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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chapter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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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翘冲到秦烬家门口,对着他家的门就是一阵拍打:“秦烬!秦烬!你出来!开门!!出来!!”
“秦烬!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给我解释清楚!出来!!”
她动作有些大,又喝晕了酒,脚下穿的是细高跟,一下没站稳,趔趄了一下,沈翘干脆把鞋脱了,一把砸到了秦烬家的门上:“出来!秦烬!你个骗子!骗子!”
“你就知道欺负我!什么都管着我!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出来!”
沈翘喊着喊着,就已经哭的止不住,倒是有些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样子,坐在地上‘哇’的哭出声。
对面那户人家终于忍不住了,推开门就对沈翘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沈翘本就喝醉了酒,又是难过的不得了,这人刚好撞到枪口上,沈翘坐在地上,伸手拿起地上的高跟鞋就往对面那户砸过去:“不能!今天就要说清楚!让秦烬出来!出来!!”
那户人家女主人也气了,走出门就跟沈翘理论:“你这人大半夜的在这鬼哭狼嚎还有理了!人家早就搬走了!走了!去美国了!你不知道啊!”
美国?
是了,沈翘歪着脑袋好像想了起来,秦烬去美国了,他走了。
沈翘瘪了瘪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的声音更大了:“骗子!都是骗子!让他回来!回来!什么再也不要遇到我,什么大好河山任你挑选!我他妈才不要!不要!”
对面人也不敢碰她,沈翘简直哭的撕心裂肺的,喘不过气又吐起来,脸上的妆哭的是黑一块白一块,还撑着身子站起来,一下又一下的拍打在秦烬家门上,扯着嗓子喊:“出来!秦烬!出来!”
沈翘一下又一下的砸在秦烬家门上,手掌都被拍的发紫却好像没知觉似的,一下比一下更响。
终于闹得越来越厉害,连楼上楼下的人都被这动静吵得睡不着,一群人怎么劝沈翘也听不下去,终于有人忍不住,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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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语汐赶过去的时候,沈翘一个人靠在墙边有些出神,办了手续签了名字,这才把沈翘领了出来。
沈翘一身的酒气,还光着脚,估计鞋子也不知道丢到了哪里,还好宋语汐开了车,扶着沈翘坐了进去。
沈翘还是有些回不过神,一个人歪着脑袋趴在窗边,宋语汐上了车,侧头看她:“一个没注意,你就跑了出去,喝那么多酒,还能摸到秦烬家,你也是厉害。”
沈翘回了神,靠在座椅上,捏了捏鼻子:“不太记得了。”
宋语汐也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总之看出来沈翘是不想往这个事上提,宋语汐叹了声气:“走吧,送你回家。”
沈翘从电梯里走出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楼梯口那片有血迹的地方,沈翘蹲下了身,刚好和那片血痕平视,她伸手摸了摸那墙壁,突然就又哭了起来,她捂着头,咬着下唇,哭的‘呜呜’的。
她其实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清清楚楚的摆在她的面前,只是她不想承认。
如今酒醒了,秦烬也确实走了,沈翘一个人却不敢像昨晚那样肆无忌惮的哭起来。
她哭的隐忍,甚至不敢出声,生怕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对秦烬,她已经说不出什么感觉。
只觉着心里有块地方揪的难受。
她没什么本事再跟他纠缠,也没什么理由冲到美国去找他说清楚。
