白被教训的滋味了，也深切体会到到嚎啕大哭之因——是真的太疼了。
　　小晚梳从来没有见过奶奶那么狰狞的样子，就像老师讲的小红帽中的大灰狼。
　　就是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
　　那位老师牵着她的手放在奶奶手中的时候，将她妈妈来看她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奶奶。
　　并且加以描绘她的妈妈是如何如何得漂亮，多么的时尚。
　　但老师的语还未毕……
　　巴掌啪啪啪的落在了小晚梳的身上。
　　小晚梳显然并不知道她做错了什么。巴掌再落下的时候，小晚梳开始挣扎。
　　越挣扎，小晚梳的奶奶就越生气。
　　“我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听什么话？
　　原来小晚梳的奶奶告诉过小晚梳，不和陌生人说话，不跟着陌生人走。
　　小晚梳年龄甚小，是满脑子装的都是五颜六色的糖果年纪。
　　很显然她不明白自己哪里不听话了。
　　但她依然哭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呜……“
　　她的顺服没有制止住挨打。
　　最后还是在其他家长的劝拉下才停止了挨打。
　　哭的小脸通红的小晚梳不停的打着哭隔，有些家长面色不忍的拿纸去擦她脸上抹得东一处西一处的鼻涕。
　　小晚梳哭的头发涨，听不到她的奶奶在解释着些什么。
　　最终制止小晚梳奶奶的行为是幼儿园的院长。
　　亦是小晚梳奶奶的老朋友——姓刘，名嘉。
　　那时家长们不流行喊院长，都喊的“刘老师”。当时的她正在整理餐具，小孩子的用餐都由她备。
　　每次她做饭总不会留剩饭。
　　她知道孩子的口味，按着孩子的喜好去做饭，会蒸各式面点。
　　她喊小晚梳的奶奶喊姐。她们之间年龄之差八九岁。当时小晚梳的奶奶六十有二。
　　她知道小晚梳家发生的一切。
　　最后小晚梳的奶奶拉着小晚梳在众人悲怜地目光与不停地窃窃私语中离开了幼儿园。隐隐约约有“可怜“、“啧啧“、“孩子还小，她妈妈真忍心……”的声音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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