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万圣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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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宴会大抵都是一样的，与会的宾客都是能尽情享乐，但背后的工作人员大概就得忙得半死。
埃德蒙和西追就是其中之一。
地下一楼的宴会厅中，音乐俱乐部的众人正来回检查着每一件乐器。最终定下的乐曲顺序是韦瓦第〈秋〉第一乐章、〈你是我的爱情魔药〉、〈古老的疯狂女巫〉、韦瓦第〈秋〉第二乐章、〈柔声倾诉〉、〈雨中曲〉、韦瓦第〈秋〉第三乐章。
韦瓦第的〈秋〉算是比较应景的古典乐，儘管这部作品是《保密法》生效之后，才问世的作品，但音乐直击人心，即使是巫师，也难以拒绝如此美妙的音乐。〈你是我的爱情魔药〉、〈古老的疯狂女巫〉则是近几年魔法世界比较出名的流行歌；〈柔声倾诉〉、〈雨中曲〉则来自于麻瓜世界。
「同学们，请再次检查一下自己的乐器。讲台这里有紫苏薄荷茶，需要的请自己上前。」弗利维教授右手拿着魔杖，左手拿着怀錶，在乐队前方站定，「还有十五分钟。」
埃德蒙正在低头检查钢琴，确保琴键击打出来的每一个音都正好符合他的预期。在不远处，西追将已经调校好的小提琴轻轻靠在肩窝，目不转睛地看着埃德蒙。在巨大的钢琴面前，埃德蒙俯身趴在琴键上，彷彿天鹅舒展羽翼。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白皙微微带上粉色的指尖，落在黑白的琴键上，是白中带粉的山茶花正在起舞，他的跫音便是清澈的琴音。
随着时间的到来，男男女女纷纷就位。由于人数不足，除了管乐的乐手，其馀人往往身兼乐师与歌手。
埃德蒙调音完，看见西追一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样子，不由一笑。他知道西追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这样做。
随着众人准备就绪，众人纷纷带上乐器，往宴会厅后方的一幅刻画着美惠三女神的画像走去。这也是霍格华兹内少有的，画像中的人物不会自由移动的画像。在这幅落地的油画后方，藏着一条短短的密道，可以让演出人员在地下宴会厅准备好后，藉由密道往餐厅移动。大型的乐器如钢琴，则会交由家庭小精灵们搬运。
餐厅内挑高的天花板乌云密布，南瓜灯飘浮在空中，表情各异其趣，有时还会飘来飘去，与其他南瓜灯撞在一起，往下洒落一阵火花。蝙蝠们猖狂地在灯火和乌云间穿梭，彷彿自己就是一小团乌云。
四张长桌上，早已坐满了人。不过由于即将开始的音乐演奏，长桌上摆着秋季的应季花卉以及适量的新鲜水果、南瓜汁以及一些简单的甜品。音乐演奏会在正常晚宴开始前半个小时举行，不会耽误到师生用餐。也是因为这小小的音乐会与晚宴，教师们无不穿上较为正式的礼服。别说如辛尼区、芭布玲、索可娃斯基这些外表年轻的女教授，便是不修边幅如石内卜、焦壶两位教授也是一身正式礼服。
在弗利维教授挥舞起魔杖时，流畅的音符自乐器中流淌而出，紧接着男女声的歌声加入这流淌的音符。音乐像泉水，在大厅轻轻流动，这是秋日时，村民庆祝着丰收时的喜悦。他们载歌载舞，喝着葡萄美酒，手舞足蹈直到沉沉睡去。也是在这时，隐藏在村民中的巫师及女巫才真正开始庆祝，他们调製着爱情的魔药，年轻的男女巫师趁着机会调情说笑。他们高声欢唱着古老的魔法历史：那是一位古老的疯狂女巫，她第一次施法，为了爱人，诅咒自己的父母，却又在几年后，为了父母，诅咒自己的爱人......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赞歎道：「音乐，多麽伟大的魔法，多麽伟大的艺术。」