秦烬已经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些年,如今她最该做的事,恐怕就是别再去打扰他的新生活。
沈翘看自己的右手,已经肿的有些发疼,有的地方是一片青紫,翻开手心,手心里那一道疤又鲜明的躺在那里。
沈翘回想,秦烬到底喜欢的是原来的她,还是如今的她。
她有句话说的没错。
“因为我对我自己都谈不上喜欢。”
她着实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可现实所迫,她又必须要成为这样的沈翘。
没人让她撒娇也没人能护着她。
对秦烬,她即使重新归来,也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
毕竟俩人天生的对立面,沈翘确实对他有三分怕意。
可后来的秦烬,主动缴械投降,又的确让沈翘一颗心有些摇摆不定。
只是当年的事摆在那里,沈翘跨不过去。
如今所有事情看开,秦烬这些年一直待在原地没有走,他在等她,等她重新归来,等她愿意接纳。
可他等回来的沈翘,却不是当年的沈翘。
如今他走了,沈翘一个人站在原地,却有些不知所措。
这事情太戏剧化,沈翘只觉着自己是罪魁祸首。
沈翘看着那墙壁上的血迹,道道血迹都打在她心头上。
他在等,等她的一道赦令。
可她却咬着当年的事不肯放。
秦烬有句话说的很对。
“没有你的赦令,我从阴曹地府里走不出来。”
沈翘埋着头,太过悲伤却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发出声音,直到撑不住,嘴里充满了血腥味,连喉咙里都不可抑制的发出痛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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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绩出来,沈翘发挥超常,走了个差不多的二本。
这个结果她倒是挺满意,付出多少回报多少,她没奢望着自己能考上多好的学校。
倒是楚沉。
三高这些年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连横幅都拉出来。
明晃晃的大字,昭示着楚沉的理科状元。
的确厉害,依旧是他们当地的第一名。
温琉艺术生走了一本,顾然考了个专科,只是秦烬,再也没出现过。
沈翘上了大学后,其实性格稍微好了些。
她把那些刺全收起来,终于不用再强撑着伪装自己。
可她依旧有些不喜融入集体,整日喜欢独来独往,不少人评价她,是个冰美人。
很少人见到她过多的喜怒哀乐。
可即使这样,她身后的追求者依旧是只增不减。
沈翘也谈了几个,但时间都不长,最长的一个应该是谈了两个星期。
原因是那男生抽烟的样子有些让她想起秦烬的样子。
迷迷糊糊的谈了两个星期,然后男生明里暗里提出去开房的意思,沈翘没答应,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沈翘倒觉着无所谓,因为她压根就没把那男的当回事。
结果分手的那天晚上,她就梦到了秦烬。
她其实不怎么想起他,但他却像是一根刺插在心尖上,不动还好,一动就蜷缩着疼。
她依旧梦到那天的场景,这次躺在地上血泊里的人是秦烬,他握着刀,却已经动弹不得,他躺在地上一说话就会咳出血,却还是边咳边说:“沈…沈翘…你救我…”
沈翘哭着就捂他的肚子,可他肚子上那口子却越来越大,全都是血漫出来,沈翘双手黏糊糊的,擦到脸上,又是黏的,怎么也甩不干净。
沈翘只知道自己一直哭,一直哭。
然后舍友把她喊醒:“翘翘。”
“翘翘。”
沈翘猛的醒过来,满脸是泪。
舍友一起住了四年,倒是第一次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又联想到她这个两星期的男友刚分手,连忙劝她:“别太难受,你要想和好再去找他,俩人把话一说开,这事就好了。”
沈翘出了一身冷汗,知道舍友估计都以为她是分手后难过的,也没想解释。
六月份毕业的季节,天气有些闷热,倒让他又想起秦烬穿着短袖的样子,他露出胳膊,小臂上有一块她咬下去的伤疤。
他那满身伤痕,倒都是她给的。
沈翘从床上下来,穿着一袭墨绿色吊带裙,匀称发亮的身材几乎让众人羡慕。
她光着脚,拿了手机和桌子上的烟跟打火机,走到外面楼梯口,靠着墙,一个人默默的抽烟。
外面的月亮透露出又皎洁又温柔的月光。
不知道秦烬那边又是怎样的月亮?
沈翘打开手机,看着秦烬的微信头像。
依旧是那只兔子。
沈翘手指摩挲过那只小兔子,她想,对秦烬,她可能永远也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