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倌》颜花花

2、第二章 发小 老攻是发小

　　距离上次和于连辞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距离进京赶考的时间也不多了。上次和苏姬约定见面的日子倒也和寻常好友相聚一般，无非是唠唠家常，说说自己近来的状况。苏姬也是很早就知道阿姐和左逸晨（这是后来阿姐告诉我左子荣的名，想想身份还是觉得叫名比较好）订婚的消息，只是那时候苏家出了些状况，好像是苏姬的二叔因为勾结外族人被官府查封，结果一查就查到了苏家家主那里，好在苏姬的父亲一向是为人清廉，在证明清白后官府的人也没有多加为难就离开了。
　　从苏姬一个女孩子家家嘴里说出来确实是很轻松的样子，但我总觉得苏家肯定隐瞒了什么。既然苏家有人勾结外族人，苏家家主不可能不知情，而放任这样的勾结之事继续……苏老爷的目的是什么？
　　官府的人也不是榆木脑袋，连我一介小少爷都能想出的道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也许官场上的斗智斗勇也莫过于如此，所有人都在互相猜忌。
　　我让苏姬别太担心，苏老爷能一直稳居家主之位也不是什么本事都没有，或许我也该历练历练，家里就我一个嫡子，或许以后宋家家主之位会是我的，到时候如果我还只是一个毛毛躁躁的性子，很快就会被赶下台的。
　　阿姐一直在旁边斟茶倒水，怎么说呢，阿姐平时从不管其他家族之间的事，我和苏姬说着话也就一直没插嘴。我们三人聚在一起可不单单是为了议论家族之间的事，过不多久我就要进京赶考，苏姬定亲，阿姐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再闹一闹也是好的。不多片刻，苏姬就从酒楼里拿出十几坛不知道多少年的女儿红，果然大家出身就是好啊，整个城里的酒楼几乎都是苏家产业，真是羡煞旁人。
　　苏姬倒也不似个姑娘家，将腿跨在长板凳上，一手端个酒坛，一手端个酒碗自个儿喝起来了，阿姐不常饮酒，轻轻抿了一口就将酒碗放下了，我虽是个穷读书的，但是酒品很好，跟苏姬饮个彻夜都无妨，就不停地灌酒喝。酒水辛辣，喝多了舌头也麻了，也尝不出先前的好滋味。
　　后来，当然是阿姐把我拖回了家中，苏姬也被府上的人送回了苏家。听阿姐说，我喝着喝着就趴在了桌子上，也不曾发酒疯，只是嘴里念叨着“季元”、“阿姐”，随后便昏睡过去。幸而是有阿姐这样清明的姐姐，不然我们三人定是宿醉在酒楼中了。
　　今天于连辞身边的人来报说，于连辞会来这，真不知道他身为王皇子还这么清闲，不需要天天像我一样读书就可以有官爵之位，也不需要为自己以后的仕途费尽脑汁，要不是违反法律真想绑了他代替他的位子。
　　“子淑！”于连辞几乎是下人通报后就进了我的房间，我喜清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住的地方也在府上偏角落的地方，也亏得于连辞不辞辛劳从京城赶过来。“你来做甚？”虽是这么说，但毕竟是皇室，即使是城中最大的商贾世家，也得给几分面子，便命令了下人斟了茶水。“这不马上子淑就要进京赶考了嘛，我想着也去凑个热闹…顺便替子南姐姐照应着你啊。”于连辞他陪笑着脸，正好下人也把茶水送了过来，他端了过来便把我家下人谴了下去。“你这的茶还是这么好啊。”他也不是仔细喝的，我瞧见他也就快一口喝下整杯水，能尝出味道倒也是神了。
　　前几日放着性子出去和朋友们喝了好几杯，到了第二天早上自然是卧在床上的，接连着几日都是如此，这会子头突然晕了起来。我托着脑袋，迷迷糊糊的问道：“你不会真是个断袖吧？”
　　于连辞“噗”的一声居然把茶水洒在了我的身上，也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截问出来。“咳咳，子淑何以见得？”他擦了擦嘴角，我拿着帕子把衣服擦了个净。“你不是武将吗，考试做什么？闲得慌吗，什么时候战事这么清闲了？”他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容也是挂不住，但就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说出来。
　　“其实是子南姐姐让我跟着照顾你，怕你出事。”我端起另一盏茶水，果真是上好的岩茶，这下人也是挑着我的口味煮的茶，命下人包几袋送到阿姐那去。“嘿嘿，子淑，我也可以讨几包回去吗？”于连辞丝毫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也招呼那个下人包几袋送回自己府上。
　　虽然于连辞还是个皇子，但是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府邸，而且规格丝毫不比太子府小多少。按寻常道理，皇子要等到成婚之后才能够有自己的府邸，可见于连辞多得皇上的宠爱。三皇子常年在外征战，年纪轻轻已经战功无数，虽不是什么要紧的战事，但屡战屡胜，自然是受宠的。
　　“你也别打岔，我还没想要要不要和你一同去，你就住在京城，还不是走一步的事？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进宫可不和你一般容易。”
　　于连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像一只大狗一样耷拉下了耳朵般，垂头丧气地趴在我的桌子上，倒像是在撒娇了。其实我觉得受宠的原因还有一个。于连辞的生母陶氏乃是当朝妃子，可惜美人多难，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当时于连辞年岁还小就失了母亲，皇上便对他百般宠爱恨不得直接将皇位传给于连辞。陶氏死前与自己的母亲也是交好，所以也和于连辞交好…我还可以记起小时候跟在于连辞屁股后边天天喊着“季元”是那些日子。
　　“好吧，你就跟过去吧，但是不要打扰到我，这件事很重要。”我软下了语气，手里盘着前些日子阿姐送的白玉毛笔，继续看着诗书，于连辞突然安静下来，我能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
　　“你……”
　　“子淑，要不你先搬到我那去吧，也好有个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作者有话说

　　在第一部分都是以第一人称记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