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桃源》塞鸿飞

8、第八章 浪迹天涯

　　荆轲心灰意冷，了无牵挂，开始浪迹天涯！
　　在浪迹天涯的日子里，和志同道合的魏国人高渐离、燕国人侠市结为生死之交，江湖人称“蓟市三杰”。从此中原大地因为匈奴人争相传诵荆轲的快剑如何神奇的缘故，荆轲就有了“天下第一快剑手”的名号。荆轲得到车骑纵崖身亡的消息，对整个人生失去了念想，开始纵情歌酒，成了一个颓废的人。
　　再后来秦国起兵吞并赵国，整个战国烈火纷飞，经年战乱，起初荆轲飘无定所，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下危难中的燕丹。人的一生中也许存在很多机缘，很多的巧合，很多的看似不相干的事，也许其中却有着很多的定数。
　　本来荆轲的路也许不会就这样早早的被燕丹定格在易水一去不复返的时间格局之上。
　　且说乌月国王为了换取赵国举兵营救乌月国，用谎言告诉车骑，因为战乱他已经联络了他曾经的朋友赵王来暂时照顾，待与乌孙国的战事稳定下来，他就会安排荆轲到赵国把她接回来，为他们举办盛大的婚礼庆典。单纯的车骑信以为真，就在护送兵马到达乌赵边境时，无意之间，迎接车骑的赵国大将军赵取与乌月国护送大将军吉利一番对话被车骑的随行丫鬟秋月听到。
　　“此番我们车骑公主到了赵王，还望赵将军多多照顾”！
　　吉利老将军是车顿国王的心腹家将，从小看着车骑长大，此刻自知，虽然现在依了国王的想法骗过车骑到赵国，但是按照车骑的性格自是至死不从，后面的结局自然是不可想象，自己也曾一再劝国王思考其他法子，但是乌月国小兵弱，自不是彪悍乌孙的对手，且车顿和赵王有过互助协约，也曾经帮助赵王平定内乱。
　　想到这里，看看一无所知的车骑就忍不住落下泪来，也不知赵王子嘉会不会真心对车骑公主好。
　　秋月起初也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不经意间听到吉利和赵取的交谈，才知道车顿王已经将车骑许配给赵王子嘉。秋月思前想后，待卫队在乌赵交界进行护卫交接时，忧心忡忡之下把自己听到的消息说给车骑，得知自己是被父王许给赵王的王子嘉做王子妃时，即刻就气急，早先的疾病又显现出来，顿时晕了过去，此时卫队只好停在云城驿站。
　　赵取命人在百里范围内寻求医馆，但是却不再能够把车骑医醒过来。至此，赵取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年，车骑倾国倾城的容貌已为列国所周知，各国王孙公子都仰慕车骑的美貌和容颜。赵嘉和燕丹尤其仰慕车骑美貌已经很久。恰巧，那一日，燕丹在燕赵边境地区围猎，得知车骑就在不远处的云城驿站，他的门客中有个号称鸡鸣的异士，早已看出燕丹的心思，因为久在太子门下做食客一直没有报答食主的机会，这次他认为自己有了报恩的机会。
　　“太子殿下，小人能够为太子迎来车骑公主。”
　　“是吗？”一语正中燕丹的心思。
　　“但是，听说车骑身染重疾。”
　　“这小的自有妙招可以让公主以身相许。”
　　燕丹一惊，：“若能成事，我自有千金重谢！”
　　“不为千金，只为报答太子知遇之恩，久在太子门下衣食无忧，自是感激不尽，不劳太子再言谢。”
　　鸡鸣让燕丹把门下的几个匈奴胡人召到一起，是夜，明月高悬，鸡鸣带领一干胡人星夜奔袭到云城驿站，直奔早已打听到的车骑住处，由胡人扮强匪杀死守卫，因为地处多国边境交汇地区，常有匈奴悍匪百里奔袭强抢掠夺，赵取的卫队自不是燕丹门客高能异士的对手。鸡鸣率领门客扮作的胡匪袭取了财物，转移视线。鸡鸣早已趁机翻墙入屋，轻车熟路把昏迷中的车骑装在特制的布袋中肩扛而去。待到赵取查看时，早已是人去屋空。
　　赵取和吉利都怕担责，合计之下，连夜让亲信编造谎言说是强匪来袭，强绑秋月在车骑的马车中，走到一处崎岖山路时，让亲信把马车直接赶到山下，摔得粉身碎骨，可怜秋月一个丫鬟做了替死鬼。赵取让卫队守口如瓶，编造谎言说是行走在崎岖山路之时车骑纵身跳下了悬崖已经摔死了，从此车骑从人世间就此消失。
　　岁月有痕。这件事至荆轲投到燕丹门下已经十年有余。当年荆轲得知车骑的死讯后，从此不为别的，只为酒肉穿肠，醉生梦死，他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念，快刀杀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只要是燕丹需要。在颓废中、在击筑高歌中他的生活如行云流水。
　　这一年秦国攻占赵国，传言赵国之后就是燕国。
　　燕丹摆下千人门客宴时，荆轲看到痛哭流涕的燕丹就知道他想要刺杀秦王，燕丹对他说，“这次要做大事。”
　　“大事，这也许是我荆轲这辈子做的头号大事！”荆轲爽快的答应了燕丹请求，不就是杀身成仁，“我干，九死一生，荆轲这辈子也许只有这一回不会在酒肉中度过。”
　　接下来一件事彻底摧垮了荆轲的人生态度。燕丹给他说了一件事，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换取他的杀身成仁。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和决心，我要让你见一个人。”燕丹表情很是古怪。
　　“有必要吗？这个世上已经没有我荆轲想要见的人了！”荆轲不明所以，他不想见任何人。
　　“等你见了这个人再说吧！”荆轲猜不出来这个能让燕丹如此看重的人是谁，但是他隐隐感觉到心痛，从来没有过的心痛，不敢想，却忍不住要去想。
　　“难道曾经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荆轲在酒肉穿肠中还是忍不住打听车骑是如何死的，隐隐听人说是被胡人掠走，有的说是摔死在悬崖之下。
　　荆轲不敢再去深想。他也想不到结果。
　　和高渐离、侠市在蓟城快活了许多年，他的心结早已经锁死。醉生梦死之际，时常也会想到车骑失踪得很是蹊跷。在乌月国的日子是他最为幸福的时刻，但是起起伏伏太过揪心，从两小无猜到逼上天山，再到回到乌月国，幸福总是那么短暂，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连心爱人儿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他最初浪迹天涯的日子心还是不甘，想要去云城一探究竟，但是从乌月国和赵国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说亲眼所见，车骑为了他纵身殉情。这样的痛，他不敢去揭示，不敢面对。所以只能在蓟城之中靠酒肉来麻醉自己的灵魂，人生没有了方向，空留一身本领，那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当燕丹在众门客面前痛哭流涕时，他知道该是他报答燕丹食遇之恩的时候。
　　在即将奔赴险境之时，燕丹突然说是要让他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