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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承古国   “你这 ...

  •   “你这混蛋!Archer……”突如其来的破空之箭稳稳的扎在了吉尔伽美什的额头上,只有错愕的表情凝固在了圣杯之孔闭合的瞬间。
      王负担整个世界,无所谓善恶,这一切都有王所定夺,由黑泥的恶而结晶出的躯体即使回归了圣杯,圣杯对英灵的绝对腐蚀能力依旧无法黑化吉尔伽美什强大的精神意志,吉尔伽美什是在一处郊野的樱花林中醒来的,皓月高悬,天色不至于漆黑如墨,四周落英飘摇纷纷,似是在祭奠着满山破旧的古碑,倒是别有一番趣味,举头,吉尔伽美什发现,那曾引无数人遐思的明月似乎有些特别,确切的说,那更像是一个孔。
      放弃了继续追究下去的想法,很快,吉尔伽美什的意识便调整到了这个时代——古中国,虽说曾被圣杯战争召唤,获得躯体停留人间十年之久,却未曾到过中国,更别提是一千多年前的古中国了,这是一个群雄纷争的年代,蜀、魏、吴在辈出能人的纵横捭阖下三分天下之势摇摇欲坠,一时间强者远遁,弱者请服,天生对万般事物警觉的吉尔伽美什立刻从中嗅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公元一九六年,逃出长安的十六岁东汉皇帝刘协被曹操控制后再次逃脱,不见影踪,“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空想;
      公元一九九年,被曹操击败后杀死的二十八岁吕布尸体神秘消失,曹操在帐下诸位幕僚惶惶不安数日后听从谋臣郭嘉的建议,匆匆葬下衣冠冢以掩人耳目;
      公元二零零年,孙策遇刺身亡,十九岁的孙权本该继承父兄之志却不知所踪,自而孙吴政权乱作一团;
      公元二零八年,曹操招马腾入朝为官,威震西凉的三十三岁马超拒官偏将军之职,一夜间不知所去;
      公元二零八年,赤壁之争拉开序幕,蜀、吴联军击溃曹军,在此战役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三十四岁孙吴大都督周瑜却在战后杳无音信,孙吴政权一度一蹶不振;
      公元二一七年,魏王世子之位在曹丕与曹植两兄弟间展开争夺,费劲心机击败曹植而被立为世子的曹丕却在当口放弃世子之位不知去向,时年三十岁;
      公元二二三年,刘备病逝白帝城,临终托孤与丞相诸葛亮,本该继位为帝的十七岁幼主刘禅销声匿迹,蜀国政权没落;
      不管是如何伟大的帝王,或是身处最底层的贫民,他们在历史中所扮演的角色等值,一样的微不足道,这些人的存在或消失,并不能左右历史的走向,因为时势造就英雄,如今,风起云涌的战场上硝烟弥漫依旧,这片苍凉的土地上依旧不时涌现出问鼎天下的强者,这令吉尔伽美什有些不悦,在吉尔伽美什看来,这些企图掌握天下的人不过是一些偷窃的乱臣贼子。
      将目光投于远处,山脚之下,偌大古镇灯火明亮,更有最远处半山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奢华至极,鼎沸的喧闹声中隐约有古朴乐声从中传来,鸣动的编钟,悦耳的丝竹,很难想象在战乱的年代下会有这样一片一派歌舞升平的乐土,吉尔伽美什虽然已经从意识上接受了这个时代的一切,却依旧忍不住心中好奇,自身虽有洞察一切的能力,却看不穿冥冥之中是何物指引自己前来此处,既没有召唤自己的Master,自己作为Servant的能力也没有消失。
      优雅的落地,吉尔伽美什这才恍然发现被卫宫士郎那个小鬼砍掉的断臂又长了回来,摸了摸光洁的小臂,手腕上一块机械表引起了吉尔伽美什的注意,通体漆黑,奇怪的是表盘上指针是逆时针走动,吉尔伽美什皱起了眉,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断裂的衣袖无不在嘲讽着自己的狼狈,最可恨的是最后射了自己一箭的卫宫,两人不愧是同一件赝品,都一样惹人生厌。
      似乎是这突然而起的气息太过暴戾,虫鸣声弱了下去,远方流水声倒是凸显了出来,胡乱扯掉身上衣物,可是手表却是无论如何无法解下,不得已吉尔伽美什一步一步走入溪水中,水很清澈,连水底卵石也能一一细数,倒映着空中悬月的溪水在眼下的季节里有些冷意,忽然,吉尔伽美什发现,只有对着空中月光时,手表表盘上会显现出一朵立体蔷薇,与在冬木市发生的圣杯战争中Master持有的圣痕不同,蔷薇的每一瓣都如同流动的水银,银光溢转反射着清冷的月色,妖冶得不可思议。
      一番清洗后,待水汽散尽,吉尔伽美什发现藏尽世间万般珍物的巴比伦宝库中竟然没有一件可以在这个时代穿戴的衣物,而且,自己时常耍玩的方天画戟不翼而飞,世间自是没有胆大的贼人敢盯上自己的财物,不得已,吉尔伽美什穿戴上黄金铠甲,带着一番不甚愉悦的心情走进了古镇。
      “别阻了本王的道!杂碎!”黄金质地的铠甲所折射的璀璨光芒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很快聚集起了四周交错的目光,金黄的头发,猩红的眼眸,身处上位者的气质与威严,令四周的民众开始对这位外邦来的贵人交头接耳细谈起来,这使得吉尔伽美什心中着实有些不快。
