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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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弥漫着咖啡和各种香水味的气息，有些冲鼻。
唐愿没有多说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淡笑，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唐愿身段窈窕，眼波流转勾人，长相艳丽，是一眼便很惊艳的美女。
即使是穿着简简单单的职业装，坐在主席位上不苟言笑的，那模样也实在是又美又大方，会议室里不少男员工看的眼睛都直了。
陆之昂往椅背上靠了靠，捏着嗓子轻声向傅小司道:“怎么是她？”
窸窣的谈话声落入唐愿耳中，她并没有抬头，淡然地翻页，声音又冷又脆，道:“开会期间，请各位不要闲聊。”
大家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漂亮的女总裁，竟然如此态度严格强硬，这一开口，彻底给员工们来了一个下马威，所有小声闲聊讨论的人瞬间噤声。
陆之昂却笑了笑，骨节分明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点，双腿轻轻交叠起。他拉近了椅子，翻开文件夹，漫不经心地掰弄着钢笔。
他时不时偷偷抬眸打量着认真翻阅文件的唐愿，时隔多年不见，当初那个全浅川一中的女生公敌，除了有皮囊还有实力的状元校花，如今褪去一身青涩，变得更加成熟妩媚，举手投足皆是成熟女性的独有味道。
但在陆之昂的记忆里，唐愿还是那个全身散发光芒，笑起来带着浅浅梨涡的女孩。
五分钟过后，唐愿合上文件夹，沉默地望了眼座上的众人，短暂静默过后，她道:“立通的情况我都大致知道了，因为我是新上任，有人多需要和各部分主管交流的地方，所以咱们得多花时间，磨合一下，这样后续工作才能更好进行。”
她拿起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着，问道:“负责程七七工作安排的是哪位？”
Carol道:“是我。”
“程七七之前谈好的几个合作项目，怎么都黄了？”
Carol的目光直直落在了傅小司和陆之昂身上，她答的干脆:“当事人在这儿呢，唐总应该问问当事人怎么回事。”
唐愿转头望去，便对上了陆之昂的眼睛，霎时间只觉心脏漏跳一拍，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她语气却很平缓。“哦？怎么回事？”
傅小司微垂下头，眉头一皱，正踌躇该如何解释，陆之昂见状，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话:“这件事，我们营销部会尽最大的努力弥补损失的...”
“傅小司丢下我家七七，害的我们几个代言都被撤了，还要面临巨额违约金，这么大的损失，你一个人担得起么？”Carol咄咄逼人，神情高傲轻挑地瞪了眼陆之昂。
唐愿曲指轻扣了扣桌面，示意二人冷静，她双手握起，沉静道:“吵有什么用，给出解决方案才是最重要的。”
“我认为，坐实我家七七和傅小司的cp关系，增加曝光度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Carol建议道，“七七和傅小司都是各自领域里的当红炸子鸡，强强联合炒作恋情，自然会有更多代言找上门儿来，违约金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Carol此言一出，员工们都众说纷纭的，而傅小司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陆之昂更是按捺不住反驳:“你有想过当事人什么感受么？而且这样也不一定能挽回公司损失呢。唐总，你觉得呢？”
“增加热度倒是可行，你做一份策划给我吧。”唐愿倒是没有反对，反而有些认同。
陆之昂一愣，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摊手道:“傅小司明明有女朋友，而且谈了这么久了，你要傅小司和七七合体炒热度没问题啊，坐实情侣关系，你让当事人怎么想？”
唐愿手上翻页的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抬眸盯住陆之昂，眼神清冽如冰。这一瞬间，陆之昂只觉得身上每根汗毛仿佛都竖起来了。
“那....陆经理，你觉得该怎么办？”
“所有的损失我来承担好了，你还可以给我降职。”
Carol的白眼翻出了天际，傅小司也惊讶地看向陆之昂，小声地提醒他不应该把不关他事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违约金也不是笔小数目，就算陆之昂不吃不喝地还债，都够他还小半辈子的了。
“降职？我觉得可以。”唐愿满意地点点头，嗓音清脆道，“我缺个行政助理，陆经理有兴趣么？”
陆之昂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陆经理明天来我办公室报道吧。”唐愿往椅背上靠了靠，云淡风轻地朝陆之昂说道，随后指尖一转，手里的钢笔又指了指Carol和傅小司，“你们俩散会后来我办公室，把解决办法整合一下，咱们今天就得把问题解决了。”
陆之昂忍了忍，压下心头火气，深吸一口气，只得认命地点点头，顺从上司的安排。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学生时代暗恋的那个女生，出了校门会变成什么样子。
...
