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里胡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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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重点高中A高校开始高一的分班考试，按照成绩的高低分重点班和普通班，按照惯例，A高校每届高一的第一个学期期末考成绩就作为分班成绩，之所以不用中考成绩，是因为领导们说要看看经过一个新学期的沉淀，学生们能否适应新生活，能否把身心投入到学习中，能否不因为中考的影响而突破自己在这里取得新的成绩，所有人都具有新的机会，有一个学期的准备，证明自己的优秀。
柳华清倚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等着监考老师过来开门。走廊上，学生们在细声交谈着，有的是看到了同班同学，激动兴奋；有的是遇到了以前初中同学，好久不见的问候；有的小声背书，坚定考前十五分记忆十分清晰；剩下的大部分一言不发的等着监考老师开门考试。
“啊xx原来你也在这个教室啊，救命啊，我还没复习完！”
“啊，我也没复习完，我好多都没背，希望不会考到！”
“考的全会，会的全考。”
“呜呜呜呜呜”
有人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说：“快五十分了，老师怎么还不来开门！”
走廊人流密集，柳华清觉得有点闷，狭小的空间让他极其不舒服，幸好，在开考前五分钟老师终于来了，一边跟学生们道歉说原本快到了的，忘记带钥匙又跑了回去拿，一边开门，在学生找位置坐下期间，麻利的分好试卷然后发下来，宣读考试规则，在铃声响起前一秒读完。
柳华清坐在第二组第一桌，正正对着老师，没有别人说的丝毫紧张感，也没觉得呼吸困难写字不丝滑，全程在写题压根感受不到老师有木有看他，他觉得第一桌这个位置没啥特别的。
试卷上写得满满当当，字体柔和青秀，养眼。柳华清写完作文还剩半个小时，也不检查直接交，刚起身，后桌先他一步交了试卷，那人很高，比柳华清高出了半个头，正经的穿着一身校服，那么丑的校服他穿在身上即使一个背影都很好看，正脸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柳华清交卷时看到了那张试卷上的名字，杨桦莘，字写的很有劲道，笔锋就像是一把刀，雪亮。等柳华清出考场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柳华清还想看下这人到底长啥样呢，光一个背影就很吸引人。
柳华清吃完午饭就回宿舍了，也不干什么，躺着，昨天晚上发小黎辕梓打电话过来说他失恋了，硬是拉着他哔哩吧啦说了一个晚上，其实全程都是黎辕梓在说，他偶尔应一应就行。
黎辕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华清我跟你讲，女孩子真的太难哄了，我在百忙之中都接她电话了，她还说我不理她不爱她，明明她说啥我都应她了呀，呜呜呜我好难过啊。”
柳华清：“……忙着打游戏？”
黎辕梓：“团队赛关键时刻她电话打进来我立马就接了，为此掉了人头，被队友骂死，我还不够爱她吗？这还不是爱吗？这特么就是爱啊！可是她一听到我说我在打游戏她就生气，说我跟游戏过去吧，我不理解啊兄弟，今天她说她受不了了跟我分手呜呜呜我太难了……”
柳华清就这么听着他说，凌晨三点还被拉去打游戏，说是要把精力投入到游戏中，就不会想失恋这件事了，还要玩那个新出的xx手游，说什么一打之前那个游戏就会想到那个女孩就很伤心。
柳华清心说：你tm伤心个毛线，老子只想睡觉。
直到凌晨五点，连线的耳机里没了声音，叫了几声也没人应，黎辕梓大概是直接趴下了。柳华清挂了电话，下了游戏，身体一沾床就睡过去了，又被起床广播弄醒，心情烦躁，想宰了黎辕梓。
中午睡了一觉，又该去考数学了，柳华清并不是特别擅长数学，秉着会就写不会就下一个，一个小时就写完了整张试卷。依旧是后桌先他一步交，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给其他人增加了无形的压力。
柳华清终于看到了后桌长什么样，的确是个十分帅气的少年，头发干净又利落，脸棱角分明，眼角有一颗美人痣使他更加精致，锦上添花。那人没什么表情，气息有点冷，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眼睛更是锐利的像把刀，看一眼，仿佛被刀一次。
柳华清一不小心踩空了楼梯，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被人拦腰被抱住了。
“小心点，看路。”
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跟人一样。
柳华清：“谢谢，我请你吃饭？。”
那人说：“不用。”
柳华清追着不放：“其实吃饭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你。”
“想认识我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
柳华清：“……”还挺自恋的哈。
学校计划两天考完试，提前放假，所以晚上也得安排考试。
晚饭柳华清是和黎辕梓一起吃的，那家伙语文没去考，直接睡过去了，好吧，去跟没去分数也就那么几分。
黎辕梓一脸苦瓜样。
黎辕梓抱头说：“呜呜呜回去得迎接混合双打，兄弟我命好苦啊！”
柳华清道：“你活该。”
黎辕梓更加心痛：“唔，你不爱我了，你好无情啊，我的心好痛。”
柳华清瞥了一眼他说：“有过吗。”
黎辕梓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埋头干饭。
晚上考英语，得提前三十分钟到考场。
柳华清看到别人都拿着橡皮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忘记带了，他心想，应该没事的吧，只要不涂错，哪有那么多意外，大不了借别人的。
然而，当柳华清写完所有，再把选择题涂进答题卡时，漏了一题，以至于后面的一个接一个都错了。
