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唉……下次出门前,还是得先看看黄历。”
穿过宫门,静瑶深吸口气,只觉如释重负。
身处王宫,一言一行便如同在尖崖上行走,行差踏错就会粉身碎骨。可当她踏出了宫门,放眼而望这京城的漫漫人海时,却又忽觉孑然一身,怅然若失。
静瑶生而为人的这辈子,没能认祖归宗,也没能和相爱之人携手白头。在这茫茫天地之间,她就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能去哪里。
一路走走停停,静瑶晃了大半条街,回过身才发现,自己身后竟不紧不慢跟着一辆马车。
她驻足看去,只见那马车的帘子被一只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掀了起来。车中人面带忧色地看向她,极慢地朝她伸出了手。
看到他,静瑶眼底亮了亮,小鼻子忽然就酸了起来。
“小玉公子……”
“月儿。”润玉温声道,“我们回家吧。”
静瑶吸吸鼻子,嗳,莫不是在人间待久了,人也愈发会触景伤情了。这愁眉苦脸的,给小玉公子看到可不好。
于是她收起苦色,笑嘻嘻握住男人的手,“哎呀,我刚还在发愁没马车坐呢,小玉公子你可来得真及时!”
而润玉却始终面色沉沉。他一把将静瑶拉到车里,抚着她泪意未消的眼角,心中自责更甚。
“今日……让你受惊了。”
静瑶知道润玉指的是什么,于是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狡黠道,“唔,可不是吗,我这颗心现在还砰砰直跳呢!”
润玉愣了愣,竟显得有些无措。静瑶看他信以为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勾过男人的手臂蹭了蹭,厚着脸皮说,“但只要小玉公子能从秋嬷那儿讨一碗甜酒酿给我,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润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爬上嘴角的笑意将现未现,却又立刻消散了去,慢慢化为自责。
她本不该被卷入这场是非之中,是他一时疏忽,才叫有心人钻了空子,将她推上了风口浪尖。
方才在宫门外,她的身影黯然神伤,连身边的车马都不曾看到,头也不回便走入人群之中。那一瞬间,他竟莫名害怕了起来,怕她是真的生了退意,不愿同他回去了,却又始终不敢开口唤她,于是便这么默默跟了一路,等着她自己回头。
可她非但没有拒绝他,怕他会担心,竟还悄悄藏起了自己眼底的伤情,若无其事地同他开起了玩笑。
这份体贴,何其珍贵。
伸手将静瑶揽进怀里,润玉柔声说道,“只要是月儿想要的,我都会尽力给你。”
静瑶也转身回抱住他,笑斥道,“小玉公子,话可别说得太满。万一我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亦无不可。”
——……可什么可呀!这样乱打包票,天上的夜神可是会哭的!
表面看似温润如初,可静瑶心知,润玉这心里怕是一直憋着火的。
至于为什么发火,也不难猜,定是因为自己无端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的地方,而他事先却并不知情。
这种事无论落在谁头上,都免不了要生一通气。所以即便她在回来的路上把润玉那身“龙鳞”捋得不能再顺,一回到玉舍,该“炸鳞”的还是得炸。静瑶索性也就不哄了,盘起腿专心致志地喝她的甜酒酿,顺便想一想今儿的晚饭应该吃些什么才好。
彦佑出于好心,早早地便在门口候着,等到他们回来又紧跟着去了厅里,张口闭口都在问静瑶好不好,有没有被大理寺的人怎么样。就连狗子如花都一反冷漠的常态,在她脚边滴溜溜打着转,一对圆眼睛眨巴眨巴,显得忧心忡忡。
从秋嬷手里接过甜食,静瑶睨了彦佑一眼,“公子安心罢!我好着呢,没缺胳膊也没断腿!”她挥挥手,有些不耐道,“……赶紧走!别杵在这儿打扰我休息。”
不知是心里发虚还是关心则乱,向来机灵的彦佑君今日却迟迟没能读懂静瑶面上的意思,还一屁股赖在厅里不走,这一赖,不偏不倚就撞在了润玉的怒火上。
指腹划过嘴角,他温柔地替静瑶擦去汤渍,一字一句道,“说起来,今日若非彦佑君,月儿又怎会多番受累,竟从大理寺一路辗转到宫中。”
彦佑闻言,神色一顿。
“宫中?月娘去过宫里了?”
润玉冷冷地看向他,“事已至此,彦佑君何必再明知故问。”
彦佑却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啊润玉,这……月娘怎会入宫呢?她明明是被提去了大理寺……”他急急追问润玉,却在触及他阴沉的视线时,忽地回过了味儿来。
“等等润玉,你这是在……怀疑我?”
润玉好整以暇,“若非彦佑堂主暗中指使,睿王又怎会在殿上无缘无故提起惠仁堂。”
彦佑闻言,长眉一竖,立刻否认道,“这可真不是我!润玉,我既知你对月娘的心思,又怎会故意为之,把她往火坑里推?”