陆之昂被唐愿降职的事，瞬间在公司上下传开了，营销部都炸开了锅，纷纷要上书讨伐魔鬼总裁。
陆之昂坐在桌前，神色严肃地沉思。
傅小司端着热咖啡进了他办公室，顺手拍了把他脑袋:“怎么？傻啦？新晋行政助理，还挺适合你。”
“老哥儿，我是为了你和立夏才得罪唐愿的好么？你还在这儿落井下石，幸灾乐祸。”陆之昂瞪了傅小司一眼，不忿地接过咖啡。
傅小司拉开椅子坐下，恳切道:“谢谢你，我知道你为我和立夏的事，担了不少担子，但其实你不需要....”
“我是希望，你和立夏可以好好的，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陆之昂释然一笑，宽慰地拍了拍傅小司的肩膀，“但现在我被降职了，作为补偿，你得管我一年的咖啡。”
“好说好说。”傅小司答应道，忽而他脸色微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只是刚才我和Carol去了唐愿办公室开会，唐愿直截了当地就否定了Carol的提议，而是用了她自己提出了应急预案。照理来说，这件事也不是你的失误，就算你替我揽包袱，最多也只是扣奖金而已，还没到降职的地步。”
陆之昂抿了口咖啡，已经开始嘀咕:“唐愿嘛，我太了解她了。”他往椅背一仰，“她无非就是想报复我嘛，啧啧，没办法，谁让我陆之昂魅力太大，她就是对我念念不忘，想用点手段，让我注意她嘛....”
“你少自恋了。”傅小司抓起桌上的一本书就砸在他怀里，“前女友不可怕，前女友当你上司才可怕啊。”
陆之昂又哼哼唧唧道:“行政助理...她也不缺钱请个助理，怎么就让我栽了呢...”
傅小司耸耸肩，撇撇嘴，无能为力地报以微笑。
“如果是唐愿的话，你就认栽了吧，你这只修行不够的孙猴子，是逃不出她这个白骨精的手掌心了。”
...
临近中午，正到了午饭时间，唐愿正要去楼下食堂，就看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是简杉走了进来，陪她一块儿去吃饭。
二人走出办公区，来往的员工都毕恭毕敬地笑着朝唐愿打招呼，每个人站的离唐愿有些距离，有些胆怯，但又不敢怠慢半分，弄得唐愿很局促。
“才一个上午，唐副总裁的事迹就已经传遍公司上下了。”简杉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公事公办，有什么问题么？”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可能你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工作风格，和你绝美的外貌有所出入，他们心里有落差吧。”简杉偏头打量着唐愿，笑道，“还有今天陆之昂降职的事，大家心里都知道他的失误不至于降职，最多就是扣点奖金而已，营销经理变行政助理，这个大跳水倒是出乎意料了。”
“愿姐，难道...你公报私仇？”简杉小声问。
唐愿抱着双臂走进电梯间，回头看了眼一脸八卦的简杉，抬手怼了怼她的脑门，扯了扯嘴角道:“公报私仇他又能拿我怎么办，更何况，我真的缺助理，你太笨，我嫌弃。”
简杉当然不信，但又不好再追问，揉揉脑门，提步跟着唐愿进了电梯。
现在正值用餐高峰，食堂里排队的人很多，唐愿和简杉站在了长队伍的最后，离打饭的窗口隔着一道长长的人流。
唐愿站在人群里觉得很不自在，总觉得有很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看。虽然这种目光洗礼唐愿从小到大都受习惯了，一直活在别人嫉羡目光里的唐愿，她长相出挑，出身中上的小康家庭，成绩优秀，有突出的才华技能，是别的父母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唐愿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活在光芒里的她也成为了别人课余闲聊的谈资。