坐在邓布利多右侧的麦教授，全当没听到，专注于音乐之中；倒是左侧的天文学教授辛尼区回过神，本想应和，却见邓布利多教授已经重新沉浸在音乐之中，她难免尴尬地说了一句：「我好像没见到奎若教授？」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本就不是特别专心于音乐的石内卜敏锐地抬起头，转头看向两位黑魔法教授。索可娃斯基正摇着一支高脚酒杯专注于音乐之中，石内卜还记得在音乐会开始前，索可娃斯基与芽菜就药草如何增加占卜的准确率相谈甚欢。然而在算命占卜学薇克朵教授旁，属于奎若的席位的确空置了出来，更何况石内卜明明记得在音乐会开始前，弗利维教授拉着自己的两位爱徒薇克朵跟奎若正在谈语言对魔法应用的影响。
石内卜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在演奏到一半时，埃德蒙双眼也微微眯了起来。
他发现两件事。第一，西追在〈柔声倾诉〉时突然闭口不唱。第二、露西并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埃德蒙回过神来，继续专注于音乐。〈柔声倾诉〉已经结束，〈雨中曲〉欢乐的曲调已然响起。似乎为了配合曲调内容，霍格华兹的天花板从乌云密佈开始下起倾盆大雨，雨滴在落到师生头上前一公尺又迅速往上急飞，在挑高的大厅中形成一片交织的雨幕。
在那之后，音乐虽然再次回到庄重欢快，庄重在严谨华美的曲式，欢快在奔腾的曲调。这是快板的第三乐章，猎人们在休养生息后，带着猎犬出们狩猎，纵情山林。
「我听说埃德和塞德打算退出音乐俱乐部，实在可惜。」亚戴尔在音乐结束时，一边鼓掌一边说道。即使在一众歌者与乐者中，埃德蒙和西追也是最耀眼的明珠。他们有如此的相貌，根本不必有如此的才华与努力；他们有如此的才华与努力，根本不必有如此的相貌。
「可他们要是继续待在音乐俱乐部，你打算让谁来接替他们在魁地奇球队中的位置？」安妮．斯威克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友，嫣然一笑。「美国人下个月就来了。」
亚戴尔转过头，一脸严肃。「那还是让弗利维教授去苦恼，该去哪里找小提琴手与钢琴手吧。」
「顺带一提，我想吻妳。」亚戴尔故意用刚才故作严肃的语气开口说。
安妮．斯威克露出一个真心愉悦的笑容。
万圣节的盛宴在音乐会结束后正式展开。随着邓布利多的致词，家庭小精灵将早已准备好的佳餚源源不断地从厨房传送到对应的餐桌上，桌上的金盘倒映着漂浮在天空中的灯火，彷彿天上人间。
西追和埃德蒙并没有直接出席万圣节宴会，而是留在宴会厅收拾乐器。在宴会厅中，英格兰的前王后安妮．博林用一壶酒打发了画像中原有的一名骑士，站到了距离了两人最近的画像，却距离美惠三女神最远的画像中。她悄声禀报：「殿下，露西女士正在二楼的密室，就是洛伊迪兹的莉莲女士那间。她的同学格兰杰小姐与其他同学在下午课堂后起了争执，露西女士正在安慰她。」
埃德蒙点点头，知道露西安全，他也就放心了。他伸出手，一捧玫瑰在他手中绽放，经由他的手融入安妮所在的画像中，「感谢您，夫人。」
西追看着那一捧红玫瑰，不由得暗自赞歎埃德蒙的变形术。他并未直接发言，而是看着安妮．博林巧笑倩兮，捧着玫瑰花行礼告退后才走过来。
「埃德，你想要上去用餐吗？」西追问。
埃德蒙见状，就知道西追有事要说，于是摇摇头，「倒是不急，回公共休息室再庆祝也一样。」
