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单人尔

47、chapter44

　　秦烬正打着游戏，有添加好友的信息发过来，秦烬没仔细看，跟顾然打的热火朝天：“我操，你他妈快点来行不行。”

　　“来了来了，让你浪，没团队合作精神。”

　　…

　　俩人正打着，添加好友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也不知是因为信息的缘故还是其他，信息发过来的同时，屏幕就暗了下去：“妈的。”

　　秦烬猛的往前推键盘：“又他妈死了。”

　　“谁啊，一直他妈发申请。”秦烬点开，发现是个新号，刚注册的。

　　秦烬点了“同意”，上去就开始骂：“你他妈傻逼？谁啊？”

　　对面一会儿“正在输入”一会儿又停止。

　　秦烬皱了皱眉头，突然心有些上下浮动。

　　“都是朋友。”

　　对面终于发来四个字。

　　秦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故事信息太大，不过你会感兴趣的。”

　　秦烬不知从哪来的一阵心慌：“不感兴趣，删好友了。”

　　秦烬点开好友列表，刚准备点“删除”，电脑屏幕上蹦出了两个字，秦烬呼吸一凝。

　　“沈翘。”

　　停了两秒，又继续发来。

　　“给你带了这么长时间绿帽子。”

　　“你不想知道吗？”

　　-

　　“老大，这都几点了，那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难不成没告诉秦烬这丫头在我们这啊。”

　　“不应该啊。”陈斧看了眼手机，“既然都告诉我们这丫头的位置了，那人就没道理不通知秦烬一声。”

　　“会不会秦烬也叫了一堆人来？”

　　陈斧笑了一声：“让他叫，你把这丫头往前面一推，我保证秦烬动都不敢动。”

　　他们正说着外面有人跑了进来：“老大，看见有人往咱们这边来了，好像是秦烬。”

　　“身后带着人吗？”

　　“好像没有，天还没亮，看不清楚，不过看那身形应该就是秦烬了。”

　　“行。”陈斧起身，跺了跺脚，“差不多也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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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门突然被打开，沈翘靠在墙边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往门口看过去，头顶上的灯太刺眼，眼睛有些睁不开，沈翘眯了眯眼睛，看到秦烬走了进来。

　　手上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等到眼睛完全适应了之后，沈翘觉着好像突然五雷轰顶，有些事情藏不住了。

　　她费尽心思，绞尽脑汁，还是会有这一天。

　　她早该想到的。

　　秦烬一步一步，仿佛带着所有戾气，地动山摇。

　　“秦烬。”陈斧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喊他，结果秦烬却好像没听见似的，陈斧看到秦烬手里还拖着个人，有些愣住，这人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

　　“斧…斧哥，这气氛不太对啊…”

　　陈斧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从沈翘紧张的不得了的时候，他就觉着这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陈斧清了清嗓子：“先别动，看他们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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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烬手臂青筋爆出，根本眼睛连瞥都没瞥，直接忽视了周围站着的一群人，对着正前方的沈翘走过去。

　　“沈翘。”秦烬走到她面前，眼睛里带着血丝，然后把楚沉突然往前一摔，楚沉已经没力气动弹，趴在地上大声喘气，“我把你想见的人，给你带过来了。”

　　沈翘害怕，连声音都发抖，只想把楚沉护下来，“秦烬…你听我解释…你先把楚沉放了，不关他的事…”

　　“呵。”秦烬直起身，低头看她，“沈翘，你的戏，演绝了。”

　　“到这个时候了，你他妈还耍我？！”

　　秦烬转过身去，然后猛地抬起脚，一把就踹到了楚沉身上。

　　“不…不要！”沈翘喊了出来，一颗心被提起来。

　　楚沉整个人被踹出去，地上的土被划出一片痕迹。

　　完了。

　　这事瞒不住了。

　　沈翘四肢发抖，事情已经不言而喻，她脖子僵硬，一点一点的抬起头，跟秦烬对视上。

　　仿佛五雷轰顶，秦烬眼里带泪。

　　他扯着嘴角笑了出来，右手抹了一把脸，又抓了抓头发，眼睛猩红。

　　“沈翘，你瞒我瞒得真好。”

　　“真他妈好！”

　　他终于炸了，整个人爆发出来，自己在原地踱步，仿佛已经忍到极点，抓着头发大喘气，然后直接大步走到楚沉身边，弯下腰拽起楚沉就是一阵打。

　　沈翘几乎嗓子都喊的沙哑，楚沉已经没有还手的力气，他脸上有血，连眼睛都睁不开。

　　“不…不要…”

　　“我错了，我错了，秦烬，你放了他吧…”

　　她一直认错，求饶，她跪在地上，身后是粗糙的尼龙绳，她往前扑过去，却倒在地上，眼泪不带停的，一滴一滴把地上的灰尘都浸透。

　　秦烬直起身，走到沈翘身边，把她提了起来，捏着她的下巴：“沈翘，三次，我怀疑了三次，第一次，你跟楚沉办板报，你千方百计让我说出来，不会动他，我中了套，说了出来，第二次，你跟楚沉在主席台演讲，台下已经有人议论你看楚沉的眼神，我想问个清楚，可你要我拿证据，我还是没追究，第三次，我送你的吊坠玩偶在楚沉的书桌里，你和温琉可真是厉害，编了好大的一个谎话，说的我信以为真。”

　　“我，不想再让许彦一的事情发生，也想尽力挽回，我在你心中的样子，所以，三次，我都没有在意。原来，你早就跟他有了一腿，你在我眼皮底下，这样耍我，你真是天大的胆子！”

