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仆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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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紧不慢地推移了半个月。从山樱盛开到樱雨漫天，这段时间说长不长，但足够让赤司适应黑子的到来了。
最明显的，就是饭桌上不再是他独自一人面对着精致的山珍海味了。黑子到来后三天后便被赤司允许一同用餐。此刻，赤司看着坐在对面小口饮汤的黑子，突然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记忆光影漂浮重叠，现实倏地被扯远，一个女子和一个孩童的身影渐渐浮现。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自在地说说笑笑。女子细语柔声，孩子笑声清朗。他们身处的地方有些空旷，但他们周围的空间则满溢着温馨和幸福……
“赤司君？”思绪突然被打断，赤司瞬间回过神。刚刚的幻境破灭无影，眼前只有微微蹙眉的黑子。
赤司舀起一勺汤豆腐：“刚刚想了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而已。”
将汤豆腐送入口中，感受着入口即化的细腻与浓郁。刚想再捞起一块，黑子的一句话生生卡住了他的动作：“但我觉得……赤司君刚刚的样子，有些悲伤。”
赤司抬起头，盯着对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澜的黑子。对视了两秒，黑子快速地低下头：“赤司君您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好了……”。
察觉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泄气的赤司，看着面前服软的蓝发少年，微微勾起唇角，比以往都要认真地观察着。
果然是个很有趣的管家呢，黑子哲也。
其实赤司对他的关注从第一天就开始了。至于他为何会注意黑子，大概是因为这座分宅基本上只有赤司一个人在住，而早就看倦了屋子里七八个机器佣人的赤司，面对新来的人类管家黑子，自然会产生兴趣。经过了十几天的相处，赤司总结了黑子的一些特征。
第一点，存在感超低。
就拿黑子到来的第四天来说，当天下午光电能汽车的自动驾驶系统出了故障，所以黑子便手动驾车去学校接赤司。而那天绿间真太郎抽中了M记的兑换券，邀请赤司一同前去。当赤司招呼站在车边的黑子过来时，绿间被狠狠地吓到了。
车子旁边有人？？绿间很认真地瞪着汽车，甚至把眼镜摘下来擦了一遍又重新戴上，但无论如何也看不到赤司口中的“黑子”在哪。
而黑子开口说话的瞬间，绿间再一次受到了惊吓。
之后黑子也一起去了M记。收银员被突然出现的黑子吓得一懵，脱口而出“刚刚这里有人吗？！”。而递餐员也是被黑子的一句“谢谢”惊到差点手抖打翻饮品。从那时起赤司发现只有自己能一眼找到存在感超低的黑子。这也让他无意中有些得意。
而接下来，黑子被发掘了出第二个特点——嗜香草奶昔如命。
赤司永远也忘不了黑子吸了第一口香草奶昔后，面瘫脸瞬间如同冰山融化，那表情简直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喜爱的玩具一样，满满的幸福和欣喜。
黑子非常仔细地看着杯身的标签，然后去买了最大杯，回到座位后抱在怀里美滋滋地喝着。
从那之后，赤司在经常在早上看到在机器仆人从黑子的房间里搬出的垃圾桶里，有一半空间是被m记的香草奶昔杯所占据的。
终于，在一个午后，赤司略带些无奈地敲开了黑子的房间门，说道：“黑子，即便香草奶昔于你而言再美味不过，你也不能这样上瘾。”当时的黑子正坐在桌边一边看书一边……啜饮着M记香草奶昔。
“赤司君？啊您没有去午休吗？”黑子放下书走过来。赤司伸出手指点了点奶昔杯：“不要转移我的话题。黑子，以后你每天最多只能喝两杯M记香草奶昔。”
“诶？”接着赤司就满足地欣赏到了黑子由无表情变委屈脸的面部戏码。眉头微微一扭，嘴有些不服气地嘟着，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可以允许我拒绝吗”的温柔抵抗，本就平和下缓的眼角此时更是添上了一分惹人怜爱的无辜。但赤司完全没有理会，接着说道：“摄入过多糖分的后果你应该清楚吧，何况是这样的高热量食物。”
过了一会，黑子才闷闷地说道：“我明白了，谢谢赤司君的建议和提醒。”赤司满意地离开了，独留黑子一人在房间对着今天的最后一杯香草奶昔黯然神伤。
