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圣杯》白袍傲雪

16、霜雪玄箭 “前番

　　“前番所说，银凤玄设计引起神、人、魔三族混战，魔族有一分支名为兽妖族，兽妖族人善使变幻之术，进入人间后纷纷奔窜入灵山宝地，引起人族无数仙人堕入鬼道，瞬间人界秩序混乱，人皇伏羲便向神族请援，兽妖普通水火不浸，独独最怕日光，神族便令十只三足金乌齐齐照射人间，瞬时人间河流干涸，大地龟裂，田地颗粒无收，林地火浪滔天，简直苦不堪言。”庄周咋舌：“三皇之一的地皇乃魔族蚩尤，其有一侍从，名唤大羿，长得人高马大，体格十分健壮，平日里最爱舞刀弄枪，尤其善使长弓，见神族如此对待兽妖族人，便向蚩尤提出射落三足金乌的想法，其他蚩尤侍从皆笑其异想天开。”
　　“的确是异想天开。”卫宫士郎有些动摇，那每一日所见的太阳真的是一只挥舞着翅膀的三足鸟兽吗？
　　“就在大羿灰心丧气之时，银凤玄身边的婢女嫦娥将其引至玄身边，玄乃太虚冰凤，振翅可雪飘万里，冰冻数尺，最是克制火乌，玄将大羿收为弟子并将婢女嫦娥下嫁于他，除了传授大羿武艺之外，玄还在长白之山的圣池中炼出逐日冰弓和九支霜雪玄箭交予大羿，大羿不负玄的期望射落九只三足金乌。”庄周收起霜雪玄箭：“这霜雪玄箭还有更奇妙之处，就在大羿用九支霜雪玄箭射落九只三足金乌后，还剩一只三足金乌，大羿一摸箭袋，发现已无霜雪玄箭，正在苦恼之时，九日后，在逐日冰弓旁的箭袋中再次出现九只霜雪玄箭，原来玄早已参透九之至阳虚数，见状大羿急忙取出逐日冰弓搭上一支霜雪玄箭欲将最后一只三足金乌射落，却被妻子嫦娥阻止，嫦娥劝言这最后一只金乌乃天地之间最后的光明，若将其射落，必然令天地再归混沌，大羿听其言方才作罢。”
　　“如此威力巨大且贵重之神物，我岂能收下？”卫宫士郎连连摆手。
　　“我与燃灯太子交好，曾听他谈佛论道，佛世尊无有分别，随其器量，善应机缘，为彼说法，是如来行。”庄周转身慢走几步背对卫宫士郎和吉尔伽美什：“此刻吾与两位小友相见便是机缘，但是良禽择木而息，自大羿与嫦娥归隐山水不问魔族世事后，逐日冰弓和霜雪玄箭便流落人间，最终霜雪玄箭被我神族所得，奉为至宝，霜雪玄箭虽是死物，但是也不可平白无故交予凡人而辱没了它，所以小友你需要向我证明你有资格配得上拥有这九支霜雪玄箭。”庄周忽然回头盯着卫宫士郎：“可有胆量？”
　　“愿试上一试。”卫宫士郎躬身：“但是不知道要如何证明？”
　　“你且看那是什么？”庄周指了指远方。
　　“北冥仙山？”卫宫士郎看了看庄周所指之处，但见海面上凸出座座礁石。
　　“北冥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负子，有水中之水，曰寒暑，水东有幕山，水西有湿山，水南有芒山，水南有桂山。”庄周站在晶鲲背上，忽然晶鲲升腾而起，光鲜鳞片化作鸟羽，两侧鱼鳍化作偌大羽翼，飞入高空。
　　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两人不曾稳住身形，齐齐跌倒在柔软羽毛上，滚落数圈才堪堪停下，起身后，云烟在身旁缭绕，狂风在耳边怒吼，不消片刻，便见不周山已是近在眼前，不周山由五座大型山体和周围数以千计的小型山体组成，云雾缭绕，四座大型山体上并无任何花草树木，只是光秃秃的棕红色岩石构成，山形略微尖耸，歪向四方，形成漏斗之状，两两之间有锁链相连，环绕着中间一座超大型山体，超大型山体为上大下小，上平下尖，不断有黄色水流飞奔直下，落入北冥海水中，黄色水流不溶于北冥海水，形成一块黄色水域，四条锁链连向周围四座大型山体，超大型山体上依旧寸草不生。
　　“太古时代，不周之山乃人界唯一能够到达天界的路径，北冥海域本就阴寒，但不周山更是终年寒冷，长年飘雪，非凡夫俗子所能徒步到达，神、人、魔三族混战中，魔族战神共工与神族战神祝融氏大战于北冥海上，七天七夜，共工不能胜祝融，怒撞不周之山，瞬时天地为之倾斜，致使天界弱水流淌人间，弱水灼热，霎时融化了不周之山上的万年冰雪，形成寒暑之水，不周之山塌陷后昆仑虚升起，成为最近天界之地。”话落，庄周脚下鲲鹏散作无数金蝶翩翩飞去，随后庄周缓缓降落在桂山的顶端。
　　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各自一个后空翻身，稳稳站落在山地上，放眼望去，中间的山体如同巨大陀螺在缓缓旋转，锁链摩擦声如雷鸣般轰隆作响。
　　“吾这里另有精良弓箭一副。”庄周取出一副弓箭交予卫宫士郎：“你且开弓一试。”