　　沈翘冷眼看他，已经是撕破了脸皮：“那你呢，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事情。”

　　“我喜欢谁，不喜欢谁，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秦烬松开她的下巴，因为太用力，所以下巴皮肤一片发红，他开口，带着苦涩：“我追你这么长时间，你就从来没想过跟我在一起？”

　　“我说过了，我不会喜欢你，你到底听不听得懂。”

　　秦烬咬着牙，怒不可遏，突然爆发了起来，站起身，转过身对着地上躺着的楚沉就踢了一脚，指着沈翘就喊了出来：“我不管！我不管你喜欢谁！你喜欢一个！我就拆掉一个！喜欢一双，我就拆掉一双！我倒要看看！你敢喜欢谁，谁又敢喜欢你！”

　　沈翘看他，他整个人都变了性子，连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带着阴郁，他好像陷进了死循环，偏执的只盯着沈翘，没人说的了他，也没人控制了他。

　　沈翘已经不知道再多说什么，秦烬这个样子，她从没见过。

　　沈翘嗓子发疼，低声开口：“秦烬，我只能想方设法的瞒着你，许彦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让这件事情再出现一次。”

　　“所以呢？”秦烬冷笑，“沈翘，耍我耍的好玩吗？”

　　“我没有故意要这样！可是你好像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我没有接受你，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可是你却已经理所应当的就要把我控制在手心里！”

　　“对！”秦烬声嘶力竭，发指眦裂，“我不管你接受还是不接受！我就是要你！”

　　沈翘跟他已经说不下去，他从来就觉着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是对的，喊了出来：“你到底凭什么！”

　　秦烬咬了牙，根本不接沈翘的话，他已经懒得理论，只想把楚沉碎尸万断：“今天楚沉，就是个例子。”

　　说罢，一把提起楚沉，一拳又打了过去。

　　然后突然有了脚步声，她看到陈斧和一群人跑过来，对着秦烬和楚沉动起手来，场面混乱，秦烬和楚沉被围在了中间，沈翘嗓子带着沙哑，扯着嗓子喊他们。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太混乱，木材厂地下的灰尘纷纷扬扬，沈翘摔倒在地上，只看得到他们拳打脚踢。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安静了下来，一群人散开，中间终于露出缝隙。

　　沈翘趴在地上，撑着身子，眼睛透过每个人脚间的缝隙看过去，眼泪明明挡住了视线，却还能看见大片大片鲜红的鲜血。

　　“楚沉…楚沉…”沈翘喊他，仿佛发了疯一样扯着嗓子。

　　楚沉趴在地上，好像没了意识，却又能看到他大喘气带动后背起伏，沈翘哭的厉害，扯着嗓子喊他，身子蜷缩着往前拱，然后她看到秦烬，从地上站起来，右手里拿着刀子，刀子上有血，他撑着身子捂着肚子，有些晃，眼睛被冲红血腥，晃了晃头，拿着刀子对着周围的人甩了甩，然后低头看到楚沉，又发疯似的，把刀扔掉，一把扑到楚沉身上，拽着他，冲着他的脑袋就打。

　　外面传来警笛声，陈斧一帮人看着满地的血，这才有些慌了：“快…快跑…这是他们三个人的事，跟咱们没关系…快跑。”

　　沈翘想挪到他们那边，楚沉身下都是血，他要死了…

　　沈翘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楚沉要死了。

　　秦烬听到沈翘呜呜的哭声，往她这边看过来，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晃晃悠悠，捂着肚子，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一个血印，半蹲在身上面前，他看她，仿佛从不认识她。

　　“秦烬，救他…救他…我求求你了…救他。”

　　秦烬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猛的提起她，走到后面的窗边，一把把她提在了窗边：“沈翘。”

　　他喊她，带着些不寒而颤：“等你考完试，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然后他用了最后的力气，把她推了出去。

　　沈翘摔在一片荒草地里，她在仓库最后面，听到了仓库前门警笛声越来越近，然后有说话的声音。

　　沈翘浑身发抖，系在她手上的尼龙绳被秦烬松开了些，她挣着脱开了双手，又把脚腕的尼龙绳解开，想去看楚沉。

　　她好像眼睛面前一片红色，全是楚沉身下的血。

　　沈翘站起来，腿是软的，又跌下来，跪在了地上，口袋里有东西掉了出来，沈翘双手撑在地上，看到地上是秦烬黑色的手机，跟她的是情侣款。

　　她的已经不知道掉在了什么地方，这是秦烬刚才掐着她的腰的时候塞进来的。

　　沈翘没看它，抹了把泪撑着身子就要往前。

　　身后荒草地上的手机突然“嗡”的响了起来。

　　沈翘回过头，觉着万物无声，只听见手机的声音，声音被放大了千百万倍，时间静止，只有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声音不停歇，沈翘终于忍不住，再也没有力气，蹲下身崩溃埋头大哭了起来。

　　“起床接沈翘。”
　　“起床接沈翘。”
　　“起床接沈翘。”

　　…

　　远处太阳终于升了起来，一点一点的阳光照射在沈翘身上，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太阳拉长了影子，又是新的一天，这让她想起秦烬每天早上来接她的样子。

　　从冬天里冷风刺骨，一片漆黑的早晨，到夏天里温暖和煦，阳光明媚的早晨。

　　他一动不动，站在楼下，靠着墙，等到沈翘下来，才动了动，每天的第一句话：“沈翘。”

　　这一天就算开始了。

　　只是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