      就在吉尔伽美什心中不快即将喷涌而出的当口,前方人潮中传来骚动声,但见人潮分拨而开,一名骑马将军引着十六位将士迎面而来。
      “何人?为何阻道?”将军拔出佩剑直指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闻而不动,只顾径自打量起来,将军与士兵并非是活生生的人,而是泥土捏造烧制的陶俑,吉尔伽美什曾从远坂时臣的口中听说过临近之国所发现的两千多年前的陪葬陶俑,可谓世界奇迹,却不知道这坚硬僵直的陶俑竟能如此活动自如,与真人无异,或许自己的宝库中也该收藏几个做工逼真的陶俑才是,吉尔伽美什如此想到。
      “将军不可无礼。”由七名白衣童男、七名白衣童女引路,十六名白衣青年抬着舆轿近前,环佩叮铃,薄纱被掀起,一位黑衣青年步出舆轿,肤色病白,细眉薄唇,对着吉尔伽美什微微施礼:“英雄王初来乍到,鄙人额手称庆,不过小主人体弱,不可见风,还望英雄王海涵。”
      “你是何人?”对方一语道破自己身份,令吉尔伽美什吃惊不小,不过输人不输阵,吉尔伽美什提起声线,以近乎质问的态度问道。
      “‘徐福’一名代代相传,如今我是第十四代徐福,这里虽处偏僻,不过弹丸,却是风土人情别有乐趣,眼下不若英雄王先行,随意赏玩一番,改日鄙人定当备下酒席,为英雄王接风洗尘。”徐福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阅人无数的吉尔伽美什自然知道,眼前徐福是一只毒蛇,那满脸笑意的面具下隐藏着一双毒蛇的眼睛,虽说吉尔伽美什向来随心所欲惯了,不过与卫宫士郎的一战也让自己明白自身的轻敌缺点所在,况且此时也不宜多生事端,暗暗记下后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后抬脚便走。
      经过舆轿,吉尔伽美什余光瞥向薄纱后,从轮廓可分辨出端坐在薄纱后的人是个少年人,着玄服,披黑袍,像个木雕一般纹丝不动。
      趋炎附势是每个时代的通病,势利眼更是人之常态,在抛出一颗鸡蛋大的宝石后,满是不耐烦的掌柜立刻眯着眼笑弯了腰,三请四请将吉尔伽美什请进了客栈中最上等的房间中,歪嘴的店小二见有机可乘也立刻狗腿子起来,围在吉尔伽美什身边端茶倒水殷勤的不像话,却被掌柜一个巴掌扇了个踉跄,可怜的店小二暗暗歪着嘴啐了一口离开了。
      不愧是镇上最大的客栈,最好的房间更是古色古香,无论是精美屏风上无与伦比的图画,还是优美瓷器上精彩妙绝的花纹,纵是见惯了奢华的吉尔伽美什也不得不暗叹一声古国的工艺水准。
      “客官您可要浴身?”掌柜腆着肚子:“我这客栈虽是偏僻,却是镇上最大客栈,往来客人不绝,靠的就是店中后院山脚下的温泉,不是我自吹……”
      “带路。”吉尔伽美什不喜。
      “好嘞。”掌柜扭着屁股一步一步甚是费力。
      没有弥漫的雾气,仅有碧绿的水面飘散着几缕白丝,这是一块天然的露天温泉,甚至是没有经过任何人工的修葺,吉尔伽美什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
      “你这客栈我包下了,另外,给我备一套衣服送入我房里,要尽情华丽些。”抛了几枚金块后,吉尔伽美什如此吩咐。
      “一定包您满意!”掌柜咬了咬到手的金块,又看了看吉尔伽美什身上的黄金铠甲,心中乐开了花。
      “呼——”隐去黄金铠甲后,吉尔伽美什步入汤水中,滚烫的温度毫无疑问带来了躯体上的快意,令吉尔伽美什情不自禁的轻呼出声,前院传来一阵阵吵闹声,估计是掌柜在强行清场而令客人不大满意,昏昏欲睡的吉尔伽美什强打着精神出了浴场,等穿戴上掌柜备下的衣服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对着铜镜,吉尔伽美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将衣物穿戴齐全了,虽说腰身有些紧致不大舒适,倒也还能入眼,色调以黑、金、红为主,绣满精美图案,出了房门下了楼,见掌柜正敲打着算盘核账,噼里啪啦一通作响,歪嘴店小二选了一处偏僻角落打着瞌睡。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角,扫视了一圈,虽不甚明显,但是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承认,所有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苍老了一些,作为最古老的英雄王,拥有三分之二为神性、三分之一为人性的伟大王者,这些自然瞒不过吉尔伽美什的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吉尔伽美什出了客栈大门。
      “呵——”鸡鸣犬吠,没有冉冉升起的朝阳,只有高空明月依旧,远方灯火璀璨如故,吉尔伽美什瞳孔缩了缩,轻笑:“果然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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