　　“好一把上等良弓。”卫宫士郎接过弓箭，无论是弓体的材料还是质地的手感以及弓弦工艺，都无可挑剔，卫宫士郎捻起一支羽箭搭上弓弦，暗中使力缓缓拉弓，待松开手，“嗖”的一声，羽箭便如子弹猛力飞了出去。
　　“弓如霹雳弦惊，不错不错。”庄周拍手叫好。
　　“过誉了。”卫宫士郎谦虚。
　　“这里有一碗盛满水的碗，吾会放在小友你的手臂之上，你可敢一试？”庄周水中托着满满一碗清水。
　　卫宫士郎点点头，待卫宫士郎拉满了弓弦，庄周便将盛满清水的碗放在卫宫士郎的胳膊肘上，待庄周示意开始后，卫宫士郎便开始弯弓射箭，吉尔伽美什站在卫宫士郎身侧为其捧着箭袋，只见卫宫士郎第一支羽箭刚射出去，第二支羽箭就紧跟着发射出去了，而第三支羽箭已经在弦上等着了，手臂上那碗水纹丝不动，而卫宫士郎这个人也正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岿然不动，准备射出第四支羽箭。
　　“妙哉妙哉，小友你的射箭技巧不可谓不高啊。”庄周示意卫宫士郎停下：“是射之射，非不射之射也，不过小境界罢了，小友你可明白？”
　　“我的射箭之术只能算是有心射箭的箭术，而非无心射箭的射术。”卫宫士郎点点头。
　　“不错，看这条锁链，一直通向中央旋转山体，晃动不已。”庄周领着卫宫士郎和吉尔伽美什两人走了数十步，便是危石嶙峋的悬崖，一条又粗又长的玄黑锁链连接着远处的中央山体：“这里还剩十支羽箭，在晃动的锁链上射箭，吾要看看你能射的如何，若你能通过锁链到达中央山体，并将十支羽箭全部射入中央山体内，吾便将九支霜雪玄箭送与你。”庄周轻轻一跃，单脚缓缓落在抖动的锁链上，面对着卫宫士郎和吉尔伽美什后退几步：“吾在中央山体上等待你们。”庄周看向吉尔伽美什：“若是这位小友也能通过锁链试练，吾这里还有另一宝物相赠。”
　　射箭是极其考验臂力、专注力、眼力和身体协调能力的运动，卫宫士郎数次以Archer职阶被召唤，也曾以Assassin职阶被召唤，再加上自身的锻炼，敏捷程度已经达到了人类之最，论起射箭，卫宫士郎必然是个中好手，但是在抖动的锁链上行走射箭，这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炼狱考验，虽然是身经百战的英灵，但是卫宫士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两位小友可要小心了，二位虽是神识状态，但这崖下之水名唤寒暑，浮毛不起，若是跌落下去，必然神识沉入水底，永远无法找回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缭绕云雾中，传来庄周空灵的语句。
　　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都是不肯轻易认输之人，有时候，太重的心理负担将会压垮整个心防，一气呵成总要比走一步看一步来得强，吉尔伽美什和卫宫士郎对望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随后卫宫士郎接过吉尔伽美什手中箭袋放在身后，身形一跃，跳到锁链上并不急于稳住身形，而是一脚着力再次跃入空中，连续不断进行跳跃，吉尔伽美什紧随其后，有着力的点落脚便能发挥出英灵该有的特技，近乎飞行式的跳跃，在不断跳跃的过程中，卫宫士郎看准时机，攒足臂力，调动身形，接连十支羽箭快速破空飞向前方中央山体。
　　忽而一阵狂风怒吼，吹动得本就晃动不堪的锁链更是摇摇欲坠，射出十支羽箭的卫宫士郎士郎一时大意，一脚落空，顿时摔落下去，好在吉尔伽美什眼明手快，整个人立刻近前倒挂金钩，两脚勾住锁链，一手拉住卫宫士郎，另一手急忙展开折扇，狠狠一扇，霎时风静云散。
　　虽然吉尔伽美什体力旺盛，但是拉着同样体格的卫宫士郎，一时半会儿吉尔伽美什尚能撑住，但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吉尔伽美什的手已经开始有些颤抖，时间一分一秒，不会快，也不会慢。
　　“你我可是死敌，不如趁此机会放开手铲除一个逐战圣杯路途上的挡路石。”卫宫士郎吹了吹额前垂下的碎发，仰望着头顶的吉尔伽美什。
　　“这倒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吉尔伽美什微微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