当天晚上赤司听到敲门声，开门后看到了满脸认真的黑子。
“赤司君，我要向您道谢。下午我仔细考虑过了，您的观点是非常正确的，而我不应该忽视健康这个重要的因素。”
看着规规矩矩鞠躬的黑子，赤司心想，黑子还真是一个听话又温顺的管家。
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我需要的正是这样乖顺的人。再乘以忠诚和实力，才有资格辅佐我打败赤司征臣。
不过过了两天，赤司就体会到了黑子的第三个属性。
当赤司看到白瓷罐中煨的是裙带菜汤时，头上黑线顿时齐刷刷冒出来，脸色瞬间阴晴不定。
但是对面的黑子却面带疑惑地问了一句：“怎么了赤司君，您不喜欢裙带菜吗？”
赤司平复下心情，尽量波澜不惊地说道：“毫不夸张地说，相当于是讨厌至极。”
黑子凝视了煨汤两秒，随后轻轻地将其撤走，递给机器仆人。“很抱歉，赤司君，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制作营养搭配的菜单，但没有考虑到您的口味与喜好。请原谅我，我保证下次不会让裙带菜再次出现在您的面前。”
这是把自己当成小白鼠了吗？怎么还开始与营养师机器人抢职业了？不过赤司倒是挺欣赏这种愿意尝试和创新的人的。因此他允许黑子继续完善营养搭配的菜单。
于是第二天的中午，赤司的面前出现了红生姜。
至此，黑子的营养师炼成之路到此结束。
能气人于无形且毫不自知的天然黑，有时比腹黑更让人抓狂。
下午的阳台暖绵绵的，洋溢着慵懒与平和。近日赤司分宅无另外安排，黑子也清闲了不少。从午后至现在，一直在安安静静读散文集的黑子了合上书本，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随后起身召来机器仆人准备下午茶。
至今为止，让赤司最不能理解的一件事情就是，身为管家的黑子，在厨艺这方面的技能点数为1。
唯一的那点是水煮蛋。
看来只能归因于科技的发达，机器人的手艺比普通人要娴熟和优秀多了。它们对原料的优劣，调料量的多少，火候的大小，成色的好坏都能够有精确的把握。而这时很多普通人做不到的。
从日常方面来说，人工智能的确帮助人类减少了很多负担，但同时也大幅降低了人类对一些技能的需求性和依赖性。第四次科技革命还在进程中，人工智能却已有了质的飞跃。量子信息技术渗透入生活，虚拟现实走进千家万户。
随之也出现了几十年前科幻作品里出现的机甲。但这些机甲毕竟都是新生儿，而且由于危险系数极高，所以机甲至今都未有出现在社会的话题中。
赤司是怎么知道的？
身为日本三大财阀之一，赤司家和政府交往甚密，而且在各大领域都有人脉。而一些秘密计划，赤司家也参与其中。
比如，研制可用作武器的机甲。
但赤司对这方面了解甚少，机甲的秘密计划甚至是他无意中潜入赤司家表层内网才发现的。（很快被发现了然后反定位，结果定位到了他身上后，赤司征臣又给他增加了更高阶的计算机课程，并严禁他再次以本家为挑战目标）而赤司的朋友兼天才机械师——绿间真太郎因为与赤司家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也不能透露。
而市面上流传的关于机甲的东西几乎全部是科幻作品。再怎么无懈可击的理论和猜测若没有实践和成品的支持，那终究是结果不定的想象。抛却文学性，从作为资料这方面来说，对赤司根本没用。
赤司甚至潜入一些军事部门的内网，一番搜寻无果后，最终决定把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自身力量还不足以揭开秘密，那就先提升自己。
之后，赤司挤出更多的时间花在了AI身上。
自己所住的分宅里的机器仆人全是AI，但曾被家族的技术人员大加改动，增加了战斗模块，而将情感模块所占的比重降低；加固了低级数据区的程序准则，并关闭了深度学习系统。一番折腾下来，这些AI变成了根本不像AI的机器人。
从它们身上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又不能把它们拆了研究，赤司这么想着。在AI这方面，所有国家都是只公布科技成果而绝不透露技术的。而想要弄懂AI，很多专业人士都举步维艰。对于非专业人员来说，难度更是可想而知。
即使赤司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在事务缠身和资料有限的情况下，一时间也进退两难。
直到黑子二号的空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主仆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