满嘴的“装清高的小公主”，“狐狸精”，说她在老师面前假模假样，人前一面人后一面的，但这也阻止不了学校里长得帅的男同学去搭讪她。
比如，陆之昂。
自从那一次陆之昂跑去唐愿班里找她拿伞之后，只要一得空，他就到高二班的楼层晃悠，在自习室，女厕所门前，打水处逮唐愿。
他觉得，好像只要能说上话，就可以来日方长 ，好像只要一直见面，就可以日久生情。
后来才发现，即使两个人距离很近，心与心的距离始终跨越不了那道鸿沟。
就像现在，陆之昂站在打饭队伍的最前面，而唐愿却在最后面。
唐愿和简杉打好饭后，食堂的位置已经坐满了，二人端着食盘四处找座位。
忽地，一只白嫩修长的手接过了唐愿手里的食盘，她一抬眸便对上陆之昂温暖如春的眼眸。陆之昂接过她的食盘，朝她颔首道:“我们这儿有位置，过来坐吧。”
唐愿愣了一下。
她和简杉跟着陆之昂走到靠角落的卡座，座位上只有傅小司一个人。陆之昂将唐愿的食盘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率先坐进了靠里面的位置。唐愿紧挨着他坐，近的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息，淡淡的皂粉味道。
“还是老同学靠谱。”简杉冲陆之昂笑笑。
唐愿说了声“谢谢”，随而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陆之昂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和刻意的疏淡，也并没有主动打破安静吃饭氛围的意思。他的眼神瞥向她食盘里的菜色，忽地，不自觉地将筷子伸向唐愿的食盘里，筷子尖伶俐地剔出肉里的花生。
“你忘了你对花生过敏么，一过起敏来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话还没说完，陆之昂的动作便顿住了，他转过头，近在咫尺地盯着怔住的唐愿，骨子里自然反应的习惯无论过了多久，还是会依然保持，他一直记得她爱吃什么，不能吃什么。
就算她不在自己身边，他都依然记得。
傅小司和简杉瞪圆了眼睛看着二人。
陆之昂自然而然地直起身子，将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朝唐愿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习惯了。”
唐愿立马收敛心神，将那尴尬的一幕从脑海中挥去，她摇摇头:“没事。”
正当不知该如何缓解这尴尬气氛的时候，陆之昂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立刻站了起来，冲三人笑笑：“我接个电话。”他端起食盘，快速地逃离了。
傅小司回头望了眼溜之大吉的陆之昂，朝唐愿和简杉道:“我先回画室，也先走了。”
“好，至于代言的工作晚点我再找你商量。”
“好。”傅小司端起食盘正欲转身离开，他回头转向唐愿，压低声音道，“陆之昂今天因为被降职的事有些抽风，你多担待啊，改天请你吃饭。”
唐愿附和地点点头，扯扯嘴角，随而面不改色地继续吃饭。
简杉探究地看着她，“看吧，陆之昂心里还有你呢。”
“这不能说明什么。”唐愿将筷子撂下，淡定道。
“你的心就是块棉花糖，嘴硬的跟不锈钢似的，实际比谁都心软...”
“你还有十分钟吃饭。”唐愿看了看腕表，将口红放回手包里，“提早五分钟来我办公室，下午我们还得打场遭遇战。”
简杉闻言，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唐愿端起食盘起身离开，朝身后的简杉招招手，“你还有七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