柳华清心道：我就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会出意外。
柳华清举起了手：“老师，我没带橡皮擦，可以帮我借一个么？”
英语监考是个女老师，娇小温和，她说：“等一下哈。”然后从柳华清后桌借了拿给他。
那是个樱花粉色的长条橡皮，晶莹剔透，里面还能看到一朵朵樱花，很少女，刚拆开还没用过的样子。柳华清反倒是不舍得用了，但还是用了。改涂好答题卡之后，突然看到橡皮体上黑色的字从包装里漏了一个出来，他干脆吧整个橡皮从包装里拔了出来。
一面写着：阿姨洗铁路（爱心）
锋芒毕露的字，是他的没有错。柳华清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翻过去另一面：想二硫碘化钾你
柳华清没看懂这个，但这橡皮还是让他很震撼，就跟被人表白了一样，手心发烫，又像只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藏不住笑意。
那看着冷冷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花里胡哨的橡皮，很不可思议呢。
柳华清没急着交卷，把玩着橡皮，等到了下课，后排的同学收完卷，柳华清发现后桌也没走，索性就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柳华清一出去就看到了杨桦莘，杨桦莘靠在栏杆上，冷艳好看的少年任谁也想多看几眼，柳华清还能听到不远处女生小声的讨论着他。
杨桦莘抬眼，柳华清冷不丁的对上了那双眼睛，心脏骤停了一瞬。
后面的老师说：“同学你让一让，别挡住门口”。
柳华清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哈老师，”抬脚往杨桦莘走了几步，“哎同学，等我吗？”
“华清我在这！”
黎辕梓好巧不巧就在隔壁教室，看到柳华清扑了过来。
黎辕梓：“华清呜呜呜我死定了我好菜啊我一个都没看懂啊啊啊啊啊！”
柳华清扶额，没好气的说道：“你先松开。”
黎辕梓还是整个身体都往柳华清身上凑过去：“嗷，华清我需要安慰。”
“我说三秒。”
“哼，你好凶凶，人家好怕怕。”
柳华清真特么想揍一顿黎辕梓：“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那个冷艳的少年好像笑了，宛如在隆冬中开出一朵妖艳的花，又似什么妖精能勾人魂魄。
黎辕梓拉着柳华清就要走，他说：“华清，我饿了，我想吃饭堂的云吞，你陪我去嘛。”
柳华清看了眼少年，少年也正在看他，柳华清一只手还在大衣口袋里，手里握着那樱花橡皮，他突然不想还了，还了两人就没有交集了。
“我……”
黎辕梓扯了扯柳华清：“走啦，在等什么吗？”
“没什么，走吧。”
用别人的东西不还，很过分啊，算了，明天还有考试，明天再还吧。黎辕梓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全都听不进去。手里捏着那块橡皮，在十二月多的冬天里，微微发热。
然后走着走着，旁边凑近了一个人，在往他口袋里塞东西，柳华清快速地抓住了他的手，那人手一僵，挣了一下，没挣脱，柳华清紧了紧，一起放进了口袋。那人手指冰凉，亦如他整个人一样。中间夹着那个樱花橡皮，还有一团纸。黎辕梓还在哔哩吧啦说些啥，柳华清更听不进去了，他现在就想把那只手捂热。
就这么一路走到饭堂，柳华清才松开那只手。黎辕梓转头文柳华清吃啥时才发现他旁边多出了一个人，那个人冷冷的，看着不好对付，黎辕梓赶紧把柳华清从那人身边拉开。
少年站在饭堂门口，手上还残留点余温，但在冷冬里很快就显示殆尽，他望着柳华清，直至他消失在人海中。
柳华清陪黎辕梓吃完饺子回到宿舍，已经十点了，再过半小时就熄灯。柳华清洗澡洗到一半热水卡没钱了，冲的冷水，出来人快没了，衣服没穿好就躲进被子里，想起了什么有爬出来，摸进大衣口袋拿出那团纸。
纸团上是一篇英语草稿作文，即便是草稿也写得很漂亮，这应该是英语考试的那张草稿纸，那少年的草稿纸。下面有一串数字，十一位，柳华清心想，不会是电话号码吧。拿手机出来按了一遍，迟迟没有按下拨通键。
这么晚了，打电话聊骚吗。
还是试下能不能加个微信吧。
果然是跟微信一体的，对方的头像是一只黑猫，跟他人一样冷冷的，眼睛似一把刀，id：ZnO。
点击添加到通讯录。
你有一条信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十点半一到，灯就熄灭了。
手机上微弱的光映在柳华清脸上。
柳华清打字，橡皮明天还你，实在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打完，对方就发过来一条信息。
ZnO：熄灯了，早点睡，有事明天说。
H2S：那好吧，同学晚安啦。
对方正在输入中……柳华清等了几分钟，终于。
ZnO：晚安。
关掉手机，躺下，脑子里蹦出今天发生的事，又觉得自己有病吧，一定是对方下的蛊。一闭上眼睛那张冷艳的脸就冒出来。
柳华清心道：我定是疯了。
第二天考试，每次考完出来柳华清都不见那人的身影，又是提前交卷，柳华清追不上他的速度。
考完试黎辕梓就找他干饭，那家伙每次出来都说不会写，考砸了，要被挨打了，每次吃得都贼多，说什么化悲愤为食欲，吃那么多又长不胖，竹竿似的那么瘦，回去还是被他妈说。
柳华清和黎辕梓不在同一栋宿舍楼，在楼下就分开了。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后摸出手机，点开与ZnO的聊天记录，还是昨晚的“晚安”。
柳华清码了一段字，反反复复删了又改，大概意思就是问他怎么不等他，橡皮还要不要了。
那橡皮今天整整一天都被他握在手里，如果是糖早就化了。
ZnO：今天有点事，下学期再见。
柳华清瞄了眼四周，啊，对方是不是有千里眼，在偷窥。
柳华清把打的字都删了。
H2S：嗯。
ZnO：快熄灯了，我睡了，晚安。
H2S：我也睡了，晚安。
下学期再见啊，下学期是明年呢，明年分班了，会不会和他一个班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里胡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