润玉却是不信,“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此言一出,裘刃的名字瞬间便涌到了彦佑嘴边,可如若让润玉知道是裘刃做的,只怕这件事会闹得更加不可收拾。
思及此,彦佑话锋一转,顾左右而言他,“……这,这事还不明显?谁让她去的便是谁呗!慕容昊康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指不定他是想把这事圆得更漂亮些,一时急功近利也是有的。”
“不会。”润玉当即反驳道,“睿王金玉其外,遇事却畏首畏尾。以他的胆识,断不敢这般自作主张,定是有人在从旁指点。”
彦佑闻言,面上僵了一瞬,又讪讪道,“……可既然月娘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想必这事儿的结局应也是圆满。眼下事情都过去了,润玉你又何必纠结这么多……”
这一句话,无形之中又往润玉的怒火里添了一把柴。他的脸色霎时便阴沉了下来,声音更似是结了冰一般。
“圆满?”润玉的目光锋利地扫过去,“如今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将月儿推了出去。而我却浑然不知此人是谁。身边藏着这样一双手,敢问彦佑君,究竟何来的圆满?”
彦佑被他的眼神一吓,下意识地撇过了脸,“唉,润玉你也别想太多……或许这事压根儿就没什么弯弯绕绕呢?这几天惠仁堂病患多,连我都陪着老头子连轴转,月娘一心想来帮忙,遇上大理寺也是凑巧……”
润玉沉声打断他,“月儿近日在府中静养,且不论她是从何人口中得知的消息……彦佑,你自小抵触医术,即便童老先生将堂主之位传给你,你对惠仁堂的事依旧少有问津。既然如此,又怎会突然变得如此上心,竟日日守在堂中,寸步不离?”
看着彦佑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润玉眉尾一挑,心中已隐隐猜到了七八。
“除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大理寺会来要人,也知道这些天,月儿定会去惠仁堂。”他直视着彦佑,一字一句道,“你守在那里,是为了截住月儿,是不是。”
润玉的话字字切中关键,推演得分毫不差。彦佑虽知润玉脑子好使,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使,和他自己这不打弯的脑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事关裘刃,彦佑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松口。他急急辩解道,“哎哎哎润玉你可别瞎说啊!本……本公子一介散人能知道什么!再说我之所以溜去惠仁堂,还不是想两害取其轻?若非你罚我在菜园子干粗活,我又怎会逃去老头子那里避-难……”
听到这里,静瑶叹了口气,心想彦佑这张小破纸左右是包不住火了。果不其然,下一刻,润玉便开口问道,“这玉舍上下,究竟是谁能得彦佑君如此相护?”
短暂的沉寂后,润玉目光一转,森冷道,“是裘刃,对不对。”
此言一出,彦佑那一张小脸顿时惊得煞白,正欲辩驳之时,却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响动。之后,裘刃便一身玄衣,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默默在润玉面前跪下,道,“公子不必再为难彦佑君,此事确是老夫所为,与旁人无涉。”
“果然是你。”润玉睨着他,眼瞳沉如浓墨。
见他沉默着走向裘刃,静瑶心里“咯噔”一声,还来不及反应,便见润玉已“唰”地抽出了男人的佩剑,冰冷地架上了他的颈侧。
彦佑见状,赶紧抽出玉笛去挡。
“润玉你干什么!”
润玉却冷冷道,“这句话你该问他。”
裘刃抬起头,毫无畏惧地望向润玉。
“玉公子,你该知道,玉舍上下走的是一条险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阖了阖眼睑,又道,“老夫……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先主严苛,你从小便过得压抑艰难。如今难得遇上个心仪的姑娘,能有所寄托,老夫看在眼里,亦觉欣慰。”
然而裘刃的目光仅仅柔软了那么一瞬,转眼便又冷冽了起来。
“可有些事,公子不愿承认,老夫却看得清楚。公子不愿月姑娘涉险,看似是为了保护她,可实则,是公子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月姑娘秉性单纯不争,公子害怕她一旦知道我等所谋之事,终会心生动摇,弃你而去,故而才会如此敏-感,甚至容不得彦佑说漏一个字。”
话至此,裘刃再无避讳。他直言道,“可她只要留在公子身边一日,迟早都要面对这些。越王一案只是个开始,若她连进宫面呈的胆量都没有,便配不上公子的这颗真心。不若早早割舍,以绝后患!”
裘刃此人素来沉稳,如今这番话却听得彦佑心惊胆战,阵阵后怕。
他惊声道,“可裘叔你这胆子未免也忒大了些!万一月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惹祸上身,你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裘刃却深信不疑道,“公子从来筹划周全,多个女医,不过是让宫嬷的证词多份分量。即便是换了别人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他话音刚落,静瑶手上的白瓷勺柄便不轻不重地落在了碗壁之上,发出了一声突兀的脆响。
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向裘刃,明明是与往日无二的笑靥,却凭空生出了一股与她外表不相符的威势来。
“裘叔何以如此笃定?”她微微一笑,将空碗放到一边,“此行若是换了旁人去,只怕你们偷换王妃尸首这件事,便要大白于天下了。”
我更了!我看见有人夸我,我就又活了!
这次更完应该就满十万字了,人生首次十万字成就!我宣布我膨胀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9章 第 29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