「我想再重新演奏一次〈柔声倾诉〉，我觉得刚才演奏得不好。你觉得呢？」西追的声音一如往常温和，只是双眼透着股认真执着，好像天上闪烁的星辰。
埃德蒙略为睁大双眼，他想说什麽，只是还没等他理清楚自己的思绪，他已经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原来他的内心从不排斥，还有些期待。埃德蒙心想。
「柔声细语，我的爱，紧紧拥抱我，贴近你温暖的心。
我感受你的话语，柔情时刻，幸福战慄的我。
我们处在自己的世界，享受着无人知晓的爱情。
太阳温暖了酒色的天空，当夜色深沉如天鹅绒时，我俩合一。
柔声细语，我的爱，只有苍天能听我们呢喃。
我们的爱情誓言会至死不渝。
我生命是你的，因为你带着爱，这样温柔的爱，走进我的世界，太阳温暖了酒色的天空，
当夜色深沉如天鹅绒时，我俩合一……」
空旷的殿堂中，两个少年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人目视着吉他被一双灵巧的手爱抚过，与温柔的和弦合鸣的正是少年的歌声合。少年的歌声清澈嘹亮，已经洗去了童声的稚嫩，逐渐向男声的浑厚过度。歌声如同泉水，轻轻地流过埃德蒙的心房上。在肋架拱顶之间的回声，是埃德蒙心头的馀韵。
西追的眉眼专注，即使他低头瞧着手中的乐器，但他炙热的心意是真的。真诚，灼热。埃德蒙目不转睛地看着西追双手如何拨动琴弦，亦如他拨动埃德蒙的心弦。
随着乐声流淌，似乎有什麽东西悄悄地萌芽。细小却不容忽视。
在古老的传说中，爱神安格斯．欧格所至之处，群鸟会纷纷以自己最悦耳的声音鸣唱，赞颂祂为世间带来的美好。爱神阿芙洛狄忒所过之处，百花盛开，万物都在赞颂祂为世间带来的美好。
此时的霍格华兹城堡周围，无声无息的力量正在浸润着自然。明明已是秋冬之交，植物们却悄悄地抽出新芽，即便是欢腾的魔法植物们也沉静下来。花园中的玫瑰花与香桃木彷彿受到这力量最深，不只抽出了嫩芽嫩叶，花丛中甚至绽放了几朵粉红的花。
曲子不长，不过几分钟而已。埃德蒙看着西追，同样拥有黑色短发的两人彼此凝视。埃德蒙的眼眸转成深深的翠色，是波涛起伏的森林之海，西追的双眸则是一如往常的银灰色，如同夜空中的明月。月儿弯弯照着森林，陷入无声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间，也可能过去了半个小时，一阵巨响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在两人回过神时，安妮．博林不知从哪里出现，捧着刚才的玫瑰花站在门扉旁的画像紧张地说：「殿下，山怪出现在地窖中，他往一楼走去了。」
知道了目标后，其实并不困难。
这位愤怒的山怪，也没有要隐藏踪迹的打算。当埃德蒙和西追赶到时，对方正被两道正在移动中的楼梯困在地下一楼的中庭中。但这撑不了多久，山怪的蛮力足以摧残这些楼梯。楼梯上的凋花栏杆没办法挡住山怪的木棍太久。
埃德蒙远远地率先出手，他举起魔杖，「Lumo-stupefy。」魔杖尖端喷涌出一连串蓝白色的光球，往山怪呼啸而去。这些光球彷彿移动的星辰，绕行着山怪旋转，散发着蓝白色的魔光，让昏迷咒的力量无死角扩散在山怪周围。
西追摇摇头，伸手掏出魔杖，「Protego。」一道无形的屏障延展开来，挡在两人和山怪之间。西追知道这是必须的。埃德蒙的咒语结合了照明咒与昏迷咒，使昏迷咒的力量如同光源一样稳定扩散，无差别地攻击在场所有人。没有屏障咒的遮蔽，他们肯定比山怪先昏过去，或者至少他肯定先昏过去。
实话实说，他有点不爽这位山怪。
虽然埃德蒙的咒语有点杀敌三千，自损两千，但效果卓绝，山怪在昏迷咒的影响下，的确趋于冷静。西追看到山怪将手中的木棍放下，转头看向两人。山怪的双眼也不再是鲜红色，而是趋于粉红。
埃德蒙不发一语，直到山怪低头，俯身向埃德蒙行礼。
西追听着埃德蒙发出了一连串呼噜声，这是山怪的语言。西追有点惊讶自己竟然听得懂。
「德瑞克，你在这里做什麽？」埃德蒙问。
「陛下，我不知道。我醒来时，在这里。奇怪的香味，我好饿。」这是名叫德瑞克的山怪回答。
埃德蒙微微眯眼，隐隐地，一双翠绿的眼眸变成金色。他举起魔杖，使出了一道復甦咒，「Rennervate。」一道红色的光芒击中了山怪，不过山怪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适，随着咒语的生效，紫色的烟尘从山怪周围飘散出来，山怪的双眼彻底恢復了清明的棕色。
儘管西追不认为这隻名叫德瑞克的山怪能清明到哪里去。
「现在还饿吗？」埃德蒙冷静地问。
「不饿。陛下。蜂蜜。」德瑞克回答。
「我现在送你回去禁忌森林，我会让人给你送些蜂蜜。」埃德蒙冷静地说。「这边走。」
山怪听命了。
不过在他动作前，西追抢先出手，将山怪掉在地上的木棍变成一推鲜花，风轻轻一吹，山茶花、玫瑰、香桃木、紫罗兰在走廊轻轻飞舞。
埃德蒙和西追对视了一眼，彷彿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两人同时开口：「Reparo。」原先被山怪打碎的各种物品顿时飞舞起来，彷彿一阵风将他们安装回原本的地方。光芒一闪，这些物品顿时光洁一新。
也是在这时，由麦教授率领的一干教授姗姗来迟，还多了两个葛莱芬多的一年级学生：哈利．波特与荣恩．卫斯理。麦教授脸色苍白，胸脯剧烈起伏，「这里到底是怎麽回事？」
「教授，山怪德瑞克说他想吃蜂蜜，我这就送他离开。」埃德蒙微微俯身向麦教授行礼。
麦教授看起来有些狐疑。
于是埃德蒙又用山怪语询问了山怪德瑞克一次。
看到山怪点头后，麦教授才相信了，她与身后的芽菜教授、弗利维教授松了口气。
「佩文西先生、迪哥里先生，未成年学生很难从山怪手中全身而退，下次不要这麽做，你们可能会给其他学生带来不好的示范。」麦教授温言告诫。
这点是他们理亏，当下两人立刻诚恳道歉认错。
「因为你们的鲁莽，赫夫帕夫扣五分。」麦教授接着说，但无论是埃德蒙还是西追都注意到芽菜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一左一右轻轻拉了一下麦教授的衣摆。芽菜教授是为了维护赫夫帕夫的正当权益。弗利维教授就是惜才了，围绕在山怪周围如星辰公转的昏迷咒令人目眩神迷。
「因为你们的勇敢、智慧、出色的技巧，赫夫帕夫加二十分。」麦教授说，接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教授们，「西尔瓦努斯，麻烦你带着这位德瑞克先生离开城堡，我会让小精灵在大门口准备些蜂蜜。」
只剩下一条手跟半根腿的焦壶教授兴高采烈地同意了。
也是在这时，两个葛莱芬多的一年级生急忙开口道，「佩文西、迪哥里，你们知道露西和妙丽在哪吗？」
埃德蒙微微挑眉，不过还是诚实地告知，「她们在二楼一个安全的地方。感谢你们的关心。」
麦教授没有再多说什麽，只是示意学生们离开现场，「晚宴已经由小精灵送到各学院的休息室了。你们的朋友还在等待你们一同庆祝。」
「是，教授。」埃德蒙和西追应答。
离开时，埃德蒙和西追注意到石内卜教授脚上似乎受了些伤，走路微跛，他还恶狠狠地瞪了在教授群中最后面的奎若教授一眼。
也是在这时，西追终于想了起来，他见过这位山怪德瑞克！就在当初八眼巨蛛过来库西特克雅宫时，山怪德瑞克跟着他的族人一起出席了宫殿中的盛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万圣晚宴
